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你家來親戚了
那畫面,膽子小的,恐怕會做很久的噩夢。
「只不過是皮相而已,幹嘛那麼執著呢?」
牛芒暗嘆口氣,想起初見林嘉時的情景,不得不承認,她的確很美,只是如今,在美艷的背後,讓人看到的是噁心可怕的真容。
那你怎麼每天都打扮的跟個妖精似的?
蘇簾在心底默默吐槽,所以,所有女人都愛美,毫無例外。
只是有的人,因為皮相,過於瘋魔而已。
養腿傷的這些日子,牛芒依舊堅持著每晚開門到十二點,只是最近生意慘淡,幾乎沒人,一想到她每次去醫院的醫藥費,她的心就在滴血。
唯一一點兒好的就是蘇簾果真言而有信,陪她去換藥,所以每次她都會提前打扮好,哪怕要穿著丑不拉幾的粉色拖鞋,她的衣服也是每次不重樣的。
如此,過了一周,這天是周末,下著毛毛細雨,想著蘇簾最近辛苦,她便特意做了份早餐,等他吃了再走。
一塊精心烘焙出的小蛋糕,看的她直流口水,越想越覺得蘇簾太有福氣,能吃到她做的蛋糕。
很快,傳來了敲門聲。
「門沒鎖,自己進。」
每次他來都要敲門,難道不知道自己腿腳不便嗎?牛芒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但下一秒,還是端著蛋糕,以她認為最優雅的笑容轉過身。
「我做了早餐,你……」
在看到門口進來那人時,牛芒的話也停住了。
眼前這少女……不,這流浪漢是誰啊?明明是七月,卻戴著毛線帽子,穿著秀滿紅花的大花褲衩,上半身也是個土的掉渣的褂子,腳底下一雙繡花鞋,肩膀上還有個花格子的油紙袋子。
這是從東北那旮沓出來的土妹子吧?
牛芒眼角直抽抽,差點兒忍不住就笑了。
「請問,您是牛芒牛小姐嗎?」
一開口,是她非常熟悉的地方方言。
不是東北啊,來自南方的?牛芒一愣,點了點頭。
「我是,不知你……」
「芒芒姐,我總算是找著你咯。」
下一秒,土妹子就熱情的撲了過來,嚇得牛芒步步往後退。
這口音,這稱呼,讓她有了非常不好的預感。
「站著,別動。」
她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這女孩兒好多眼,始終覺得陌生,就連她老家村子里那條狗都比她面善。
「你怎麼稱呼?」
土妹子這會兒正盯著她手裡的蛋糕流口水,自己問話了,似乎也沒聽見,只是傻笑著「芒芒姐,我兩天沒得吃飯咯,這個蛋糕看上去,很好吃。」
一笑,露出可愛的小虎牙,看她那一臉淳樸樣兒,牛芒都不忍心拒絕。
而且也沒給她這機會,她眼疾手快,自己躲過去,狼吞虎咽。
牛芒簡直沒臉面對,喝杯水,靜靜的等待著她說明自己的身份。
土妹子吃完,還打了個飽嗝,把花格子的油紙袋往桌子上一放,找了個地兒坐下,掏出一封信,便開始自我介紹「芒芒姐,我是你姨奶奶的女兒婆家三表姑的兒子的二妹子,我叫朱寶寶,是牛大爺讓我來投奔你的。」
瞧她那樣兒,笑的實在過於淳樸。
所以,是哪門子親戚呢?牛芒饒了半天,也沒繞出來。
手裡邊是她老爸的狗爬子,的確是證明了朱寶寶的身份,而且還千交萬代的讓自己一定照顧好她,因為她老爸已經收了人家的看人費,一共二十萬,五年內,她都必須負責她在城裡的一切大小事。
牛芒看的眼睛發酸,明晃晃的二十萬,她那老爸就把她給賣了嗎?好心酸,只是誰讓自己沒本事賺錢給二位養老呢?這樣來個二十萬,她也認了。
「嗯,那你就在這兒暫時住下吧,寶寶,你來城裡,是想幹什麼?」
她抹著一把辛酸淚,心不甘情不願的還是把人給留下了。
「也沒有特別的想法,我就想在這兒找份工作,賺錢吃飽飯,其他的……芒芒姐你幫我安排。」
朱寶寶笑的可單純了,牛芒在想如果自己把她賣了,也許她還很樂呵給自己數錢呢。
「嗯,讓我想想。」
她扯著僵硬的笑容道。
然後在這時,又響起了敲門聲,這次,一定是蘇簾了,看到屋裡突然出現的土妹子,她很不想讓他看到這一幕,剛要開口時,土妹子以閃電般的速度沖了過去,把門打開。
「你找誰?」
那純正的地方方言,把蘇簾問的一愣一愣的。
下意識往裡邊看,以為自己來錯地了。
「找我芒芒姐嗎?」
土妹子不僅速度快,還激靈,問道。
蘇簾只能硬著頭皮點頭,然後就被她一把拉了進去。
「這麼早來找我芒芒姐啊?長得又那麼俊,你就是我芒芒姐的土豪未婚夫?」
她好奇的問道。
牛芒站在屋內,一臉的生無可戀。
蘇簾也是有些發矇,看了看屋裡多出來的人和東西,好半天後,才反應過來。
「你家來親戚了?」
眼前這畫面,不是最經典的親戚進城嗎?
蘇簾還是很接地氣的。
一聽他這麼說,牛芒更想捂著臉,默默哭泣一會兒。
誰知,土妹子那麼熱情,頻頻點頭,還給蘇簾介紹自己的身份。
聽完后,蘇簾也凌亂了。
「你好。」
好半天,才很有風度的打了招呼。
原本兩人同行,這會兒跟了個土妹子,朱寶寶知道她的芒芒姐受了傷,非要一起去照顧,在車上,還說個不停。
「以後就我陪芒芒姐來醫院了,蘇蘇哥,你忙你的。」
還自以為是的把蘇簾給趕走了。
牛芒真是恨得牙痒痒,可總不能說不行吧?那樣的話,蘇簾一定以為自己很依賴他,所以只能可憐兮兮的望著蘇簾離自己遠去,再之後,可能就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
自打有了朱寶寶,家裡總是熱鬧的。
她真的就跟個好奇寶寶一樣,什麼都要試試,家裡的傢具電器幾乎都被她玩壞了,最後玩上了牛芒的衣服。
因為半個月後,她總算是意識到自己穿著的問題,所以把牛芒那些不要的衣服都撿了出來,自己打扮,每天穿的跟只花蝴蝶似的在巷子里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