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番外:白彥、喬騫11
白彥的電話沒有人接聽。
喬騫重複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是無法接通的狀態。他不知道白彥是不是把他的電話給拉黑了。
想了想,他在微信上給白彥發了句:「謝謝。」
白彥沒回。
這天之後喬騫就沒有再見過白彥了。
一來是他現在是真的忙,自從他進入喬氏后,喬爹就將整個企業全部都交給他了,他整天忙的不可開交。
二來,他也只是偶爾卻一趟三哥那邊,也沒有碰見過白彥。
白彥不主動跟他聯繫,他也就不好意思再聯繫對方。
倒是碰到過一次白川。
他和白川的關係算不上親近,再加上白川這人就是個典型的白切黑,所以他大部分的時候都對白川敬而遠之。
而這次,白川居然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還想請他喝酒。
喬騫跑了。
他是被嚇跑的。
就好像是形成了一種默契一般,他不問,旁邊的人誰也不說,彷彿這個名字就這麼消失了一樣。
喬騫平日里想不起白彥。
但每天躺在床上要睡著之前,他的腦海里就不自覺的浮現出白彥的模樣來,像是魔怔了一般。
喬騫忍不住的又給白彥打了個電話。
這是在距離那次電話后,第一次撥打這個號碼,依舊是無法接通。
喬騫的心裡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就像是在大海里深潛的時候,忽然缺氧。
明明之前的時候,一直游的很好。
喬騫赤著腳走到陽台去,他一向不太愛抽煙,但今天他抽煙了。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喝還沒拆封的煙,他面無表情的往躺椅上一靠。
天上是漫天的星光,手裡是燃著星火的煙,另一隻手上,是沒有撥出去的那個電話。
喬騫的心裡很煩躁。
他思考了好久后,給季憶打了個電話。
因為他不敢打給三哥。
此時時間不算早,季憶還沒睡,聽到喬騫打電話問他白彥的事情后,季憶佯裝驚訝:「咦,你不知道嗎?他沒跟你說?是你自己說要把他送回老宅的啊。」
喬騫愣住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季憶:「就上次跟你說過之後啊,我還以為你知道呢,原來你不知道嗎?」
喬騫是真不知道。
他單純就是覺得因為那件事情,所以白彥怕他不舒服,不在他面前出現。
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
掛掉電話后,喬騫有些愧疚。
誰不知道白彥是在三哥身邊呆的最長的那個人,誰不知道霍爾特家主宅那邊就是一個水深火熱的地方。
但白彥他怎麼就……
當一點愧疚從心尖冒出來的時候,就會瞬間從一個小嫩芽長成一個參天大樹,喬騫心裡的愧疚小苗變成了愧疚森林。
尤其是像他這種重情的人。
說起來,也不過是被人親了一下而已。
也不是什麼大事。
喬騫莫名的覺得煩躁,這麼多年的兄弟,被親了一口怎麼了,兩人不還在一張床上睡過覺嗎?
他當時怎麼就那麼矯情呢!
艹!
他將手裡的煙摁熄在陽台,轉身進了房間。
公司這邊都處理的順手了,他決定往歐洲去一趟,這事兒他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只知道了還當做不知道,他心裡是怎麼也過不去的。
霍爾特家的主宅位於蘇黎世。
喬騫是自己悶聲不吭的去的,他怕被季憶和三哥知道,也怕被他們笑話。
到主宅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喬騫的車直接開進了主宅的大門,他不知道白彥在哪,停下車直接攔著一個人就問:「白彥在哪?」
那人一見喬騫,連忙躬身恭敬的喊了一聲:「喬騫大人。」
然後才回答:「小白大人這會兒應該在演武堂。」
白彥點頭,直接將車開到了演武堂。
演武堂是霍爾特家族訓練的地方,非常的大,裡面有各種武器以及各種的訓練場,喬騫曾經在裡面呆過一年。
非人的一年。
這會兒走到這裡,他的心裡還有點莫名的犯怵。
他剛剛也忘記問了,白彥一向不太喜歡這個地方,他怎麼會呆在這裡?
喬騫往裡走,在槍械訓練場找到了白彥。
他正在打、槍。
脊背挺的筆直,他專註的盯著靶子,手裡握著一把伯萊塔92F,一張本就有些冷的臉,此刻更是緊緊的綳著。
他沒有穿西裝,一身訓練裝,讓他整個人都彷彿變了個樣,氣勢更加的冷冽,有幾分三哥的模樣了。
反而少了他之前的那種淡然。
喬騫站在門口。
不過是一段時間不見,他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此時的白彥跟以前,大不一樣。
「嘭」的一聲槍響,子彈精準的射中靶心,但喬騫的心卻在這一刻突然顫了一下。
就好像,那顆子彈是射在了他的心上。
白彥放下槍,轉身準備走,一抬頭,在看到站在訓練室門口的人時,愣住。
瞳孔驟然一縮。
他懷疑自己是產生幻覺了,他扭過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槍靶,又轉過頭再看向門口。
人還在。
白彥喉結滾了滾,他僵硬的站在原地,腦子裡面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往外噴涌。
喬騫撞上了白彥的目光。
整個訓練室里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隔著不太遠的地方,兩人相視而立,氣氛莫名的緊張而又曖昧。
「砰砰砰」的心跳聲,也不知道是從誰的心口傳出來的。
喬騫原本就有些心虛。
此時見白彥那麼盯著自己,眼神深沉的讓他窒息,他竟忍不住的有一種想要逃的衝動。
一瞬間,他竟忘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像是妥協似的,白彥走了過來。
喬騫一顆心突然就揪起來了。
「你怎麼在這?」白彥的聲音有些啞,有些難以壓制的緊繃。
他微微垂眸盯著喬騫:「老大來了?」
喬騫連忙搖頭:「沒。」
他的嗓子有些干啞,明明有很多話要說,但在白彥逼視的目光下,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白彥的心因著他的話又跳了一下。
他緊抿著唇,不讓人瞧出他此刻內心的風起雲湧,他再次開口,重複的問面前突然出現的男人:「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