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終於等到你

保住的那一刻，恍若有大片滄桑光陰從眼中悄然滑過。

「你放開我……」林初雪惡狠狠地和他對視，「你別以為我打不過你，你信不信我……」

話沒說完，後腦被按住，逃無可逃.......

「你混蛋……」

林初雪怒吼一聲，卻絲毫抵抗不了霍司南.......

她徹底敗下陣來，多年訓練的堅強，就這樣一敗塗地。

思緒愁濃的霍司南伸出顫抖的雙手，輕觸林初雪。

這眼，清澈靈動，這眉，清秀如初，這是……她的眼淚……

「為什麼……不來找我……為什麼……不來見我……我以為，你真的死了！」

他的身體在輕微的顫抖，眼波流溢，哽咽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說：「我以為你死了……」

萬千翻湧的複雜情緒，隨著眼淚滾落……

他一生堅強，心智堅定，三十五年來，唯有三次如此害怕。

第一次，是母親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第二次，是林初雪被查出死亡的那一刻！

第三次，就是現在……

他害怕這只是一瞬間的幻覺和光影，只要觸碰，就會如碎夢般潰散紛飛……

霍司南聲音急促而低沉，「你還愛我嗎？」

眼淚一滴又一滴地落入她的耳槽里……

他這樣無助的樣子，是林初雪從未見過的。

在這樣的時刻，她竟然心生出要完全擁有他的想法，那個一直騙自己說想通了，放下了的謊言，在頃刻間被自己給戳破。

她幾次啟唇，終究不知該如何面對這樣的他，手足幾乎無措了，多少次在夢中淪陷，就這樣被他抱著，成為他心裡無可取代的人……

現在，真的要成真了嗎？

林初雪思考許久，終於也忍不住開口，「那你呢？你愛過我嗎？」

豈止愛過，都已經深到骨子裡去了。

霍司南緊緊的將林初雪抱住，心臟猛烈的跳動聲，讓她感受到他的愛意。

她滿足地笑出眼淚，「那林向柔……」

「不要提她，我從未愛過她，她一直是你的影子，我跟她什麼都沒有，倘若沒有那晚在車上的錯亂，我們早就在一起了，又怎麼會後來的事。」

林初雪疑惑的皺起眉來，「什麼錯亂？」

霍司南溫柔地看著她，臉色卻有些羞愧，「對不起，那雨夜在車上的人，其實是我！」

他將當初如何錯認了林向柔，如何發現林向柔的身份，又是如何替她報仇的過程，全都說了出來。

林初雪只覺得頭腦發熱，腦袋嗡嗡的。

接下來霍司南說的話差點讓她窒息。

「她不僅冒認了一切，還冒用了你的身份，說抗體在她身上，那個時候你也告訴我你身上有抗體，我本來是已經開始有些懷疑她了，誰知你感染了病毒，一下子讓我……對不起，那段時間，真的是苦你了？」

霍司南將頭埋進她的背上，悔恨不已。

林初雪搖搖頭，「其實，我在醫院所受的那些痛苦，後來真的慢慢淡忘了，真正傷我的，你知道是什麼嗎？」

「我知道，」霍司南緩緩開口，「是我的態度，那時候的我，是那麼無情。」

林初雪他擁抱在一起，「是你對我的不信任，小時候，我把你當成最值得信賴的人，甚至到後來，你對我充滿誤解的時候，我對你還是滿滿的信任，只是，你對我……」

「對不起……對不起……」

霍司南閉上眼睛，「那你身上的病毒是怎麼回事？還有，你後來是怎麼活下來的？快告訴我。」

林初雪的眼睛再次濕潤起來，當年的憎恨、絕望、悲傷、恐懼、害怕、無助，一一隨著眼淚滑落……

不知道是命運的捉弄，還是老天的懲罰，那些充滿戲劇性，卻又可怕的事情真的就發生在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