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善惡到頭終有報
「呼～」
閭鳴長舒一口氣，那種壓抑的感覺逐漸散去，他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不夠，竟然有好幾次想上前阻止，那種抓撓咀嚼的聲音實在是讓人頭皮發麻。
「要叫救護車嗎？」五號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見到老闆沒了小腿后問道。
「不用。」閭鳴盯著老闆的傷口，那裡沒有滲出鮮血，他不知道是為什麼，也許是老闆身上那隻狗魂做的，也許是傷口被地上的什麼東西給堵住了。
「有點冷。」五號揉搓著胳膊，希望能使身體暖和起來。
閭鳴疑惑的看了眼五號，才反應過來她一直沒穿衣服，皮膚凍的有些發青，自己身上穿著兩件衣服，應該大方的分出一件，他做出決定后，在角落裡找到一個圍裙，他指著這件髒兮兮的東西說：「要不你把這個穿上？」
「……」五號瞪了他一眼，怒氣沖沖的往外走。
閭鳴十分嫌棄的把圍裙丟到一邊，抓過圍裙的那隻手在褲子上猛蹭了幾下，慢悠悠的跟在五號後面走了出去，剛才手指摸到衣服的時候，突然感覺脖子上出現一股寒意，好像有一雙手正放在上面，只要敢脫下外套就會把自己掐死，他立馬放棄做紳士的想法，於是就有了剛才那一幕。
五號站在館子門口，對走出來的閭鳴說：「現在去哪兒？」
「各回各家吧。」閭鳴撓著腦袋，打起了哈欠。
「你不怕監控拍到你嗎？」五號指著他們的頭頂，那裡正好掛著一個攝像頭。
「我出來時一直低著頭，監控不會拍到臉的。」閭鳴沒有向上看，他可不想留下什麼證據，還好之前記住了監控的位置，不然躲躲避時肯定沒那麼容易。
「那就沒事了。」五號朝攝像頭揮手，像是在和誰打招呼。
「你在挑釁嗎？」閭鳴挑了下眉，不明白她這麼做的意義。
「和你沒關係。」五號突然變了臉色，沒好氣的瞪著閭鳴。
「……」閭鳴選擇了閉嘴，也不知道哪句話讓人家不順心了，女人的心思你搞不懂啊，他在心裡感嘆了幾句，走到街邊等待計程車。
街上來往的計程車不少，可惜後面都拉了乘客，偶爾有幾個空車經過，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難道只能走回去了？
「打不到車嗎？」五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把正在思考的閭鳴嚇了一跳。
「估計夠嗆。」閭鳴看著不時來往的車輛，裡面沒有一個打算停下的。
「看我的。」五號把頭髮散開，站在街邊展示身材，那搔首弄姿的樣子，好像在誘人犯罪。
「身材真好。」閭鳴感嘆了一句，擦掉流出的鼻血。
「嘎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一輛出租停在五號面前，沒想到這個辦法這麼實用，閭鳴上前準備和五號一起坐車，然而他剛邁出兩步，出租直接就載著五號跑遠了，留下一地的汽車尾氣。
「咳咳！」
閭鳴被嗆的直咳嗽，心裡問候著司機全家。
「這裡離家有多遠？」筆仙站在閭鳴後面，現出了身形。
「距離挺遠的。」閭鳴回憶了一下，當時是坐車過來的，花了能有三十分鐘的時間。
「我帶你飛回去吧。」筆仙把手搭到他的肩膀上，提起衣服就要往天上去。
「等會兒！」閭鳴連忙大聲制止，讓筆仙把自己放下。
「怎麼了？」筆仙拉著他飄在半空，用陰氣隱藏了身形。
「你能找到地方嗎？」閭鳴的擔心不無道理，這裡樓房的款式都差不多，很容易就會迷失方向，而且在半空看不到指示牌，辨別位置就更難了。
「放心吧。」筆仙的聲音異常堅定，聽上去非常有說服力，「我肯定能找到。」
「……」閭鳴的內心表示懷疑，但他不敢說出來，索性就隨著筆仙吧，大不了在別的地方睡一宿，第二天再打車回去。
「沒意見就走吧！」筆仙好像非常興奮，又往上提了幾個高度，速度也比之前快了幾分。
「哪敢有意見啊！」
閭鳴內心不停的念叨，希望不會撞到什麼東西，可能是之前倒霉太久了，幸運女神終於眷顧他一回，這段路程沒碰到任何東西，連鳥都沒見到幾隻。
「好像迷路了。」筆仙的速度減慢，最後停在一個十字路口，她把閭鳴放到地面上，自己仍然在半空中飄著。
「……」閭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剛才就不該相信筆仙的鬼話，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筆仙飄到閭鳴頭頂，把下巴壓在上面，看著附近停著的出租說：「這裡應該很好打車。」
「嗯……」閭鳴非常贊同她的說法，但還是有點生氣。
「另一個人怎麼辦？」
「什麼？！」閭鳴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事情不是都辦完了嗎？哪還有別人？
「那個不孝子。」筆仙把下巴稍微抬起，這樣說話時就不會磕到了，說完后她還會把下巴放回去，因為這樣枕著非常舒服。
「他的死活和我沒有任何關係。」閭鳴的語氣非常冷漠，完全不留一點情面。
「你為什麼不打車呢？」筆仙得到答案後轉移話題。
「因為他們看不見我。」閭鳴的語氣有些無奈，似乎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你怎麼不早說？」筆仙埋怨了一句，把錯誤丟到他身上。
「怪我了。」閭鳴沒有分辨的慾望，只想快點回家睡一覺。
「你先找個小巷子吧。」筆仙可不敢直接撤掉陰氣，要是把哪個有心臟病的嚇著咋整。
閭鳴四下打量了一下，發現附近巷子里都停著車呢，也不知道哪台車裡有人，有幾台車好像在動，他向前走了幾步，仔細的觀察著，發現有幾台車正上下晃悠，看上去非常有意思。
「車裡正幹嘛呢？」筆仙有些好奇，這樣的景象她沒見過。
「沒什麼。」閭鳴大致知道車裡在做什麼，有些佩服這些人的大膽，他準備再走幾條街，希望能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
筆仙動了幾下鼻子，皺著眉頭問：「你有聞到什麼嗎？」
「沒有。」閭鳴停下腳步，對著空氣猛嗅，他的動作有點像狗，卻沒有狗那種靈敏的鼻子。
「有血腥味。」筆仙的鼻子又動了幾下，十分肯定的說道。
「沒聞到啊。」閭鳴四處嗅著，樣子更像狗了，可他還是沒發現哪裡有血腥味。
「我去找一下。」筆仙飄到半空中，朝著某個方向飛去。
「等我一會兒啊！」閭鳴跟在筆仙下面小跑，不時抬頭看一眼，生怕跟丟了。
「確實有血腥味！」筆仙對著下面大喊，聲音變得有些急切。
「我聞到了。」閭鳴加快了腳步，味道傳來的地方居然不遠，也就是轉個彎的距離，街道兩側是一排高樓，樣子要比那條街見到的破敗幾分。
「到了。」筆仙飄落下來，站在一個陰暗的巷口，血腥味就是從這兒傳出來的，濃烈的味道讓她有些興奮。
「進去看看嗎？」閭鳴喘著粗氣，雖然距離不是很遠，但快速奔跑很消耗體力。
筆仙沒有回答，直接飄進巷子里，鮮紅的裙角十分刺眼，她身上的氣息有些奇怪，似乎已經按捺不住殺戮的慾望，閭鳴見狀連忙跟了上去，他害怕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漆黑的巷子里伸手不見五指，他謹慎的走著，整個過程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巷子里出乎意料的乾淨，走動的過程居然沒有踢到任何東西，換做其他巷子早就酒瓶滿地飛了，血腥味直衝進鼻子，出血量一定很大，他捂著鼻子，看向身穿紅裙的筆仙。
「人已經死了。」筆仙向旁邊挪了幾步，將屍體的全貌暴露出來，她的身體有些顫抖，似乎在竭力抑制什麼。
閭鳴適應著黑暗的環境，瞪大了雙眼努力觀察，屍體身上滿是鮮紅的血液，死亡時間好像不是很長，他並不懂驗屍那一套，只是根據血液的情況分析一下。
「兇手應該還沒走遠。」筆仙的聲音十分清冷，配上這個環境有點滲人。
「我們不知道他從哪離開的。」閭鳴近距離觀察著屍體，發現死者居然是個年紀不大的孩子，兇手得是多麼冷血的人，才會對這種年齡的小孩下手。
「是個女孩。」筆仙說話的語氣很平靜，但身上卻散發著強大的殺氣。
「！！！」閭鳴沒有問筆仙是怎麼確定的，他只知道那個兇手的生命要結束了。
「呼～」
一陣陰風刮進巷子，在女孩的屍體上盤旋，風吹動了紅色的裙擺，閭鳴這才發現屍體身上的裙子，血液覆蓋的地方太大了，剛才根本沒分辨出來。
「她身上的是白裙子。」筆仙身後的長發飄舞起來，像蛇一樣蜿蜒蠕動，陰氣將臉遮擋，似乎不願被人看清樣貌，這時她才像一個殺戮成性的惡鬼。
「真是造孽啊！」
閭鳴感嘆一聲，此時一道淡薄的虛影出現在屍體上，隨即因為陰氣的充盈而變的明顯，筆仙釋放出的陰氣也被它吸收了一部分，它的身體變的愈發凝實，最後看上去居然與活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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