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程世君聽了，眉色凝的更深了。

但願，一切都是他想多了，他希望初一聰明，但絕不希望他失了孩子的天真，多了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可怕沉府。

正想著，忽然隔壁傳來十五的哭聲，十五一哭，葉慕九也跟著一起哭了起來：「十五，你是不是知道我元翌哥哥受傷不能來，所以才哭的……」

十五根本聽不懂葉慕九的話，她只是不安的哭泣，越哭越厲害，葉慕九也跟著越哭越厲害。

蕭予知道這些日子趙元沅心情不好，也不愛見人，他不知道如何勸她，只能默默的做些她素日愛吃的點心給她。

從趙元沅屋裡出來，他又端了幾碟點心去送給馮袖和葉慕九，見十五和葉慕九哇哇大哭，本來還想安慰兩句，結果還沒等他開口，葉慕九扯過他的衣角就開始擤鼻涕，嚇得他落荒而逃。

兩個人的哭聲此伏彼此，任馮袖如何哄都不行，急得阿花衝出來找姜辭，姜辭雖然還有好多話沒問，這會子也只能起身先去哄十五和葉慕九。

等她將十五哄睡著出來時，程世君已經端著酒出了屋，坐在廊下，舉杯邀明月了。

不知是憂愁鬱結於心，還是本就酒量太淺，幾杯下肚，人已經醉倒，姜辭只得叫蕭予和她一起將他扶回了屋，只聽他嘴裡喃喃的呼喚著一個人的名字：「阿宴，阿宴……」

蕭予聽他一直呼喚這個名字，疑惑問道：「師姐，阿宴是誰？」

姜辭心裡一酸：「是我小舅母。」頓了頓又神色黯然道，「她已經死了整整七年，我小舅舅都沒有再另娶。」

「唉，看來我家小舅舅也是個痴情種啊！」蕭予長嘆一聲，忽然道，「不會沅兒也是如此罷，那高公子死了，她也不嫁了？」

姜辭立馬瞪了他一眼：「你胡說什麼呢，還不趕緊熬碗醒酒湯去。」

「去就去嘛，師姐你凶什麼。」蕭予委屈的撇撇嘴，正要走，又停住了腳步，抓抓頭露出幾許茫然，「師姐，你到底喜歡沈獻，還是喜歡沅兒的哥哥趙元祈？」

姜辭嚴肅了臉色，答非所問：「看來你最近很清閑啊！」

蕭予打了個哆嗦：「不清閑，不清閑，我這就去熬醒酒湯，熬完醒酒湯我還要去照顧沅兒呢，我很忙的……呵呵……」

「你……」她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喜歡沅兒？」

他根本沒有思考：「喜歡啊！」

「哪種喜歡？」

他撓了一下腦袋：「就像喜歡師姐一樣喜歡，不……不一樣……」他討好的彎起明亮的眼睛，笑了笑，「我還是喜歡師姐多一點點，如果師姐不天天讓我背醫典，我會喜歡你更多一點點。」

「去！」她白了他一眼，「熬完醒酒湯，到我這邊來背《藥草集》，若再敢背得像昨兒那般顛三倒四，你就等著挨罰吧！」

「啊？」

蕭予眼珠子一瞪，然後吐吐舌頭，一縮脖子赤溜就跑了，一邊跑，一邊打自己的嘴巴，「叫你嘴賤，無緣無故的提起醫典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