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天界的獎勵
溫暖，柔滑。
過了很久，張帆才意識到自己好像還活著。
「阿嚏」
緊接著，又因為鼻子不適，打了一個噴嚏。
他才徹底醒了過來。
可一睜眼，張帆又不懂了。
他竟然躺在一片「長毛」林中，這是實話。沒跟銀色長毛比他的身高還有長上許多，簡直就像是置身於密林中一樣。
他疑惑的站了起來，準備爬出去看一眼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剛露出頭，迎面就吹來一陣綠色的風，即刻籠罩全身。
原本想要躲閃，可濃煙的味道卻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
「老闆？」
「呦，醒了。」
老狐狸的聲音剛落，周圍的毛髮開始滑行。
最後，張帆才弄明白，眼前的東西，就是老狐狸的尾巴。
而此刻，老狐狸的身體雖然依舊是人形，卻有山那麼高。
一張玉質面具正對著身下的張帆。
「老闆，真是你啊，我想死你了。」張帆激動的都快哭了。
但老狐狸還是用煙桿抵住即將衝上來的張帆，說道：「站那兒，我可是一個矜持的人。」
「奧」
張帆老實的坐了下來，這才注意到這個奇異的空間。
同樣上看不到太原，白雲，周圍不見邊界。
「老闆，這是哪兒？」
「嗯哼」
老狐狸咳嗽了一聲，吐出一口青煙，周遭空間立刻發生變化。
煙消之後，他們又回到了九寶閣的小院。
「我回來了……」
看著眼前的熟悉的桃花樹，一池子錦鯉魚，還有老狐狸那張橫卧的休閑椅。
一切還跟以前一樣。
「我還活著。」
過了很久，張帆才抓住重點，手腳都是真的，他活著回來了，隨後他又朝老狐狸鞠了一躬，「謝謝老闆。」
「跟我沒關係，我只是把你帶回來了而已。」
「額？」他與塔恩打鬥之後的情景，他不清楚，不知道老狐狸這話是什麼意思。
「別在我這兒耗著了，小龍那邊還等著你呢。」
說完，她還跟往常一樣，憑空消失了。
栽滿楊樹的林蔭大道，建築很多但不見人影的空曠校園，還有無處不在的監控。商京學院里的所有也和離開時沒什麼區別。
沿著記憶中的樓道口，爬了兩層樓，來到了那個龍凌霜他們喜歡談事情的會議室。
「咔嚓」
伸出手，剛準備敲門的時候，門從裡面被人打開了。
龍凌霜的黑色墨鏡正對著張帆高舉的右手。
她雙手環抱，指責道：「一早就看到你了，居然用走的，我很忙的……」
「呵呵」
張帆先是苦笑了一聲，然後，沖了上去。
他第一次把龍凌霜抱在了懷裡，即便對方的個頭好像還比他高一點，現在的模樣更像是張帆撲在了人家的身上。
「我回來了。」
很自然的說出了這句話，不過，剛說出口，張帆自己的眼睛卻濕潤了。
當初搭上卡爾瑪的飛船時，算是半推半就，只想著爭口氣，大不了把命留在外面就夠了。
可是，幾輪生死僥倖逃脫之後，他才明白，活著回來這句話的分量，比他自己想象的要沉重的多。
「咳……嗯」
抱了很久之後，屋內傳出一聲很不和諧的咳嗽聲。
龍凌霜這才把張帆推開，順勢拽了他一把，嘭的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一進屋子裡，都是些老朋友。
吳修搖著把扇子，抓著把小茶壺，在一張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不過，這麼久未見他居然蓄起了鬍子。
林青給人的感覺沒有變，不過，身上已經不是那件寵物醫院的白大褂了，換了一件西裝，更像是一個女總裁。
還有幾個，他在參加御靈組大會的時候，也見過。
這時，他才想到他們這又是在研究東西。
「幾位，好久不見啊。」
張帆不客氣的扔了一句客套話，拉出了一把椅子。
「確實，十年，不短了。」
聽到這句話，張帆手不穩，差點摔在了地上，慌忙坐下來，「吳修，你說什麼，已經過去十年了？」
「沒錯，我們都以為沒有龍隊長看著，你早就在外面娶妻生子了。」
張帆不解，轉頭給龍凌霜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這得問你自己？」龍凌霜一聳肩，沒搭話，坐回了中間的位置。
又將對面的人掃了一遍，仔細辨別之後，他們的身上確實有一點小變化，但氣質都還是原來的模樣。
他又詢問道：「我……真的走了十年？」
幾人同時點了點頭，給了他肯定的答覆。
這種事情沒必要開玩笑，張帆猜想一定是那幾次維度跨越出了點問題，才造成這樣的時間誤差。
不過，一眨眼功夫竟然相差十年。
怎麼覺得還是有些虧啊。
「你真不知道。」林青倒是饒有興趣的問了一句，畢竟修為不弱，可是她也沒去過外太空。
「我一天就要跑幾百萬光年，那記得那麼清楚……在我的影響中，我只離開了一個多月，真的過了十年嗎？」
「幾百萬光年，你是怎麼做到的？」顯然，吳修對另一件事情更感興趣。
「好了，開始聊正事。」龍凌霜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她還是沒變。
習慣了，張帆沒有意義，大大咧咧的問道：「又出什麼事了？」
龍凌霜把身前的一個漆木盒子推到他的面前，「這是給你的。」
「我去，外派還真有獎勵啊。」一邊說著，張帆揭開了蓋子。
「玉書！」
他沒見過這東西，但是，系統知道。
玉書是封神憑證，上面有張帆的名字，就說明，天界給了他神籍，換句話說，他現在已經是正兒八經的神了。
「這什麼鬼啊？」他大叫了一句，不太相信。
「天尊派人送來的，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天界的神了。」
「為什麼？」
「天尊的原話是，你的功績夠了，理應給你這個位子。」龍凌霜語氣生硬，隱約有些惱怒。
天賜玉書，別說是凡人，即便是修鍊千百年的妖魔也輕易得不到這種獎賞。
在場的其他人或多或少投來了羨慕的目光。但他們沒有質疑，因為張帆現在擁有比肩神明的實力，也因為這是老天爺選定的名額。
可張帆心裡不是滋味，扭捏了很久，吐出了一句。
「這玩意兒能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