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眼中的世界
今天早上的天色陰沉，一場大雨洗刷著窗外的城市，雖然多少給人們的出行帶來了些不便，但是在午間雨停之後，城市裡的空氣卻變得清晰了許多。
那天之後青年的生活又回到了以往一成不變的日子中，就好像三個月前的那個日子裡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但實際上他很清楚地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在誰都沒有注意到地方悄悄開始，不論是誰、用什麼樣的手段都已經無法再阻止這段故事走向結局，就連親手開啟這一切的主導者的他，也做不到了。
坐在書房中的青年閉著雙眼，感受著從窗外夾雜著點點碎雨的涼風，他很喜歡這種雨後的日子，外面沒有對他的身體來說過於濃烈的陽光，微涼的細風混合著濕潤的空氣能讓他感覺到身體傳來一陣陣十分輕鬆的感覺。
「……」
這對已經遭受虛弱的身體折磨七年之久的他來說是難得的休憩，他不想錯過這段少有的時光。
寫字檯上輕薄的顯示屏關閉著，顯露出它原本黑色亞光的本質，確切的來說，這台顯示器其實已經有一個多月都沒有再開啟過了。
在一個多月之前，青年將自己寫好的新篇章通過郵件寄給青川編輯之後，寫字檯上的電腦就再也沒有打開過了。
「啊~因為已經沒有必要再繼續寫下去了。」
坐在輪椅上的青年安靜的靠在輪椅柔軟的靠背上放鬆著身心，明明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卻不知道在回答誰提出的疑問。
青年耳邊的髮絲被窗外的風吹起，乾枯的黑色髮絲中參雜著許多白色，僅僅只是三個月的功夫，他原本就不怎麼光亮的頭髮就多出了很多白頭髮。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不繼續寫下去了？」
就像是房間中還有第二個人存在一般，他說出了對方關心的問題。
青年沒有著急回答對方的疑問，而是先將自己腿上被風吹亂的毛毯重新蓋好，才慢悠悠的回答到。
「寫這本書原本的目的就是為了那件事，而現在它既然已經開始了，自然就沒有繼續寫下去的必要了。」
「……」
「可惜？並不會，它已經完美得達成了我的目的，我又怎麼會有『可惜它』這種有失尊重的想法。」
「……」
「自然不會，我既然已經把它寫出來了，那當然會給它一個結局，這時理所當然的事情，只不過達成最後的結局舞台需要換一個地方罷了。」
「……」
「你應該很清楚是哪裡才對。」
好似在自言自語，又像是房間中真有的其他人存在一樣，青年和一個看不見的存在展開了一段對話。
「就在那裡，那座城市之中。」
他睜開了雙眼，抬起手臂指向窗外，卻不知道究竟指的是哪裡。
「再過不久……」
窗外的雨雲正在在漸漸散去，太陽的光芒穿過雲層之後變得柔和，讓經歷過大雨洗禮的城市感受到一絲絲溫暖。
「演員們就要正式登上那個舞台了。」
「……」
「當然是我所期望的結局。」
「……」
一直在與青年對話的存在似乎沉默了，不再對他提出詢問。
青年則重新閉上雙眼，放鬆身體，感受著窗外吹進的微風，他知道這一刻不管是任何人來說，都是最後的平靜時光了。
「……我是不會道歉的。」
半晌過後，好似睡著了一樣的青年口中吐出一句莫名的話語。
「……」
然而只有他自己的書房中並沒有可以回應他的存在，寂寞的言語只能回蕩在房間之中，在遍尋所有角落之後，空蕩蕩的結束了自己只在剎那的生命。
窗外，天空中的雲不斷地在變化著，向著它自己也不知道的目的地前進。
時間在蠻橫的推移著，午間還是陰沉沉的雨雲，到了下午的時候，卻已經不知道消失到了哪裡，天空中只剩下一朵朵委屈的雲彩還在原地徘徊，卻阻止不了已經西斜的太陽向著大地播散它今天最後的恩惠。
這座名為東京的城市裡，生活著許多形形色色的人，他們的日子雖然不盡相同，卻都依舊努力的在這座城市裡生存著。
就像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那樣，不同的人也有著獨屬於他自己的煩惱，而出生並成長在這座城市裡的一個普通少年也同樣如此。
在結束了學校一天的課程之後，少年沉默的踩著地面上還未消失得雨水，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道路上。
回到家裡的少年脫下校服隨手扔在床鋪上，緊接著便開啟了書桌上的電腦。
他的房間里擺放著大量的書籍，但卻都是有關於漫畫、小說製作領域的材料和雜誌，而電腦屏幕前擺放的數繪板更是無聲的宣告著少年的興趣。
只不過對於少年來說，這些東西卻並不是興趣、愛好這類詞語能簡單概括的事物，而是夢想，或者說它們其中暗藏著的是男孩期望的未來才對。
但顯然他在夢想的道路上遇到了阻礙。
他捏著感應筆的手懸在數繪板上方，卻始終都沒有落下，屏幕中央的白色區域連一個色塊都沒有填塗。
「唉~」
好半天之後，他像是終於放棄了什麼似得，拿著平板坐在了書桌旁邊的床鋪上。
「這周份的，還沒更新嗎？」
手指滑動間，男孩打開了自己經常瀏覽的網頁，但是來自網路的訊息卻背叛了他的期待，他語氣里包含著他自己也不明白的低落感。
「等一下，一個人去太勉強了。」
從平板里傳出了一個急切的聲音，那是平板在自動播放著的網頁上附帶的視屏，儘管這已經是少年看過了的視屏，可他還是打算重新觀看一邊，畢竟他很喜歡這個作品。
「唉？」
視屏中原本不該出現的馬賽克引起了少年的注意，平板播放的畫面以及聲音都變得奇怪起來。
奇怪的現象讓少年用手指試探般的觸摸屏幕，可是這樣動作產生的結果卻讓他史料未及。
「啊？等~等等！」
平板上的畫面變成了藍屏，顯示著各種他根本看不懂的字元串。
雪花般的馬賽克閃動間，無數毫無意義的文字和圖案接連出現在屏幕上，在這其中少年之看懂了屏幕中顯示的兩句話。
「何為汝之所求。」
「想從這裡逃出去是不可能的。」
正在少年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他手裡的平板卻有發生了更佳詭異的變化。
那像是馬賽克一樣的東西已經不再滿足有屏幕的狹小，它們蔓延到了整個平板上面。
「唔哇！」
少年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將手裡的平板扔了出去，卻不知道這樣的動作只能給他帶來更大的災難。
被拋飛的平板在重力的作用下劃過一條弧線，掉落在房間的地毯上，在平板的一角和地毯接觸的剎那，少年的世界裂開了。
少年站起，驚訝的看著地面，無數藍色的方塊不斷的冒出，好像湖面上的漣漪一般擴散著。
而下一秒，他真的站在了一座巨大的湖泊上。
「哈啊？！」
被眼前超出常識的景象嚇懵的少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還沒等他的腦袋適應情況的變化，經歷一次彈跳的平板摔在了湖面上，世界再次倒轉，少年依舊站在他房間的地攤上。
「可惡，那到底是什麼？」
唯一變化的就只有平板上重新開始播放的視屏。
少年在房間里四下張望著，常識告訴他剛才看見的一切是現實中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但他的大腦里卻分明清楚的記得那座湖泊。
那絕對不是什麼幻覺！
這個時候平板里傳出的聲音終於吸引了少年的注意力，他的視線集中在掉落在地面的平板上。
啪！！！
重物砸在水面的巨大響聲在少年的身後響起，他轉頭回望……卻看見一個巨大的人型機器從頭頂飛過，接著又重重地砸回水面。
巨大人型機器飛快的調整好身姿，重新架起武器警戒著。
「……」
已經被震驚到完全無法思考的他下意識的向機器警戒的方向，也就是他的背後看去。
那是一位穿著軍服漂浮在半空的少女，寬大嚴肅的服裝在她身上卻沒有一點不協調的感覺，她有一頭足以包裹住腳踝的白色長發，身邊還有一圈軍刀飛速旋轉形成刀環。
「啊~~~」
口中發出無意義叫聲的少年癱坐在湖面上，手邊正是他剛才拋飛的平板，就算是現在這個超出常識的世界，它依然在自顧自的完成著自己最初的使命。
巨大的機器向著軍服少女衝去，手中長刀的刀尖正對著少女。
鐺~！
然而那對一般人來說堪稱兇殘的大型刀具，卻連少女身邊的旋轉的刀環都突破不了，不管身為使用者的機器怎麼努力，刀尖始終無法突破半分，就連影響刀環旋轉的速度都做不到。
「沒錯，我的那位，對你也很中意哦，賽蕾嘉·尤比緹利亞殿下。」
軍服少女看也不看那巨大的刀尖，語氣平穩的就像是在放學后和朋友間相互談笑一樣，彷彿那僅靠穿刺就能夠輕易的將自己切成兩半的武器根本就不存在。
「看來你還沒能正確的理解吾的力量。」
軍服少女將巨大的機器彈開，單聽這些對話就知道，她們似乎已經戰鬥了一段時間。
「那就讓你再次見識一下吾『森羅萬象』的力量吧。」
這麼說著的軍服少女手中憑空構造了一把湯姆森衝鋒槍，而另一隻手則將刀環中的一把軍刀拿在手中。
「如果能夠深刻在你身上的話……倍感榮幸。」
接著，軍服少女好似將湯姆森衝鋒槍的別名當作了實際作用一樣，用刀為弦，用槍為琴，切響了一絲聲調。
叮～！！！
環形的聲波擴散，轉瞬間便接觸到了那巨大的人型機器，讓它變成泡沫組成的物體一樣，變成了藍色的方塊消散去。
「這是？！」
從飛快消散的機器中傳出驚訝的女聲，待全部方塊都消失之後，一個紅髮的少女出現在半空。
而她正是被軍服少女稱作賽蕾嘉·尤比緹利亞殿下的本人。
掉落在湖面上的賽蕾嘉飛快的抽出掛在腰間的刀，警惕的注視著軍服少女的動作，而軍服少女則像是在炫耀著什麼一樣，介紹著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不過這一切都和已經淪為路人的少年無關，癱坐在地上完全不知如何是好的他，只是時不時的低頭看著手裡的平板，又再次抬頭看看眼前這超出他認知的戰鬥。
他發現屏幕里顯示的畫面和眼前的景象竟然一模一樣！
本文的後半段因為劇情需要，所以不得不加入，真的不是我在水字數，而是在訂立大綱的時候就決定了的需求。
PS：封面是臨時的，這一張是編寫大綱的時候做出來的圖，但後來又有了其它想法，只不過我還找到讓我滿意的底圖，所以只能暫時將就了，以後會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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