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溶骨取樣（第二更！新書求一切啊！ ）

監控室內。

「他在幹什麼？」

譚輝一臉懵逼地看著監控。

只見監控里。

林間雙手捧著女屍臉蛋，用一種好似看愛人的眼神看著她。

這一幕太過詭異。

而且。

越看越詭異。

正常人哪有捧著屍體臉蛋的？而且還是這種眼神！

譚輝背脊一涼，雙手下意識搓了搓雙臂。

寒毛聳立。

鄭修明卻是一臉認真。

神色愈發嚴肅，表情愈發深沉。

他說道：「在我們法醫界，有一種說法。」

「有些人，生下來就不適合與活人交流，他們天生帶著一股陰氣，能與死人交流！」

「當然，這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但！」

「如果對屍體的了解達到一種細緻入微的高度，那麼，也能做到與屍體交流！」

「沉默的交流。」

鄭修明深深吸起一口氣：「說不定，林間就是這樣的人！」

譚輝則聽得毛骨悚然。

WTF？

跟屍體交流？

譚輝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下意識遠離了鄭修明幾步。

身上陣陣幽寒。

譚輝又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兩隻手抱住了自己的身體。

心想以後絕對不能跟這些傢伙太過深入接觸。

太特么滲人了啊！

言歸正傳。

此時此刻的屍體存放間中。

女屍仍是躺在冰櫃中，卻紅潤的不像話。

好似，活過來一般。

她笑吟吟看著林間，林間也看著她。

林間雙手捧住她的臉龐。

手掌上冰冷得有些刺痛。

他問道：「你是怎麼死的？」

女屍聲音毫無溫度，卻似乎有些俏皮：「你猜啊。」

林間換了個問題：「為什麼，你會被送到殯儀館來？」

女屍嬉笑道：「那你，又為什麼來找我呢？」

林間一愣：「當然是為了真相！」

女屍笑容古怪：「真是稀奇，你這個破壞真相的傢伙，竟然會尋找真相！」

林間沉默下來。

女屍也不說話，仍是笑吟吟看著他。

許久之後。

林間鬆開雙手：「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了。」

猛地！

林間低下頭，臉龐距離女屍的臉龐只有幾厘米。

四目相對。

皆是冰冷與空洞的眸子。

「取你的器官，為什麼要把你抽筋拔骨？」

「當然是因為不止取一個。」

「所以他們其實並沒有抽筋拔骨對嗎？」

「沒錯，他們使用強酸溶化了我的骨頭，你的判斷錯了，根本沒有三個小時的抽筋拔骨。」

說到這。

女屍忽然輕笑起來：「你早就發現了，但你跟警方隱瞞了對吧？」

「哦對了！」

女屍抬起蒼白而僵硬的手臂，輕輕摸了一下林間的臉龐。

如同冰塊一般。

又彷彿來自黃泉的寒冷。

女屍嘻嘻嘻笑：「殯儀館的時候，你把我身上的重要東西，給抹去了對吧？」

「夠了。」

林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轉身準備離去。

背後卻響起陣陣輕笑聲。

宛若春日風鈴那般。

但其中陰冷之意，又好似陣陣冷風襲來，不，應該說，地獄的風。

女屍的聲音，愈發滲人：

「那天早上你給我化妝，其實本應該你來殺我的對吧？」

「可為什麼，你沒有動手呢？」

「林間，你到底是什麼……」

林間猛然轉身：「到此為止。」

女屍話音驟止。

只見站在不遠處的林間。

雙手插兜，微微頷首。

刀刻般的臉頰，宛若冰雕，沒有一分生氣，更沒有一點血色。

他低垂的眼眸之中，儘是冷漠。

這是一種透徹人心骨的寒冷與漠然。

但凡被注視者，都彷彿墜入冰窖，跌入黃泉一般的毛骨悚然與恐懼。

這…是人類的眼神嗎？

林間舉起右手。

啪嗒！

他打了一個響指。

旋即轉身離開了屍體存放間。

留下輕飄飄一句話：

「作為一具屍體，你的話，有點多了。」

再看那具女屍。

一如一開始從冰櫃里抽出來那樣。

僵直的身子躺在白霧之中，蒼白嘴唇與睫毛上，掛著微微白霜。

好似剛才。

什麼也不曾發生過。

………

會議室內。

坐著鄭修明，譚輝與林間三人。

鄭修明率先開口：「小林怎麼樣？有發現什麼嗎？」

林間沉默稍許。

緩緩出聲：「鄭教授，一開始我的判斷錯了。」

「這起一定是器官販賣沒錯了，但對方的惡毒顯然超出了我的想象。」

說著。

林間看向譚輝：「譚警官，如果罪犯要割取器官，最簡單快捷的方法是什麼？」

譚輝想了想。

猶豫著回答：「將被害者放在冰水裡，然後活體取器官，低溫灌注后，即刻保存！」

「沒錯。」

林間表示同意。

他豎起一根手指：「但是，這並不是最快捷的方法。」

「因為這種取器官，還是會出現很多麻煩。」

「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剔除一切障礙，直接將器官取出來！」

鄭修明猛地拍案而起。

他顯然想到了什麼。

虹膜不住擴張，瞳孔微微收縮。

鄭修明嘴唇哆嗦著，努力壓低聲音：「你是說，溶骨取樣！」

林間鄭重點頭：「不錯，就是溶骨取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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