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的都是變態?
()有一天午休,韓師修突然在實驗室里聽到一個女生充滿了怨氣和怒意的控訴。
韓師修好奇地轉過頭去,發現在洪黎最好的朋友,新聞學院的一個碩士生,經常會來實驗室瞎逛。
作為唯一的女生,洪黎在這裡總是有著一些特權的……
「我告訴你們,」那個女生大聲說道:「做生意的全都是變態!」
咦?做生意的全都是變態?
韓師修豎起了耳朵。
他放下滑鼠,慢慢走近那個女生,瞪大了眼睛問:「為什麼做生意的全都是變態呢?」
「哇……」洪黎說:「今天吹的是什麼風?你竟然會對這種八卦感興趣?」
「哈哈,」另一人說:「天上下紅雨了。」
「韓師修,」那個最討人厭的齊放又開始討人厭了:「你吃錯藥了?葯吃多了?忘吃藥了?」
韓師修不理這些人,專心致志地看著那個女生,又重複了一遍:「為什麼做生意的全都是變態呢?」
韓師修覺得鄒思久是個很好的朋友,沒有看出哪裡值得天怒人怨。
雖然,一開始,韓師修確實是很痛恨鄒思久的,因為他搶了自己的名字,又經常嘲笑自己,可是——後來——好像又沒那麼痛恨了……再之後,覺得鄒思久還是蠻不錯的一個人……嗯……
一方面,韓師修想要反駁這個女生不嚴謹的觀點,因為鄒思久就不可以被劃到那一類裡面去。
另一方面,韓師修又希望淘寶網女裝天貓淘寶商城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www.taobar8.com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夏款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能夠被這個女生說中那麼一兩條,這樣,自己就更加了解鄒思久了。鄒思久很少會對韓師修說他自己的想法,好像永遠都是一副挺無所謂的樣子,但是韓師修有時候卻很希望淘寶網女裝天貓淘寶商城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www.taobar8.com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夏款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能看穿鄒思久到底是個什麼心情。
「我不是跟那房地產公司的大老總談了幾個月的戀愛了嘛!」洪黎的朋友好像還在生氣。
「對啊對啊。」洪黎接話道:「當時我們還全都說你有本事又運氣武動乾坤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神印王座遮天將夜凡人修仙傳殺神大周皇族求魔修真世界官家全職高手錦衣夜行超級強兵仙府之緣造神楚漢爭鼎不朽丹神最強棄少天才相師聖王無盡武裝好,找到一個鑽石王老五。」
「鑽個屁!」
「怎麼不鑽啊?」洪黎說:「1米85,長得又帥,超級有錢,你不是說在B市有七套房子嘛,其中兩套是別墅,多少朋友羨慕你啊,XXX還說過,你在財經雜誌里做實習記者,人又超級漂亮,氣質也不錯,早就知道你會嫁一個房地產老總之類的。」
「嫁毛啊!」那女生又抑制不住地嚷:「那就是個變態!後來,連我都跟著變態了!」
「怎麼?」
「他就知道錢。」女生說:「只有賺錢才能讓他開心。每次他主動給我發簡訊,內容都是什麼什麼項目又賺了多少錢。我說些別的,那人根本就不感興趣。如果哪筆生意收入低了,就不說話,生著悶氣,整整幾天,一個字都沒有,就是活的氣壓氣旋,我怎麼哄都不行。」
「……」
「每天都熬夜工作,本來挺帥的一個小夥子,天天頂著黑眼圈,臉蠟黃蠟黃的,一點兒精神都沒有,看著就特疲憊。我們出去約會,如果去游泳,他就會在游泳池邊睡著,如果去看電影,他就會在電影院里睡著,如果去逛街,他也從不進去,就站在店門口抽煙!出去旅遊也是這樣,走的時候甚至連箱子都沒開過,咋過來咋回去。」
「……」
「因為壓力太大,性格就特暴躁,動不動就罵。有一次我拿鑰匙開門,一開始沒打開,他就在走廊里吼,你怎麼連個門都打不開你!」
「……」
「他還特恨那些賺錢賺的比他多的。上次我去採訪XX房地產的那個XX,他聽說了以後就大罵XX,說他怎麼怎麼不行,怎麼怎麼純靠運氣武動乾坤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神印王座遮天將夜凡人修仙傳殺神大周皇族求魔修真世界官家全職高手錦衣夜行超級強兵仙府之緣造神楚漢爭鼎不朽丹神最強棄少天才相師聖王無盡武裝起家,還罵我當記者怎麼當成這樣,連這種人的馬屁都拍。你說,一個男人,怎麼能這麼小肚雞腸?」
「這……」
「然後我也變態了,天天跟他對罵。那次他又特開心給我發簡訊,說我又賺了多少多少。我就給他回了四個字——「你去死」。」
「……」
「我跟他說,你怎麼不挖個坑用錢把自己埋了?」
「那……」洪黎說:「你沒跟他談過嗎」
「談有什麼用?」那個女生說:「這愛錢的性子還改得了了?每次我一說起這個,他就告訴我,這是為了我們兩個的將來。我就說我用得著你的錢?」
「哎……」洪黎說:「確實用不著,你那麼能幹……」
「反正是分手了。」
「啊?」洪黎說:「真分了?」
「嗯,實在是不行了,到最後,一點愛都不剩了,只有怨氣。而且……我也移情別戀了。」
「……哈?」
「這回感覺特別對。」那漂亮女生說:「我媽一個朋友的孩子,在XX理工讀研究生呢,比我小一歲。我媽讓我給他介紹對象,我想就介紹唄,也沒想那麼多,我有男朋友,還大著一歲。就吃了幾次飯,聊了幾回天,後來……反正我覺得跟他在一起特開心,打算一直跟著他。」
「啊?」洪黎有點難以置信:「你沒瘋?你過去幾任都是……嗯……老總……」
「老總都是變態。」對方再一次肯定地說:「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說我是傻X。但是老娘追求的是真愛!是真愛!」
洪黎笑著掐了掐對方的臉:「你是個好姑娘,一定會幸福的。」
又是真愛啊——
韓師修有些迷惑了。
以前沒太發現,怎麼一下子,周圍所有人都在追求真愛——
……
——晚上鄒思久又到學校來。
韓師修與周莫群兩個人的論文正進行到瓶頸階段,所以韓師修沒太多功夫搭理鄒思久,就只是縮在床上看書。
鄒思久也上了床,向牆上一靠,長腿懸空一大截。
韓師修將整整一摞書都放在邊上,手指不停地嘩嘩翻著。
「鄒思久……」過了一會兒,韓師修對鄒思久說:「我的水杯在桌子上嗎?」
「哦。」鄒思久偏頭看了一眼:「在。」
韓師修坐的位置靠窗,鄒思久在床尾那一邊,挨著桌子。
韓師修等了半天,鄒思久也沒有下一步動作,於是又只好說:「幫我把水杯遞過來好嗎?我有些渴了。」
「不。」鄒思久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咦……」
鄒思久又接著說:「自己拿。」
韓師修獃獃地看著鄒思久,不明白為什麼這麼點簡單的要求都會被拒絕。
自己去拿的話,還要下床去,穿上鞋子,繞過鄒思久的腿……
過了幾秒,鄒思久看了看韓師修,又放下了書:「從我身上爬過去拿。」
「哎?」
「這樣你就不用下床了。」
「哦……哦……」
韓師修一想也有道理,於是把書扣好,越過鄒思久去拿水杯。
可是水杯有點遠,在桌子的另一邊,韓師修還是覺得自己被鄒思久阻住了,不管怎麼伸長了手臂,都摸不到,韓師修不停地撓啊,撓啊……
「我說,」鄒思久皺了皺眉:「難道……你不知道應該怎麼爬?」
「誰不知道了……」
「你這是在我的另一邊用力抻你的胳膊,意思完全不同。」
「咦?」韓師修說:「那,那怎麼爬……」
「趴在我身上。」
「……哎?」
「把上身壓在我身上。嗯,只是上身應該就足夠了。」鄒思久說:「然後伸出手去拿東西。」
「壓……壓?」
「對。」鄒思久不耐煩地說:「快點,以後你想要什麼就自己爬過去拿,沒人給你一趟一趟地端茶倒水。」
「哦……」韓師修一想也對,鄒思久可能確實很不喜歡幫人這些瑣事……
於是韓師修就像鄒思久所說的,輕輕壓了上去,他甚至能感覺到肚皮貼肚皮的那種溫熱的觸感,感覺很鮮活。
——這回,輕鬆地就摸到了水杯。
回到原地咕嘟咕嘟喝完了水,韓師修還是渴,於是又從鄒思久身上爬過去倒水,再爬回來,喝水,再爬過去,將杯子放回去,這麼一件簡單的事兒,將韓師修搞的精疲力竭——
「鄒思久……」又看了一會兒書之後,韓師修想起了今天在實驗室里聽到的那些話。
「嗯?」
「你覺得錢重要嗎?」
「廢話。」鄒思久說:「沒錢喝西北風去?」
「……」
「我總得養家。」鄒思久還在翻書:「還是你養我?可惜,你養我的話,我大概還是要喝西北風去。」
「……」
「怎麼突然問這個?」
「那個……」韓師修說:「今天我聽一個人說,做生意的都是變態……」
「變態?」鄒思久看了一眼韓師修:「我要是變態的話,你就不是現在這樣子了。」
「……」不懂。
「你早就被我……」
「……?」
「算了。」
「哦……」韓師修並不喜歡追問別人不想說的話,他沒有這個壞習慣。
「先。」鄒思久繼續道:「那人說什麼了?怎麼個變態法?」
「就是……她與一個地產公司老總交往了幾個月,那個地產公司老總呢,只喜歡錢,只有賺錢的時候才高興,主動聯繫她也都是因為哪個哪個項目賺錢了。每天都很累,一看就很疲憊,約會的時候一點精神都沒有,心不在焉的,還因為壓力太大而變得非常暴躁,總是罵自己的女友,還很不喜歡同行業的那些競爭對手們,攻擊女友的採訪對象,不喜歡女友去採訪這些人,總是講他們的一些劣跡……」
「果然很變態。」
「那你呢?」韓師修問:「你,你以後不會變成這樣?」
「怎麼?」鄒思久轉過頭看了看韓師修:「怕了?」
「沒有……」
「不會的。」
「嗯?」
「我不會對你這樣。」
「這……」韓師修說:「這應該也是一點一點變化成那個樣子的?」
也不知是怎麼的,韓師修確實有點怕鄒思久也成了那樣,被對金錢的貪慾所擊垮,以至於什麼其他的都不顧了。
韓師修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人了。
鄒思久笑了笑:「就算我再愛錢也不會那樣。」
「嗯?」
「我知道對我來說是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那……是什麼呢?」
「——所以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