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天爺，失能了

迷霧緩緩消失，漸漸有昏黃的燈光從頭頂撒下。

隱隱約約間，有嘈雜的人聲傳來。

徐樂此刻虛脫的坐在地上，滿臉愕然的看著周圍突兀的環境變化。

「小夥子，你還好嗎？」

「啊！！！」

一聲關心的詢問傳來，徐樂卻瞬間原地起飛，滿臉驚恐地從地上蹦了起來，看向了身後。

是一個滿頭銀髮，面容慈祥的老太太！

徐樂硬撐著虛軟的身體，擺了一個防守的姿勢。

沉寂，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老太太一副看失智少年的關懷眼神。

十幾秒鐘后，徐樂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漲紅著臉，有些結巴的說道：

「你，你，你是活人！」

「你個死小孩，怎麼說話呢！」

嗯，老太太瞬間不慈祥了，立刻就急眼了。

不過這倒是可以理解。

徐樂喘著粗氣，靜靜環顧四周，沒有了面無表情的食客們，沒有了躺在地上，腦袋開瓢的屍體，更沒有了那可怕的食肉鬼。

他現在看到的是，昏黃的路燈，熟悉的巷子，三五成群緩緩走過的路人。

緊繃的心臟在瞬間綻放。

回來了，他回來了！

「奶奶，MUA！」

激動的徐樂，直接上前捧起慈祥老奶奶的臉龐，狠狠的親了一口。

在奶奶愕然間，一股涼爽的夏風吹過，徐樂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

他的身體早已被冷汗濕透，再被晚風一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小夥子，你東西掉了！」

老奶奶伸手一指，徐樂意外的回頭看去，發現在他剛才癱坐的位置，有一個拇指大小的東西。

那是一個綠色氤氳的珠子，在昏黃的路燈下，散發著淡淡的綠芒。

這是……

不知道為什麼，徐樂的第一感覺，就是這東西和被他消滅的食肉鬼逃不脫關係。

他不想碰的，但是看看面前的老人家，以及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流，他知道，把這個東西留在這裡更危險。

硬著頭皮一把抓起這個綠色的珠子，徐樂高喊一聲：「奶奶再見！」

便在夏日的晚風中快速跑走。

「現在的小孩子呦，瘋瘋癲癲的！」

南城的老城區，是這個城市改造比較緩慢的區域，雖然已經拆除了不少的老舊房屋，建起了幾個不錯的住宅小區。

但就總體來說，這裡還保留著城市十幾、二十年前的風貌。

幽靜的小巷，六層的矮樓房，甚至難得一見的小二樓，錯落有致。

這裡依舊住著不少居民，尤其還有兩所重點學校，所以老城區的人氣還是不錯的。

徐樂此時的身影已經顯得有些跌跌撞撞，從那恐怖的環境中離開，這往日下學路上的短短兩條巷弄，卻迅速透支了徐樂剩餘的體力。

他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看著前方一排沿街的店鋪，中間那個熟悉的門臉，徐樂鼓起最後的一絲力氣跑了過去。

佛緣閣！

一家賣風水擺件，佛像玉雕，護身符，辟邪飾品的店面。

「爺爺！」

徐樂推開門臉，一頭扎入了店鋪之中，口中喊著自己最信任的人。

沒有回應！

周圍只有大大小小的佛像，和菩薩玉雕在靜靜地看著他。

徐樂也沒有在意，跌跌撞撞的爬上了二樓，這裡是可供爺孫倆休息的地方。

可是徐樂的爺爺同樣不在這裡。

店門明明開著，並且亮著燈，爺爺也不怕丟東西。

徐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咕嚕！」

這一刻，回到熟悉的地方，他的肚子雷鳴般震天響起。

旁邊的小桌子上有晚飯，是爺爺留給他的。

徐樂也顧不上別的了，一把拿起筷子，瘋了一般向嘴中瘋狂扒拉著晚飯。

畢竟剛才那頓燒烤，他可一口沒吃。

整整一大碗紅燒肉和米飯下肚，卻只是像墊了個肚子般。

徐樂的食量明顯更大了。

不過此時他也沒心思想別的了，劇烈的困意襲來，徐樂倒頭就在旁邊的小床睡下，瞬間便進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一股股暖流在這靜謐的深夜中，滌盪著徐樂的經脈，洗伐著他的肉體！

並在他的體內快速擴大著！

第二日。

一處擁有獨立小院的老舊小二樓，徐樂在家中探頭探腦的找了一遍。

「咦，爺爺也不在家裡嗎，又跑哪去了？」

「算了，不管了，先洗澡！」

一早醒來，有些懵然的徐樂發現自家店鋪的大門一晚上沒關，燈也整整亮了一晚。

腦海中關於昨晚的記憶浮現，他迫不及待的就關閉店門，跑回了距離不遠的家中。

想要把自己的經歷告訴爺爺，卻發現依舊找不到他。

這種事情給了正常人家，一定會擔憂自家老人是不是出事了，或者走丟了。

不過對於徐樂來說，這簡直就是日常！

爺爺在他小的時候就天天不著家，後來等到父母去世，爺爺帶他，才好了一段時間。

不過最近貌似爺爺又故態萌發，經常神神秘秘的跑出去，徐樂也是懶得吐槽了。

他現在需要洗澡，需要大口吃飯！

今早起來后，他猛地發現自己身上過分惡臭。

原本夏天就容易出汗，再加上昨晚的那一番遭遇，簡直讓他在冷汗里過了一遍。

尤其是他發覺，昨晚在睡夢中，他的身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分泌出了一層髒兮兮的污垢，簡直難聞的要死。

有輕微潔癖的徐樂，決定先洗澡。

半個上午過去，徐樂才終於徹底清理了自己，並且填飽了肚子。

還好今天是周六，不然鐵定會被老班噴死的！

小院中，

徐樂靜靜的閉著眼，雙手擺起一招起手式，突然靜極而動。

韋陀掌·靈山禮佛

徐樂為了徹底搞清楚自己體內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真的有了小說之中的「內力」，他決定立刻驗證。

一式式掌法夾雜著道道勁風揮灑而出，往年練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的場景不復存在。

隨著體內經脈中的「內力」在手掌中揮灑而出，徐樂感覺到自己的掌法已經活了過來，並且擁有了莫大的威力。

韋陀掌·恆河入海

漫天的掌影突兀爆發，彷如條條大江匯入大海，又彷彿無數阿三泡在恆河之中，其勢浩浩蕩蕩，無法阻擋。

徐樂一掌向院牆打去，如果打中，按照徐樂此刻掌間的勁風威力，必然會打出一個大窟窿來。

「砰！」

一隻大手突然出現，輕輕磕在徐樂的手腕處，一股渾厚的勁力短暫爆發，徐樂的這一掌立刻改變了方向，朝著旁邊的地面拍去。

這一掌要是拍實，院子里也必然會多一大坑。

所以那隻手並沒有停歇，對著徐樂的身體輕輕一撥，便讓他控制不住身體，一腦袋杵在了牆上。

「啊，痛啊！」

徐樂咬牙摸著自己的腦袋，眼裡噙著身體本能泛出的淚水，不滿的大聲說道：「爺爺，你要知道，你就我一個孫子啊！」

此時，一個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淡淡的看著他，面如刀削，稜角分明的臉龐，即使年近耄耋，頭髮花白，都沖不散那剛毅堅強的氣息！

這就是徐樂的爺爺，徐振義！

「你想毀了我的院子啊，進屋！」

哦！

習慣於爺爺的威嚴，徐樂一聲不敢坑，跟在後面乖乖的回到了屋子。

客廳之中，徐振義看著和自己年輕時候非常相像的親孫子，想著剛才院子中看到的景象，他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但隨即，這抹滿意的神色，又被擔心所取代。

「有什麼想說的，有什麼想問的，都說出來，我會把能說的都告訴你！」

聽到爺爺的話，徐樂精神一震，想到剛才爺爺輕輕鬆鬆便接住了自己蘊含「內力」的掌法。

那麼練了一輩子武的老頭子，不可能不產生變化的，而且變化只會比自己更早，更大！

急於知道事情真相的徐樂，沒有絲毫的隱瞞，竹筒倒豆子般開始述說自己遇到的事情。

畢竟這個世界上他唯一能毫無保留信任的，就是自己從小相依為命的爺爺了。

把昨天晚上莫名走入燒烤店，遇到食肉鬼的詭異事情，以及體內產生的變化，一絲不落的告訴爺爺后，徐樂便安靜的坐在那裡，等待爺爺的回答。

「唉！」

一聲嘆息響起。

「你果然也遇到了！」

面容剛毅的爺爺這一刻顯得有些惆悵，眼神之中蘊含著擔憂對徐樂說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天地，起變化了！」

「嗯？」

徐樂看著自家爺爺，沒聽明白他這句話的含義。

「事情現在還沒有個確切的說法，但這天地間的大意志，或者我們說老天爺，有些失能了！」

徐振義的表情嚴肅到可怕。

「嘶！」

徐樂倒吸一口涼氣，這話聽著可太可怕，太玄幻了，什麼叫老天爺失能了！

徐振義嚴肅的看著自己孫子，語重心長的說道：「小樂，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情，能遠離就遠離，盡量少往上湊！」

徐樂有些害怕的點了點頭。

「唉，可惜就怕我們終究避不過啊！」

徐振義一聲感嘆，隨後便又眼睛一瞪，不滿的說道：「還有，不要總說什麼內力，我們體內產生的，那叫真氣！」

「我傳給你的《金剛不壞體神功》，可不是什麼大路貨！」

爺爺甩手扔給徐樂一本封皮古老的書籍！

徐樂拿起那薄薄的一冊書籍，並沒有急著翻開，而是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散發著綠色氤氳光芒的珠子。

「爺爺，幫我看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