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婿的第一餐

藍母聽完，一臉的不置信「怎麼可能，他何國威一個月3000多怎麼買的起天價數字的房子？」

「媽，你用腦子想一想，我們現在租的單身公寓每個月租金都要3500塊一個月，我們住了三年，每個月都是他給的房租。市內的日常開銷又很大，他怎麼可能一個月3000多的工資？」

「是他親口說的，對了，你在銀行上班少說也得有七八千工資，誰知道你用到哪裡去了？我是一分錢也沒撈著。」藍母嘀咕道。

「藍清暉的大學都是我供的，好不好？我真懷疑自己是不是你們親生的，我剛領結婚證就要和我算賬單。」藍清靈對父母的頗有怨言，覺得很不公平。自己省吃儉用地供完弟弟讀大學，每個月給的生活費都綽綽有餘，寒暑假的時候也照樣給。那時候何國威總是心疼自己不捨得吃不捨得穿。

「現在男人娶老婆多不容易，你弟以後也得在一線城市買房買車啊，你這親姐不幫，誰願意幫忙？」藍父說完起身把煮熟的肉丸全部給撈出來，放置在一綠色的盆子上等著它冷卻。

「老弟才23歲，還在實習工作你就瞎操心給他找媳婦了。你這真是典型的重男輕女思想。」藍清靈忍不住出聲抗議。

「誰重男輕女了？當初你上大學，多少親戚反對，說女兒讀太多書也是屬於別人的。我跟你爸起早摸黑地賣豬肉，堅持把你供完大學，你這孩子連嫁人這麼大件事都不和我們商量真是的。雖說你現在26歲了，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可是畢竟還沒有幫過家裡一點忙……」

藍清靈打斷了藍母要往下說的話，「好了，知道你要說什麼了。這是我這幾年供完弟弟還存下的錢有三萬多錢，密碼是清暉的生日。請你們別再說我是帶著本應留給娘家的錢嫁給國威。現在我毫無分文了，你們滿意了吧？我上去休息，等阿威來了，我才下來。人家第一次以女婿身份上門，希望給你女兒個面子，不要為難人家了。」

藍清靈從包包里拿出銀行卡放在桌子上，然後上了閣樓。

待何國威從香港趕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提著兩大禮盒，站在店門口整理一下妝容再進去。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但是從「叔叔阿姨」改口叫「爸爸媽媽」還是需要一定的勇氣。

看到藍父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藍母在廚房裡忙著。何國威進去裡邊朝裡邊大聲喊了一句「爸，媽。」

「嗯。」藍父抬眼看了一下何國威，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靈靈，在上面。」

「這個是買給你和媽吃的保健品，我從香港帶回來的。希望你們喜歡。那我先上去找靈靈了。」何國威準備上閣樓的時候，想想還是問候一下岳母娘。「媽，忙啥呢？需要幫手嗎？」

「沒事，你上去找靈靈吧，我就準備幾道簡單的菜。」藍母都沒空搭理他，忙著切菜。

「好。」

「寶貝兒，我回來了。」何國威上去閣樓，看到藍清靈坐在床上玩手機。「怎麼老是端著手機呢，輻射大對我們的寶寶不好。」

「那發獃多無聊啊。我在QQ閱讀里看小說。今天很累吧？」合上手機，藍清靈問道。

「還好，在香港看到好多賣場賣黃金珠寶，好想給你買回來一件做結婚禮物。」

藍清靈反握住何國威的手，說道：「你給予了我最好的禮物就是你的時間，因為那代表你付出了生命中再也拿不回來的一部分！9年不離不棄的陪伴，已經夠了。」

「可是戒指，項鏈之類的……」

「這些都不重要，以後房奴加孩奴的生活壓力會很大。等我們經濟寬鬆了，再補回來也一樣。」藍清靈安慰何國威，希望他明白結婚不用跟風，符合自己的實際需求就好。

何國威心裡暖暖的，此刻用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來形容彼此最恰當不過了。

「靈靈，國威。你們快下來吃飯了。」藍母的叫喊聲讓他們趕緊下來準備吃飯。

作為女婿來岳父岳母家吃的第一頓飯，讓何國威此生難忘。藍母準備的菜真的很簡單：鹹菜炒豬肉，蘿蔔乾炒肉絲，炒菜心，水煮蛋一碗。

藍清靈見狀都有點面露難色，有這麼招待客人的嗎？鹹菜和蘿蔔乾這兩道陳年舊菜也好意思端上桌，擺明了對女婿不滿。藍清靈看看父母，又看見何國威，除了察言觀色都不知道能做什麼。

「快吃吧，家常便飯。沒什麼菜，大家將就吃點。國威，不要客氣，自家人。」

「好的，謝謝媽。」何國威起身盛飯去。

藍母首先動筷，看著藍清靈遲遲未動筷子，便說「靈靈，要媽幫你盛飯不？」

「我自己來。」藍清靈不接受母親的「笑面虎」這一套。

吃飯的前半場時間基本是鴉雀無聲。何國威率先打破沉默：「爸，媽，那個這是聘金。本來是想等我父母一起過來的，但是我和靈靈已經領結婚證了，就……按大眾風俗早點給吧。我和靈靈以後會好好孝順二老的。」

藍清靈看著何國威拿著厚厚的一紅包遞給父母，手晾在半空沒有人接，實為尷尬。藍清靈用腳偷偷地慫恿了身旁的藍母，藍母接過紅包說道：「你們兩口子好好過日子吧，剛有孩子的頭幾年都很辛苦。我還能自己養活自己。」

藍父放下筷子也說道：「我吃飽了，去商場買點東西，閨女第一次回娘家。不能空著手回去。」

「我和你一起去。靈靈，廚房裡邊還有骨頭湯。趁熱喝了，不過只燉了你一個人的份。」藍母的直來直去，讓何國威深深感受到丈母娘對自己的不滿。

待二老離開，藍清靈去廚房端出一大碗骨頭湯，說道：「老公，你看咱媽就是口是心非，明明三個人都可以喝下的湯。來，咱們一人喝一口。」

知道藍清靈是在圓場，何國威也明白沒有說穿：「那老婆把我這份也喝了，讓咱們的寶貝多補補鈣。」

在商場買齊了要給閨女回去的東西，藍父還東張西望的，藍母很是詫異：「望什麼呢？東西買好了早點讓靈靈回去，懷著孕又要坐一個小時的車。」

「現在心疼閨女有什麼用，說了一下午重男輕女的話。」

「你比我更重男輕女好不好？還好意思說我。靈靈給的錢，不要用。以後何國威對她不好了，咱們得為她留著。走了，趕緊回去……你看什麼呢？」藍母拉著一直往賣保健品方向走去的藍父。

「哇……要330塊一盒啊。這個和國威在香港買的同一個牌子，我看看價值多少。」

「真是丟人現眼死了，等會回去你還要不要數下他給的聘金有多少張。走啦，你不走，我先回去了。」藍母提著東西去收銀台買單了，不再理會還在研究保健品的藍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