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當愛靠近,那幅畫面多美麗
如果什麼都能解開重來,如果沒有那麼複雜的四人關係,晚楓會娶思落的,他不會在意她以前是誰的女人。
他現在終於可以和她這麼近距離在一起了,終於又可以坐在她身旁,自己的念頭飛出一行字:她是我的女人!我是喜愛她的!
「前面不好停,可以在天街直接下嗎?」過了一個紅綠燈,出租司機說。
「好的,多少錢師傅。」思落問。
「六十二。」思落舉起手機要掃碼付錢,晚楓從她手中奪走,又用自己的手機掃,他們一起下了車。
「我可以說句話嗎?」
「你說。」
「你來找我玩,可以我來買單嗎?」思落看著他,這話說得她臉上的笑容不敢露出來,但是又情不自禁露了上來。
「我是男人理所當然我買單,再說我們之間就不用那麼客氣。」
「那好吧。」其實她答應他,是不想和他爭辯到底誰買單的話題,不過她還是會按照自己的思路來。
「小心有台階。」昏黃的路燈下,晚楓伸出一手扶她,思落穿著一雙高跟鞋,那是多年前穿過一次,也是最後見他的時候。
思落臉轉向他,他們眼睛對著眼睛,一束長長的目光透過繚繞的煙霧定定地鎖住她。
除了路燈,只有零零散散一兩個行人,商場也關門了。
「我們到前面的酒店,我已經付過錢了,先把行李放下,再出來吃東西,你覺得呢?」思落正說著話,一個十二歲左右的小姑娘走過來叫著賣花。
「先生買朵花吧。」
思落看一眼晚楓,她的眼睛在說話,他從她眼睛里讀到:不要買這種不新鮮的花,可是小姑娘半夜賣花不容易,還是把她買了。
「好啊。」晚楓說。
「這是你女朋友吧,很漂亮。」賣花小姑娘很聰明,不和思落說,直接走在晚楓旁。
「把你的花全部給我。」晚楓笑著對賣花小姑娘說。
他從錢包里挖出一張一百塊,有禮貌的遞給小姑娘,說:「不用補了。」
「謝謝你們,先生很愛你,花給你!」小姑娘興高采烈地說,把花包成一束遞給思落。
思落手裡捧著紅玫瑰和滿滿的柔情,目光爬上他的臉,他回過頭。
晚楓心裡難受起來。從懂事到現在,他都沒有這樣難受過,連初戀女友分手,他都酸酸鼻子過來了。
他不說話了,想去拉她的小手。
他難受思落從不麻煩別人,都是站在別人角度著想,她有困難的時候第一次要幫她,第一次就讓她拒絕,從骨子裡透露著一種倔強。
她一個人在外知道怎樣去對付這個社會不?她會不會讓人家把她當個傻子或者好欺負或者像個孤兒一樣?
人家聽她那一口音調不全、溫溫柔柔的外地話,會不會排外?
兩個人一聲不響地往前走。他也不問問她為什麼這麼倔強?
她自然知道他是最懂她的人,她的故事也只有他最清楚,所有不能說的心裡話也只能和他說說。
「郭濛還聯繫你嗎?」晚楓終於開口問。
他側過臉,看著她從黑髮中若隱若現的五官……他踏踏實實地看著她,把分開的這些年看出不同來。
「沒有,我已經忘記那些事情了,我們不聊他了,不……是他們兩個,我原諒郭濛和如憶,如果自己不去理解,這樣我會很累的。」
現在的思落是知性美和成熟美,但也總夾雜著一些少女氣的調皮。
不變的是她那張臉自始至終讓人覺得很舒服,如清風吹過,眼睛長得恰到好處,拉長眼尾就是媚,畫圓了就是純。
她又是落入凡間的精靈。純真的,脆弱的,倔強的,文藝的……
她也側過臉,他們的眼睛對著像磁鐵一樣吸引著,這是他們彼此日思夜想的人。
她的目光融化了,她能感應他的心跳,她也在心跳。
「就是這家酒店到了,我還是比較窮,所以把你安排住到這,挺不好意思的。」
思落在等他的時候,在APP上選了幾家酒店,最終定下這家價格中等的。
「挺好的,只要是你為我做的事,都是最好的,我很榮幸。」
他們一起走進酒店,這個點不少男男女女摟著腰進電梯,思落和晚楓也擠進一對對情侶中。
電梯「叮」的一聲,十五樓到了。
思落說:「本來想讓你住對面那家環境比較好的,價格和這家一樣,可惜已經滿了,這家也是剩最後一間房。」
「這個月是旅遊季,慶市也是最火的玩樂地方,訂不到很正常。」
「要是住得不舒服,明天換別家。」思落邊說邊拿著門卡刷,門開了晚楓走在後頭自然就把房門順帶一關。
一進門是一間情侶房,不是標準房也不是商務房,忽然有點兒尷尬。
思落臉上不由得浮現一抹腮紅般的紅暈……她的臉紅只為心上人晚楓,她心悅他,他當然曉得。
思落就是怕他錯會了意思,她怕晚楓誤會好像是她故意安排開這種情趣房,不過是真的只有這個房了,越發頓住了說不出話來了。
晚楓放下手裡的行李,他張開雙臂說:「剛剛在車站就應該給你一個大大的擁抱。」
她眼裡泛著淚光,軟軟的身子讓他擁入懷中,抬頭看著他說:「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我每天都在期盼你回我消息,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都是我不好讓你那麼擔心,這些年我都在想,你是怎麼過的?」
他緊緊摟著她,只覺得恍若夢境般不真實,彷彿惟有這樣用手臂緊緊地箍著她,才能確信她是真的。
他鼻尖貼到她發上說:「真香!」就這樣靜靜抱著她,像多年找回丟失的寶貝,再也藏不住,一顆心要炸開來一般。
「這些年我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這樣才能讓自己不去想你,可是思落你知道嗎?這個辦法是沒有用的,答應我不再離開我……好嗎?」
思落的笑從心底里溢出來,溢至眉梢眼角,他一直抱著她,沒有放手。
「你知道嗎?我都想去出家,可是我心裡有你,我怕有一天你見到我不再是優雅模樣,我害怕把你嚇到了。」
離得這樣近,他身上有好聞的淡淡男士香水味道、香煙的味道。
「傻瓜,你還有很好的人生,這麼年輕不要有這種想法。」
她聲音低低地說:「我知道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什麼擔得起,什麼擔不起,拿得起,放得下。」
「為什麼都不聯繫我,讓我為你做點事。」
「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這輩子都沒有人對我這樣好過。」
這些年他跟應酬上認識的美女約會,嘗試女人的腰部之下,但是他忘不了香思落,忘不了她,忘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