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會議
小小的劉亮家竟然擠了上百人之多,除了各家各戶當家的,還有愛聽八卦的老嫗們,以及想要看熱鬧的著急待娶的小年輕,至於那些幼小的孩童想要見縫插針,則被哥哥們教訓了一頓,攆了出去。
如果以現代人眼光看這劉家莊,這小小的劉家莊男女比例不平衡,除下那些五六歲的小女童,基本待嫁的姑娘都沒有,重男輕女可見有多麼嚴重。
小年輕們紛紛打趣劉青山,說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在他們眼裡根本沒有看不看對眼之說,在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新婚兩口沒見過面都有的。
到了試婚年齡的姑娘是寶,甭管漂不漂亮美不美,那是大戶人家的貴公子考慮的事情,而小家小戶有婆娘娶就樂呵樂呵一輩子了。
所以說成親在農村裡,直接直接就是未婚妻來看待的,成親是鐵定的。
為此劉青山還特的問了娘是不是真給他說了親事,當時他還特別激動呢,但是被劉三嬸否認后就垂頭喪氣,如同斗敗了的公雞,一整天都沒有精神。
所以但凡拿這事嘲笑他的同輩或者長輩,他都搖了搖頭否認。
聚在一起的人基本上都是粘親帶故的,這個嬸嬸那個叔叔伯伯的叫的親切。
小輩們在院子里,長輩們則在裡屋,由劉三嬸滿臉榮光的伺候著,給老少爺們添水,還有那些山裡的乾果奉著,體面人。
「亮哥,到底是啥喜事,到現在還賣著關子呀。」劉飛有些不悅的說道,他可是急性子,能忍到現在可是相當不錯了。
「三哥,這可是你的不對了,把大家召集起來,又藏著捏著,這可就不當我鐵壯是自家兄弟了。」劉鐵壯拍著赤裸的胸膛擲地有聲的說道,如果放在綠林中絕對是黑旋風之類的粗漢。
「鐵壯!唉!!」劉亮不好意思的叫了一聲,欲言又止。
「三弟,有什麼難言之隱?你就說說嘛,大家都是親戚,一家人,應該互相幫助的。」劉鵬拍了拍劉亮的肩膀,彷彿在給他鼓舞打氣道。
「唉,說起來這是好事…但是…老婆子還是你和他們說。」劉亮把劉三嬸給抬了出來。
劉三嬸可謂是巾幗不讓鬚眉,看到大家的目光都注視著自己,她感覺自己的威望已經超過了在宗族祠中養老的七叔公。
「各位叔叔嬸嬸!」
劉三嬸說話了,大家都停下了討論,凝神傾聽她到底想要說什麼好事。
一直吊著他們的胃口,讓他們心癢難耐呀。
「就在,今天中午,我接到了土地爺的法旨。」劉三嬸一字一頓的說,頗有氣勢。
「我說三嬸子,中午想必亮叔和虎子都在屋裡吧,為什麼只有你接到,他們沒接到。難道土地爺還是憐香惜玉不成?」
這時有位老嫗的聲音尖銳的響起,劉三嬸抬頭一看,竟然是經常和她不對付的張淑蘭,劉鵬的老婆子。
張淑蘭是二哥的媳婦,這地位原本要比劉三嬸的地位高的,但是張淑蘭是外村嫁進來的,屬於外姓人,哪裡有劉三嬸本地人有關係有親情呀,所以兩人一爭吵,肯定幫劉三嬸的多。
這也是張淑蘭耿耿於懷的,哪怕她當初是用一頭羊換來的。
此話一出口,大家都樂了。
雖然張淑蘭說的確實有疑點,但是現在誰想知道劉三嬸是不是撒謊啊,而是想聽土地爺到底說了什麼。
「二嬸,先別打斷三嬸,先聽聽土地爺說了什麼好事。」
「就是就是!」
劉鵬的面上掛不住,咳嗽了一聲,用眼神暗示張淑蘭別插嘴。
這一切自然落在劉三嬸子眼裡,沒有比張淑蘭當家的責怪她更讓人出氣的了。
「呵呵呵,當然是老娘上午向土地爺許願求雨的事情啊!老娘的一片虔誠終於感動土地爺……所以土地爺特地過來告知老娘法旨呢。」劉三嬸子高傲的昂著頭,用眼神擠眉弄眼的看著張淑蘭,惹得張淑蘭一頓窩火。
同時村裡的老嫗被劉三嬸的毅力和虔誠佩服,為啥當初不是老娘??
「不像某人當初還說老娘傻呢!現在老娘可是最接近土地爺的人。」劉三嬸在強調她的地位呢。
有幾個曾經說過劉三嬸的老嫗低著頭,非常的害臊,彷彿此話說在她一樣。
「咳咳咳!!」劉亮一邊咳嗽一邊提示劉三嬸別太過了,快點說正事。
「哼,有些人就會弄虛作假,捏造出土地爺來,我看是失心瘋!」張淑蘭撇撇嘴扭著頭不屑的說道。
「土地廟不是不靈嗎?」
「說不定土地廟根本沒有土地爺呢。」
「是呀,也不知道三嬸子打的什麼歪主意,難道是想要我們出錢?出力?」
「我家可沒錢,我家最窮了,力氣倒是有一把子,但是這不是乾旱嘛,都用來挑水了。」
張淑蘭的說法確實讓有些心智不堅定的老嫗動搖了,紛紛看向劉三嬸,畢竟土地廟不靈是大家眾所周知的,而且她們都害怕劉三嬸乘機訛錢。
「土地爺是不是老娘捏造的,明天就可以見分曉。」劉三嬸面子掛不住,抗議了的說了下。
她又覺得還是先說正事,別把土地爺交代的事情弄砸了,她咳嗽了一聲,「土地爺大發慈悲,打算今晚子時給我們村打井,到時候就有源源不斷的水來澆灌田地了。」
「劉三嬸子,你說的可是真的?」劉鐵壯驚呼道。
要知道村莊有井,第一個方便的就是老少爺們,不用跑很遠的地方取水,怎麼不讓他們高興呢。
劉鵬和劉飛他們都相視一笑,「謝謝土地爺,莊稼總算是有救了!」
不僅長輩們高興,就是小年輕也高興呀,雖然不是說親這種烏龍事,但是也讓他們高興呀,不用這麼辛苦挑水,誰不開心呀。
原本的懷疑立刻煙消雲散,這可是不用他們出人力,又不用出錢,還惠及每個人的好事,懷不懷疑都問題不大,是真的更好,是假的也不虧什麼,最多劉三嬸顏面掃地,這與他們何干。
在場的只有張淑蘭酸溜溜的走了,還暗自嘀咕道,「要是明天沒有井,看她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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