第164章 歸去來
宋傾辭的身體徹底壞了。
四零說她遭受了疾病、毒藥、再加上被切片做的太多，復活甲又已經用過一次，依靠外力很難復生。
但四零並沒有覺得沮喪，宿主是不是原裝的對它來說其實一點也不重要：我可以找一下周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奪舍對象。
宋傾辭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你可拉倒吧！
四零以為她是對奪舍的效果不滿意：我跟你哥不一樣，找的人絕對合適。而且，你就用仙門奪舍的法子，不用這種半吊子的意識移植術。
宋傾辭簡直頭都要大了，重點是奪舍的效果嗎？重點難道不是這麼做會有無辜的人受害嗎？「那也不行！不許害人！」宋傾辭是真的挺生氣的，她阻止不了宋軒亭瘋，這個依附於她的外星系統一定得管。
四零嗤笑，聖母病這是又複發了？
宋傾辭：滾！
四零：你可得想好了，這幅身體承載不了多久，不快點做決定的話，你可是會很快消失的。
「那就回仙靈界！」雖然林見月半邊骷髏的身子似乎也沒什麼值得留戀的，但至少比坑害無辜群眾好吧。
四零自然是千萬個不願意回去：你當穿越界面是玩呢？
那種窮鄉僻壤，雖然有靈氣，卻還是不如現代科技文明來的閃耀奪目。聯通無限星系也麻煩。
只是，系統規則之下，如果宋傾辭執意回去，它也只能遵從。
四零：沈川來這兒的時候，我用了點小技巧，讓他避開了天道的追查。只是這種法子只能用一次，而且，當他附身到陳醉身上時，這種保護就已經消失了。
「你什麼意思？」聽著就知道又要出幺蛾子了。
果然，只聽四零說道：意思就是，他大概走不了了。
宋傾辭怎麼忍心讓沈川待在陳醉的身體里。
「能來不能走？這是什麼道理！」宋傾辭認為四零在坑她。
「天道是平衡的，很忌諱偷渡行為，沈川在這個世界已經死亡，且神魂融入了仙靈界，那這裡就不再容他。如果脫離陳醉的話，就會立即被發現，然後受到這個世界的天道處罰，說不定一道雷過來就給劈沒了。」四零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姿態。
「我就不信你沒辦法？我在這裡也換了軀殼了，怎麼沒見打雷！」她也是外來者，也該被天道驅逐才是。
四零：你不一樣，宋軒亭的瘋狂，沒有超出天道的允許。
所謂的意識剝離，是在這個世界邏輯允許之內的。
宋傾辭調出系統商城，準備從裡面尋出路，四零悶不作聲，也不幫忙，但宋傾辭的精神力強大，快速的搜索之下，還真就找到了一個隱身膠囊。
「你看！這個就可以！」哼哼，宋傾辭很得意，四零還想騙她，沒門。
隱身膠囊明確說明了，適用於界面偷渡，藏身其中，可以躲避天道追查。
「到時候只要讓沈川躲進去，然後我們把他帶回去就行了！」宋傾辭覺得這根本就不是事嘛，瞧瞧，多簡單。
四零若無其事的嘆口氣：如果這個世界的平衡沒有被打破過的話，這麼做確實是可以的。
「這個世界的平衡什麼時候被打破了？」不要動不動就扣大帽子好不好。
四零：陳醉已經死了，可他現在卻活了。無論是死還是活，其實都在天道的賬上，活的時候，我用技術幫忙瞞過了關，可如果謝星璇就這麼離開，那天道再次檢測到陳醉已死，這事兒就沒那麼簡單了。就算用了隱形膠囊，也會被追殺到底。去了仙靈界、也未必能躲過。
要想悄無聲息的離開，除非在謝星璇離開的瞬間，有人來填補這個坑。
………
沈川看著宋軒亭，這個他始終沒能逮捕歸案的人。
「挺會躲。」這裡是大洋中的一個小島，地圖上都未必能找到，隱蔽的很。
「你不是陳醉。」宋軒亭也品過味來了。
沈川收起了威壓，畢竟用凡人的身體長久的釋放威壓，他也吃不消。
宋軒亭從地上站起來，「你到底是誰？」
沈川看著四周，有四零幫忙，他已經把這裡的一切都摸透了。
「真沒想到，這裡才是你最大的秘密。」沈川上輩子一直都鬧不明白，為什麼宋軒亭放著好好的律師和正當生意不做，要去干違法的事兒，如今看來，都是為了這裡了。
「支撐起這麼一個實驗室，確實需要雄厚的財力和技術。」他坐在實驗台上，身後的人已經變成了沒有靈魂的軀殼，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了。
「你是為了自救？」沈川已經知道宋軒亭得過絕症，並且這病宋傾辭也得了。「還是為了救你妹妹。」
「有區別嗎？」宋軒亭打量著眼前的男人，這桀驁不馴又懶怠的氣質……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你跟沈川是什麼關係？」
「不愧是宋律師，這麼快就認出來了。」掉馬甲這事兒，沈川一點也不意外，他們是老對手了，互相早就把對方研究了個底掉。
「你分明已經被炸成粉末，連大腦的殘片都沒留下。」宋軒亭臉色不佳，這意識剝離的技術只有在這裡才能實現，他思考著技術泄漏的可能，但左思右想都沒找到自己計劃中可能存在的漏洞。
「你不用糾結這個，我碰到神仙了。」沈川半開玩笑似的說，「還在神仙那裡遇到了瀟瀟。我們一直在一起。」
宋軒亭自然是半個字都不信，「我不管你是用了什麼手段從陳醉身體上重生的，現在最好讓開，我必須立即把瀟瀟的意識剝離出來，她的身體已經死了，當不了容器，時間久了意識就會消散。」
沈川不信宋軒亭，可也不敢拿宋傾辭的安危冒險，他按照四零教的法子再次與它聯通，詢問宋傾辭目前的情況。
四零這一邊跟宋傾辭洗腦待在碧漪星的好處，一邊也沒忘了關注外邊，兩個人的對話它沒錯過：差不多，不過剝離就算了，這技術隱患太大，我還是抓緊給她找個新身體吧。
「你不要亂來啊。」宋傾辭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絕對不准你害人！」
「瀟瀟？」沈川也有些驚訝，「你能聽到我說話了？」
四零：她回了自己的身體，排異和屏蔽都沒有了，自然就能聽也能說了。
「子舟……」宋傾辭不知道沈川是怎麼想的，對這個世界還有沒有留戀，還願不願意回仙靈界。
四零索性兩個人一起洗腦：這裡不是你倆的家鄉嗎？這兒的人都不修鍊，你們在這裡就像是神一樣自在，雖然凡人壽命有限，活不久，但這裡的靈氣基礎還不錯，你們完全可以重新修鍊。有之前存下的靈食丹藥，再加上元神基礎，重來也不難。
「瀟瀟，你是想留在這裡，還是要回去？」沈川覺得這個問題對他來說是無所謂的，雖然他對以後可能要變成陳醉這事兒有點膈應，但這裡整容技術不錯，再加上他的易容丹藥，也不是不能慢慢接受。
宋傾辭放開神識，她看到了一臉頹廢的宋軒亭，心裡有點疼。
她如今終於知道他罪孽深重。
「讓我跟他說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