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唯一倖存的滅蒙鳥
這樣的一幕不知道保持了多久。
直到瀑布之下那抹倔強的身影，渾身的力氣已經用到了極致的時候。
那抹倔強的身影緩緩的倒下，彷彿就在倒下的這一瞬間還在用自己的身體抵擋上方瀑布的力量。
阿羽的神色變了變。
司辰緊緊的皺著眉，咬緊牙關，已經堅持了還差最後一刻鐘就已經堅持了三個時辰了。
起初的時候司辰按照阿羽留下的配方，每日泡澡，強身健體，司辰倒是真的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發生的變化，不過這樣的方式依舊實在太慢了，身體根本不會有任何的突破。
不過偶然之間司辰發現了在這裡的這一處瀑布，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訓練方式。
只不過在最初的時候，司辰在瀑布之下根本連站都站不起來。
不過在瀑布之下不僅僅是鍛煉自己的身體，更重要的是，在這樣的壓力之下司辰倒是覺得自己的思路更加的清晰。
也是在這樣的力量之下，司辰終於知道了阿羽為什麼要讓自己修鍊玄魂幻決，雖然這本功法沒有標註任何的等級，但是自然的力量是人類難以想象的，功法只不過是一個輔助自己運用自然力量的媒介，最終運用自然的力量的程度還是取決於自己。
就在司辰已經感覺不到自己後背的存在，現在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司辰緩緩的閉上眼睛。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司辰感覺到壓在自己後背上宛若千斤的力量彷彿一下子被抽空，整個人變得十分的輕巧。
司辰睜開雙眼，有些奇怪的轉了轉頭，看向上方，才發現本來應該打在自己身上的瀑布水流，竟然繞過了自己，自己身體的上方彷彿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在這樣的保護罩之下，周圍瀑布傾瀉的聲音彷彿更加清晰。
司辰有些奇怪的慢慢起身，之後才發現不遠處一道紅色的小小的身影，不過本來瀑布就阻擋住了大部分的視線與聲音，司辰看不到現在阿羽的神情。
不過卻莫名的感覺到一陣溫暖。
雖然司辰知道這樣一點小小的舉動，對於阿羽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但是自從司辰來到這個國度之後，便再也沒有感受過真誠的溫暖了，哪怕只是一點點，任何人和自己交流都是帶有目的性的，不管是嘲笑也好、虛情假意也罷，司辰從來沒有將這些放在心上，哪怕小小年紀就要承受著莫名國度的孤單。在許多外人看來，司辰就如同感受不到任何感情的石頭一般。
「才三日不見你倒是鍛煉的不錯嘛！」阿羽注視著不斷走進的司辰說道。
司辰自然也注意到了阿羽的變化，閉關三日，那隻小小的身影彷彿煥然一新，整隻鳥看起來都變得精神了不少，它的靈魂狀態彷彿也凝實了不少。
『還用你說。』不過在聽到阿羽戲謔般的語調的時候，司辰也只能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
「考慮的怎麼樣了？」阿羽見到司辰沒有回答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直奔主題。
「什麼怎麼樣。」司辰脫口而出。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司辰立馬後悔了，也是在這一瞬間才想起來之前這隻鳥給了自己幾日的時間考慮拜師的事情。
不過這些三日的時間，自己為了強健體魄的事情，可是一刻都沒有閑著，就是為了能夠早一點修鍊玄魂幻決，早就想這一件事情拋之腦後了。
「三日的時間，你不會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了吧！」阿羽見到司辰這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簡直就是氣不打一處來，合著早小子早就將自己的話拋之腦後了。
「怎麼會。」司辰珊珊的笑了笑。
這三日以來，司辰沒有一絲空閑的時間，就連休息的時間都是在泡澡的時候節省出來的。
「嗯？那是如何？」阿羽說道。
「考慮好了！」司辰神色堅定地看著阿羽說道。
「嗯？」阿羽本來以為司辰一定會繼續拖一拖時間的，但是沒想到竟然如此痛快。
「我可以拜師！」司辰說道
「算你還算有眼光。」阿羽在見到司辰如此痛快之後，著實是有些愣了愣。
「不過，要做我的師傅，也得讓我先看看你的本事吧！」司辰知道自己雖然只不過是一個連修鍊之徒都無法踏上的廢人，但是即便如此，拜師，也是一件極為慎重的事情。
對於修鍊之人來說，師傅就相當於是這一條路上的引路人，在這一條路上能少走不少的彎路。
「想看我出手？」阿羽早就已經想到了司辰不可能如此輕而易舉的拜自己為師。
這小子別看他表面上看起來傻，
本來失去了一隻眼睛的司辰在阿羽的眼中看起來就已經奇怪的很了，現在司辰自己用紗布包裹住了三分之一的頭，看起來更是滑稽了不少。
「不過，小辰辰，我一出手必定見血！」阿羽的神色變了變，言語之間雖然滿是玩笑之意，但是神色之中的嗜血卻是一閃而過。
不過僅僅是這一瞬間，也被司辰捕捉到了。
阿羽的這一個眼神讓司辰感覺到它的言語可不僅僅是開玩笑那麼簡單。
「你可聽說過滅蒙鳥一族？」不過一個瞬間之後，阿羽的神色恢復往常，神色難得正經的對著司辰說道。
「自然」司辰點了點頭說道。
司辰雖然這麼多年以來一直無法踏上修鍊之途，但是也不至於到無知的程度，像滅蒙鳥這樣龐大的種族，可以與鳳凰、龍族這樣的種族相比擬了。
只不過雖然古書之中記載了滅蒙鳥的身形、種族、習性等一些事情，但是卻很少有人真正的見過這一種族的獸類。
根據記載，上古大戰之際，滅蒙鳥一族的族長帶著所有能夠參加戰鬥的族人一同參加入戰鬥之中，雖然最終的贏了這場戰鬥，但是幾乎整個滅夢鳥一族也就此沒落了。
雖然司辰多多少少，根據古書之中的記載，大概能夠猜出阿羽的種族，只不過還有一點值得懷疑的，就是在古書之中據說滅蒙鳥一族體型龐大，可日行萬里，靈脈強悍。再看看阿羽的樣子實在是有些與其不符。
「當年滅蒙鳥一族為了抵抗黑暗的侵襲，動用舉族的力量，輔助晝神，才有今日這一天大陸的安寧。」阿羽小小的眼睛看向不遠處，彷彿在回憶很久之前發生的事情。
只不過舉族的力量就這樣瞬間傾覆，對於活下來的人來說更是一種煎熬。
但是阿羽在回憶這件事情的時候，神色出奇的平靜，彷彿是在訴說一件與自己不相干的故事。
這麼簡短的幾句話，司辰彷彿就能想象到當初大戰的激烈。
司辰皺了皺眉，上次那張對於自己來說實在太過遙遠了，根本難以想象當初的激烈。
但是如此多的生靈就如此寂滅於那一次大戰之中。
而且阿羽的整族都在那場大戰之中耗損，司辰此刻似乎能夠感受到那隻小小的身影傳來的悲涼。
「我知道對你來說很好奇這一處靈氣充裕的禁地為何會存在於這裡，我為什麼是靈魂狀態？」阿羽收回自己看向遠方的視線。
司辰也是難得正經的鄭重地點了點頭。
司辰知道在千譽宗的禁地，還有一處這樣的地方，不可能整個宗門之中無人知曉。
恐怕那些整日閉關修為可怕的老傢伙們一定知道著一處地方的存在。
不過也放著這樣一處靈氣充裕的地方在這裡閑著，沒有拿出去提高自己門派子弟的修為，也著實讓人感到十分奇怪。
而且阿羽的存在也是讓人充滿疑惑。
「我是在那一場大戰之中唯一活下來的滅蒙鳥一族的生靈。」阿羽的這一句話似乎十分沉重。
神色之中一閃而過的悲涼。
阿羽的身份，也的確是司辰沒有想到的。
司辰即便猜測過阿羽的身份，雖然它只不過是靈魂狀態，那是根據它的形態，司辰也大概猜測出它與滅蒙鳥的關係。
本來以為它有可能是上古滅蒙鳥的遺族，但是卻沒想到它竟然是經歷過上古大戰的生靈。
然後從上古大戰之中活下來的生靈，又是何等的傳奇人物，就憑這一點，它當的起任何人的老師。
記得在很小的時候，司辰曾經在一番古籍之中看到一段對上古大戰描述的還算詳細的文字。
據描述，那場戰鬥持續了長達十年的時間。
也許對於天地的變化來說，這十年的時間僅僅是一瞬間。
但是這也屬於當時那一段時間的所有生靈來說，恐怕都有一生那麼長。
據說當時黑暗籠罩，許多植物無法生長，天空之中永遠是一處霧蒙蒙的黑暗，大地上的植物逐漸變得枯萎，靈氣也變得越來越稀薄，就連空氣之中都瀰漫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有越來越多的生靈逐漸死亡，每一個活著的生靈流的臉上彷彿都看到了死亡這兩個字。
司辰皺了皺眉，看向阿羽的神色也變的正式了不少。
之前只不過是覺得阿羽這小小的樣子看起來也沒個正經。
但是現在僅僅是這一段經歷就足以讓司辰素然起敬。
如今能有這一片光明的存在，少不了任何一個參與當年大戰的生靈的力量。
「當年大戰持續的時間太長了。到如今，我也僅僅留下了這麼一縷殘魂。」阿羽有些自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