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大結局

衛十一和秦可人坐在豪車裡，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相互彌補著那段特殊歲月痕迹的缺憾。

不知不覺間，豪車出了飲馬寨村，經洛水大橋往南，瀟洒地馳騁在廣闊的洛南大地上。

衛十一透過車窗，不時地觀看洛南地區，現在這裡處處是村莊，道路修得異常寬闊平整，道路兩旁也顯得很是熱鬧繁華，和七十年前自己當龍威城主時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裡幾十年前不是這樣吧？！」秦可人試探著問道。

「不是！」衛十一扭過頭，看著美女，低沉地說道，「那個時候的老百姓，連性命都難保，吃飽穿暖成為一種奢望，誰敢想這樣的好日子？！」

「的確，難怪關叔看到你，會用那種言語跟你說話。」女人抿嘴一笑，說道，「現在的整體生活水平已經達到了什麼高度，而你的衣著打扮還停留在數十年之前的戰亂年代，不僅沒進步，反而退步了。」

在路旁找了一個洗浴的地方，衛十一好好洗了個澡，換了一身從小鎮上買來的大牌服裝，儼然變成一個成功的當代年輕人。

「啊——你蠻帥的！」台灣腔的美女，誇起人來，滿是台海的風味。

「是嗎？！」衛十一調侃道，「你如此靚麗，我若是長得太磕磣，實在不好意思和你坐在一起！」

「你討厭啦——」女人笑著，輕輕地拍打著衛十一。

「緣分」這兩個字，神奇得讓人捉摸不透。不管是千年前的女屍，還是七十年前的秦可人，七十年後的秦可人，她們與衛十一的關係，都是一見如故，一見鍾情，一往而深！

兩人又乘車來到一座山前，衛十一盯著大山，目不轉睛地說道：「龍尾山！這裡就是龍尾山！」

「龍威城就在山上嗎？！」秦可人好奇地問道。

「可不是嘛！」衛十一理所當然地回答道，「當年的龍威城，可是洛南第一大城，雖然只是建在山上的山城，但是規模和繁華程度，不輸給千年帝都洛城！」

「你騙人吧，那個時候，山裡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女人略顯誇張地撒嬌，說話也是嗲聲嗲氣，但是言行舉止中透漏著對男人的崇拜和敬仰。

「停車！停車！停車！」衛十一突然喊道。司機穩穩地停下車來，等著貴賓發號施令。

秦可人也是疑惑地看著男人，問道：「怎麼了？！」

「這裡上不去！」衛十一微笑著說道，「山路陡峭，別說你這樣的汽車，就是自行車，也要人扛上去呢！」

秦可人不相信地說道：「十一，你看看，導航上說的，半山腰處，有個停車場，我們把車停在半山腰，然後再走上去吧！」

「停車場！？」衛十一有些不相信地看著女人，幾十年的變化，讓他不敢相信，昔日險峻的山川，能成為一馬平川的大路！？

果然，汽車順著盤山公路，順利地來到半山腰處的停車場。等下了車，衛十一看著周圍既熟悉又陌生的環境，一雙眼睛都不夠用。

秦可人「嘻嘻」笑道：「怎麼樣，和七十年前比，不一樣了吧？！」

「不一樣了！不一樣了！」衛十一感慨道。

「地圖上說，保留著原來的老路呢，我們可以去走一段！」秦可人看著手機屏幕，驚喜地說道。

「好！故地重遊！」衛十一興奮地說道。

此時的龍威城，已經被開發成旅遊景區，但是以前上山的道路還被保留著，且進行了必要的休整。

衛十一走上狹窄的山路，心裡想起了小蠻，想起了無塵，以及那個時候的秦可人，還有武七斤、崔二炮、姬棒子、羽田次郎，等等的故人。

「時光如梭，他們也許還待在另外一個世界里！」衛十一一邊走路，一邊默默地說道。

「請大家小心腳下！」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後面響起來，「這裡是上山最難走的一段路，基本上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個地方的九十九級台階，是當年龍威城城主衛十一專門讓人修建的，象徵著九五之尊！衛十一當年要兵有兵、要槍有槍，而且還很得人心，在河洛地區大名鼎鼎，深受十三朝古都歷史文化影響，他也就產生了一些稱王稱霸的思想。」

秦可人向衛十一擠了擠眼睛，說道：「這個導遊說的對嗎？！」

「對不對無所謂了！」衛十一豁然一笑，說道，「功過都有後人評說，與本人並沒有多大關係嘛！」

「我聽爺爺和三爺說過，衛十一是一個腦瓜靈光的小混混！」秦可人調皮地一笑，看著衛十一說道，似乎是在等待衛十一本人作出回應。

「我是一個最老實巴交不過的人！」衛十一憋住笑容，面無表情地說道。其實，他和秦可人兩人，一個是穿越古今的人，一個是利用現代技術克隆出來的人，兩個人都對彼此有著比較清楚的了解。只是在通過這種方式，做更深入一步的溝通。

絕色佳人看著男人的目光，自己整個人都有一種要凝固了的感覺。男人面貌英俊，臉部輪廓分明，一雙眼睛歷經歲月滄桑，卻又保持著純凈的底色。這是一個怎樣的男人呀！任何一個女人，不管樣貌如何，不管年紀大小，都會愛上他的！

衛十一久經風霜，在情場上也歷練多年，再加上本身對秦可人有著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愛意，所以也不知不覺地沉入了對女人的感情中。他上前一步，伸手攔住她的柳腰，微微往自己身上一靠，兩雙目光交織在一起，立馬碰撞出了愛的火花，他熾熱的嘴唇隨時都有可能要壓到她的嘴唇上。

「哇——」一旁的遊客們看見如此火爆的場面，有感於這對郎才女貌的有情人為大家提供的生動畫面，遊客們紛紛鼓起掌來。

「吻她！」

「吻她！」

「吻她！」

年輕的遊客首先起鬨，年長的人們則以羨慕的目光看著年輕的戀人。有人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有的後悔，有的喜悅，有的若有所思。

衛十一從聽大家的建議，主動給了秦可人一個火熱的吻。事後，兩人一起遊歷了龍威城。這裡和衛十一當年的龍威城，沒有太大的變化。

只是在龍威城後山的一處景點上，衛十一看到了一排好些個墳墓。分別是姬棒子、崔二炮、無塵一家，以及武七斤的墳墓。

「武七斤的墳墓，怎麼也在這裡？！」衛十一轉臉問一名導遊道。

「武七斤是一名義士！」女導遊認真地講解道，「他受傷之後，成為了殘疾人，而他自己主動來到山上，為姬棒子、崔二炮等人守墓，一守就是一輩子！而他自己因為無兒無女，也沒有什麼關緊的親人，所以就埋在了這裡。」

衛十一聽完，內心有種無法言說的苦澀。他用手輕輕地撫摸著武七斤的墓碑，內心深處翻滾激蕩，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們看，這些墳墓後來都經過了專門的修繕，包括武七斤的墳墓！」女導遊接著說道，「讓大家不能想象的是，贊助修理墳墓的竟是一名日軍侵華士兵，是他和一部分侵華日軍一起，捐獻了所有的修繕資金。」

「這些狗日的混蛋！當年給咱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讓他們出點兒錢，是應該的！」一個遊客說道。

「就是！日本鬼子良心發現了！」另一個遊客嚷道。

「那位日本人叫什麼名字？！」衛十一看著導遊，期待地問道。

「叫羽田次郎，他去世的時候，把自己所有的財產都捐獻了過來！」女導遊平靜地說道。

衛十一的眼睛濕潤了。拉著秦可人走開后，他對女人說道：「羽田次郎是一名愛好和平的日本友人，是我的朋友！」

「嗯！」女人信任地點點頭，不管導遊的信息是從哪裡來的，不管遊客辱罵的言語，女人都覺得衛十一說的一定是最正確的。

「那一個，和你應該有些關係吧！」為了緩和衛十一略顯低落的情緒，秦可人指著無塵的墓碑問道。

「嘻嘻！」衛十一微微一笑，「她和你一樣，是個漂亮女孩兒，早些年還當過尼姑，法名無塵！」

「是不是為了你，又還俗了！？」女人聽到這裡，不依不饒地說道，「像你這麼優秀的男人，哪個女人見了不動心呢！？」

衛十一調侃道：「你動心了嗎？！」

「我都動心一千年了！」女人幽幽地說道。

衛十一從女人的神情里，看出了千年女屍的絲絲陰冷和七十年前秦可人的寸寸情思。

兩個人在龍威城前後轉了一大圈兒，眼看著天色將晚。衛十一便乘坐上秦可人的勞斯萊斯，按照男人的要求，他們先是來到了漢光武帝的陵墓前，然後偷偷地溜進去，將青霜劍放還了進去。

「這可是無價之寶呢！」女人有幾分憐惜地看著寶劍，說道，「泱泱華夏，僅此一柄！」

「這是整個華夏民族的東西，不是我的！」衛十一十分肯定地說道，「該屬於誰，就屬於誰！」

衛家大院內衛十一的卧室內，秦可人用手機的光源照亮著屋子內的一個角落，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有美人如玉，有寶劍如虹，能快意恩仇，可情訴衷情。」

「這是你的人生理想？！」秦可人眨動美麗的眸子，猜測著說道。

「曾經這麼想過！」衛十一一邊說著話，一邊掄起鐵鍬，將床頭處的牆土慢慢地剝離下來。

很快，牆壁被挖開。在手機昏暗的光源照射下，一具白色的骷髏呈現在了兩人面前。

秦可人嚇得花容失色，用自己的手緊緊地捂著了嘴巴。

「這是我的妻子——小蠻！」衛十一嚴肅地說道。不對，衛十一仔細看來，女人的肚子里，還有一具小小的骷髏，這說明女人當年是懷了孩子死的。

衛十一的眼淚立馬「撲簌簌」地滴落下來，女人死時的慘狀再一次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就是青衣女俠？！」秦可人穩定了情緒，按照於沛之和葛三應講授的故事內容，比對著說道。

衛十一將一套準備好的青色布匹拿出來，小心翼翼地將兩具骷髏包裹起來。

「哐當」一聲，一個金燦燦的物品掉在了地上。

秦可人撿起來，見是一枚純金的勳章，上面刻印著「一等戰功」幾個字。

「這是你們的定情信物！？」女人推測著說道。

衛十一默默地點了點頭。第二天他們將小蠻和孩子的屍骨埋葬到了龍威城後山一塊僻靜的地方，還專門豎立了一塊石碑，上面寫了「衛十一妻子小蠻之墓」。陪葬的物品有「一等戰功」勳章，有小蠻的長劍，有一大把給小蠻用作暗器使用的「光緒通寶」，還有秦可人特意準備的小孩子玩具。

「所謂的『有寶劍如虹』，你得了青霜劍，卻又還了回去；所謂的『有美人如玉』，我聽說青衣女俠是大清朝的格格！？是不是就是你所說的『有美人如玉』呀？！」秦可人感興趣地說道，「至於快意恩仇，以你的功夫，當然沒有一點兒問題；『可傾訴衷情』嘛！你想說什麼，可以給我說！」

「哈哈！」衛十一點點頭，什麼也沒有說。

秦可人卻蹲在小蠻的墓前，信誓旦旦地說道：「青衣女俠，你放心，我會替你好好照顧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