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走親戚
就此說來，我是該感謝表姐了？難得我媽能步行著來接我，幾年不見，她變樣兒了。
穿著時髦，還染了棕色的頭髮，還捲起大波浪。身著大衣，當然整個人也胖了不少。
好在她有身高襯著，看著真像是女強人的氣質。多年沒有回來的小鎮，已經不再如當年。
已經建起了高大的樓房，沒有當初的一點原貌，我媽還是那樣子。從不忘了損我，即使是剛見面。
「你這高瘦高瘦的樣子，我還以為是餓死鬼來了。」當然了，再怎麼說她也是一個母親。
她損我的同時，她眼裡依然蕩漾著一絲絲母慈，她是真的有些心疼的。
她看了看我，說；「需要幫你拿點什麼嗎？」
我手裡拖著行李箱，身上一個挎包。媽媽很自覺地把挎包拿過去。
好久沒見了，我心裡當然是激動的，可我嘴裡卻說不出什麼話來。
就是那種話到嘴邊又咽下的感覺，我和媽媽肩並肩走在路燈下。
過往的一幕幕在我眼裡飄過，記得以前我還在這兒上學的時候，這街道並沒有什麼路燈。
漆黑一片，我完全是靠著感覺在走。是的，這世上沒有什麼過不去的階段。
我許久沒有回來，由媽媽領著我去表姐家，終於走到街尾，以前街尾這一帶，都是本地人的農田。
如今這些農田不復存在，取代的都是一棟棟的高樓，表姐家就是這其中的一棟，夾在中間。
媽媽領著我走進門，房子不算大。我以為她會領著我往樓上走，然而她貌似領著我往地下室走去。
剛到樓梯口，我就聽到人聲，我往下瞟一眼，可能是表姐一家子吧。
表姐夫和孩子們都在，感覺他們都很熱情，「表妹！總算把你等來了。」表姐對我說。
現在已經是8:30了，這飯菜還擺在桌上，好像還沒動筷呢。
表姐有一兒一女，孩子也很熱情的叫我表姨，她大女兒其實也才小我兩三歲，多年未見長得可漂亮了。
「大家吃飯了嗎？」面對這場景我問道。
「看他表姨說的，大傢伙可都在等你呢，聽說你回來啦！足足準備了一天。」表姐夫笑著回答說。
我附和的笑了笑，我只是感覺有些乏了，並沒有暈車。
媽媽幫我把行李都放好，我找到了衛生間洗了手，跟大伙兒吃起飯。
表姐一家子確實都是好人，我也只能這麼想了。畢竟媽媽跟他們住一塊兒。
我環顧了一下這地下室，不算寬敞，但並不是很晦暗。
不久以後他們把上面的樓層都搞好了，這間地下室可能就是我媽的了。
即便如此，我卻什麼也不能說。相比之下，比她之前租的那些破屋都好很多了。
我能說什麼呢？此時此刻，我更多的感覺是自己很沒用。
當初我媽媽徵求過我的意見，那時候我已經告訴她，將來我會負責給她養老。
媽媽卻似乎有些無奈，她說從來就沒有女兒負責養老這一說，並且她擔心我將來終究還是要嫁人的。
她說到時候我會有自己的公婆，她不過是一個多餘的人，即便我再怎麼說，她依然堅持她的思想。
我當時心好痛，更多的是那種無能為力的苦楚。但是我無論何時都在提醒自己，一定要努力讓媽媽過上好的日子。
由於房間有限，他們安排我和侄女睡在樓梯轉角。可不是地面上的轉角處，是表姐夫自己安上的玄天樓閣。
地方不大，夠一張床容納，然後鞋子擺放。
這一晚我睡得是膽戰心驚，侄女也是剛從學校回來。她已經上大學了，記得高中的時候她成績還不錯。
她看我這顫顫巍巍的樣子，不由地笑了，「表姨，你真的很害怕嗎？」
「這還用說嗎？」我毫不避諱。
「這樣好了，你睡裡邊我睡外邊吧。」她主動提出她要睡外面。
可我依然擔心，我害怕半夜一個不小心翻身，整個人摔到樓梯上。
想想就肉痛，「不會翻個身就掉下去吧？」我擔心。
「你放心吧！沒你說的那麼可怕。」侄女安慰我，然後收拾收拾便睡下了。
我雖然躺在里側，可依然放不下心，「方兒，你說我們會不會睡著睡著，這小閣就塌下去。」
侄女想必是感受到了我極度不安的心，不停的安慰我。
這一晚上我這顆心完全是懸著，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醒來的時候，感謝老天爺還讓我有醒來的機會。
到底是年輕人，方兒一大早就起來了，她很用心的在編弄著她的頭髮。
「媽！你快來一下，幫我弄會兒頭髮。」她叫著我表姐。
看著鏡子前氣氛融洽的母女倆，我只有一個詞語形容。母慈子孝，我心裡很渴望這樣的氛圍。
我知道我們都愛著對方，卻找不到合適的方式來表達。
「方兒，你起的可真夠早，這麼認真的打扮，你今天是有什麼安排嗎？」我小心翼翼的從樓閣上下來。
「小姨你猜對了，我今天有個同學聚會。」方兒繼續弄著她的頭髮。
感覺他們一家好幸福，兒女乖巧孝順，表姐夫又有責任顧家，表姐在村委會工作。
他們的生活軌跡很穩定，媽媽說，既然我已經回來了，應該到我嫂家去拜訪一下。
這是應該的，「媽！你收拾好了嗎？」我站在她門外喊到，磨蹭了那麼久，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快了，快了！對了，你準備好送給你侄兒們的禮物了嗎？」從房裡傳出來她的聲音。
不一會兒，她出來了。注意一看，她還認真的描眉了，並且還挺有年代感。
我哥哥原本是想過來接我們的，但是被我拒絕了，為此我媽還不太樂意。
總之我是沒那麼大的面子，就怕讓人說了什麼閑言碎語。
媽媽看到我放在桌上的禮品盒，問也不問就自己打開看，都不用說，她當然知道這是買給我哥的孩子。
她似乎還挺滿意，只見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從來都是這樣，她發怒的前兆和現在的表情差不多。
以至於有時候我都不知道她是不是高興，但是現在我敢保證她是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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