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魚和熊掌

燈光有些昏暗，營造出了一種朦朧的氣氛。

水面反射花燈上搖曳的燈火，也將姜瑜的臉龐照得微微發亮。

姜瑜的側臉真的很好看，每一寸都彷彿完美無瑕，是上天精心的造物，讓人引起極大的帶入感和共鳴。

陶槐夏眨了眨修長的睫毛，雙手背負在身後，明明很普通的一個季節，她卻覺得心跳有些急促。

姜瑜溫潤的笑容，有時候混不吝的性格，那溫暖的甚至有些令人發燙的手掌，此刻糅合在一起，讓陶槐夏有些愣神。

良久，她回過神來，一雙大眼睛盯著看著自己良久的姜瑜，輕輕問了一句。

「你許了什麼願望啊？」

姜瑜看了半天，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放在遠處說：「沒什麼，希望世界和平咯。」

陶槐夏意味深長道：「哼哼，好像很偉大的樣子。」

「那當然，作為新時代正道的光，我每天都關心世界和平的，也十分希望能出一份力，收養一些因為這樣那樣，生活艱難的18歲到23歲，雙腿白凈無傷痕，膚白貌美的漂亮女孩。」

前一段貌似還挺正經的，后一段就聽得陶槐夏滿頭黑線，恨不得給他一拳。

她撅著嘴說：「胸懷天下……美少女啊你。」

姜瑜聽罷，頗為自豪地挺了挺胸膛：「那當然，好男兒志在四方……美女嘛。」

「……」

陶槐夏覺得有些不開心了，想要一腳踢姜瑜，但又害怕傷著姜瑜。

哪怕她知道姜瑜身手很好。

姜瑜瞥了一眼陶槐夏，笑著說：「開玩笑的啦，我標準很高的好不好。」

陶槐夏有些好奇：「什麼標準啊？」

姜瑜聞言，上下打量了一下陶槐夏，這才說：「怎麼也得是你這種吧。」

「是吧，我長得真這麼好看嘛？」

陶槐夏有些羞澀。

姜瑜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單純覺得你挺傻乎乎的，臉皮也厚，挺有趣的。」

「呸，你才傻呢，比起臉皮厚，還是你更加厚吧。」

「哪有，我倆就半斤八兩吧，彼此彼此。」

姜瑜毫不在意道。

陶槐夏噗嗤一笑，然後一陣良久的沉默。

清風吹著她的秀髮，深夜了，陶槐夏的裙子顯得有些單薄。

加上她一副心事重重，柳眉微蹙，有些惆悵的模樣，更顯得幾分惹人憐惜。

「怎麼了？」

姜瑜輕輕問，聲音低沉且富有磁性。

陶槐夏眼珠子晶瑩剔透，好像藏著寶藏，她聲音有些沙啞，一副要哭了的前奏：「姜瑜，我好想把你忘光光。」

忘光光……

姜瑜瞳孔微微一縮，心臟好像被鎚子重重地砸了一下。

他哪能不知道陶槐夏想表達什麼呢。

可陶槐夏又是在太笨，太惹人憐愛了，就好像一朵白色的槐花，那麼純潔又美好。

她居然絕不說「我好喜歡你」，只是說「好想把你忘光光」。

姜瑜的聲音一下竟也有些沙啞了：「槐夏……」

陶槐夏用手背抹了一把眼角，俏生生地站著，微微低著頭，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可眼淚又很不爭氣的「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迸濺開來，好想仲夏夜之夢，終究會醒來。

「可我好不爭氣，嗚嗚……哎呀，它好煩，怎麼會自己掉下來呢。」

好卑微是么，開口也絕不說你喜歡我么，甚至連你可以喜歡我么。

不會打擾你，只會試著忘掉你。

姜瑜的心好像被揉捏了一下，不禁有些心疼又好笑。

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將目光看向這裡，不知道的，還以為姜瑜是個渣男，把陶槐夏怎麼了呢。

有些熱心腸的，甚至已經隱隱有些警惕，準備過來藉機把姜瑜給揍一頓，打人專打臉的那種。

姜瑜卻有些嘆氣，真是個冤家啊。

他上前一步，周圍偷偷注意著姜瑜一舉一動的，已經有些蠢蠢欲動了。

陶槐夏矮了他一點，他微微低下頭，看著她。

而陶槐夏正看著自己的腳，輕輕啜泣著，沒有發現姜瑜過來了。

他伸出手，捧起陶槐夏的臉，那張清麗絕倫，只差林逸欣兩線的臉蛋，也足以讓人驚艷了。

她本來是絕對不會出來聯誼的，也很難認識姜瑜，但趙清雅的採訪，完全間接打亂了兩人的軌跡。

陶槐夏輕輕啜泣著，她感受到姜瑜手掌上的溫度，有些驚慌，淚汪汪的眼睛里透著一絲倔強。

這一幕像極了女頻文里的畫面。

但姜瑜沒有任何辦法，誰讓她遇到了這麼一個傻東西呢。

「別哭了，看得我都怪心疼的。」

姜瑜輕輕替她擦掉眼角的淚珠，說：「說你傻你還真的傻啊。」

「嗚嗚，我……我也不想……可是我好不爭氣。」

「那你想怎樣嘛？」

「你，可以抱抱我么？」

姜瑜一聽，頓時一樂，他毫不遲疑地輕輕抱住了陶槐夏，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芬芳。

陶槐夏哭了好一會，才停止了哭泣，她噘著嘴看著姜瑜，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好啦，走吧帶你去吃東西好不好？」

至少這一段時間，姜瑜會選擇十分遷就陶槐夏，他內心誰說不算特別喜歡她，但也談不上不喜歡，更談不上討厭。

忽然，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林逸欣。

耳邊回蕩著他的富二代朋友，陳漢升所說的話「不主動不拒絕不回應，留下灰色地帶，才是渣男該做的事情，不負責是禽獸該做的事情」。

姜瑜曾告訴他「你怎麼老是喜歡告訴我這些？」

陳漢升聳聳肩，笑了笑說：「因為我感覺某一天你會用上，當時候也算我給你一份禮物了。」

姜瑜翻了翻白眼：「你覺得我會成為渣男？」

姜瑜還記得那一天，夕陽西下，陳漢升意味深長地看著姜瑜說：「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屠龍者終究會變成恐龍。」

姜瑜長久不能言語。

現在回想起來，好像他說得挺對的。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但誰會輕易得想丟掉魚或者熊掌呢。

更何況，姜瑜已然非普通人，他手上捏著一張王牌，那就是系統。

當一個人有了實力之後，他又如何不會去思考更多呢。

天下還是美人？

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