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唱一和設考驗，凌雪正邪不可辨

馳燕山莊，於大唐邊境西北一帶的江湖山莊，庄內設有一禁地，禁地之中有一柄自九天之上落下凡塵之神兵，扶搖劍！

扶搖劍劍刃插入禁地中央，周圍有些無數機關劍陣守護，而當機關劍陣被破之後，劍刃上被布下的禁制便是最後一道防線。

唯有燕飛羽身上的劍柄與劍刃共鳴，才能解開禁制，將之組合後方可拔出禁地。

野豬嶺羅鬣寨大王便是被這劍刃上之禁制逼退多次，無法將劍刃拔出禁地，遂下令定要奪得扶搖劍劍柄。

當白玉麒、敖泠兒、敖淵三來到江戶小城中歇腳，途中遇過了不少市集商鋪，白玉麒見到了到處都貼著燕飛羽畫像的告示，野豬嶺羅鬣寨出巨資懸賞燕飛羽。

看了畫像告示，白玉麒才知道燕飛羽的身份便是日前被野豬嶺羅鬣寨滅門的馳燕山莊二姑娘，當日銀衣少女凌雪憑藉著燕飛羽的打扮道出燕飛羽是馳燕山莊之人，白玉麒以為是指逃出的馳燕山莊弟子。

看到告示，他便明白當日野豬嶺羅鬣寨的人為何如此咄咄相逼，想必這位馳燕山莊二姑娘對野豬嶺羅鬣寨極其重要。

「玉麒，這不正是你方才所救之人么，怎麼上了告示了？沒有官印，應不是大唐官府所出的告示，難道會是那群山賊惡人所為？」敖泠兒看向白玉麒。

「惡人如此咄咄相逼，這裡畢竟算是大唐境內，竟有如此膽大妄為的惡人，追殺不成，便貼告示懸賞，簡直不將大唐律例放在眼內。」白玉麒皺眉道。

「凡間便是如此，看似天下太平，太平的只不過是那些富人之家與權貴之勢，在這邊境之地，還有誰管這百姓死活，哪怕就是這城中府衙也不敢招惹那些山賊。」敖淵冷言道。

「敖淵師兄，你是否知曉些內情，可否告知於我。」白玉麒問道。

「你想要多管閑事，那便允你，這也是對你之考驗，若你無法處置這些山賊，證明你無能娶泠兒為妻，那你們的婚事便可作罷。」敖淵道。

「啊？！這...敖淵師兄，不可拿我與泠兒的婚事說笑，我與泠兒早已經...」

當白玉麒正要說下去，被敖泠兒拉扯住，打斷了話語。

「敖淵哥，那他便答應你了，此事也正如你所說，對玉麒進行一次考驗，他若能處置了那些山賊，證明他有能力，今後在書院中你便要對他多加提點，助他修行位列仙門。」敖泠兒機靈地嫣然一笑，接著對白玉麒說道：「這也是你磨鍊自己的好時機，既能行俠仗義，又能獲得敖淵師兄的承諾，是你賺了。」

「若他此次沒讓人失望，在書院我自然助他。」

還沒等白玉麒再說什麼，敖淵就接上了話。

白玉麒此時便看出了，這其實是敖泠兒與敖淵一唱一和，令自己能多管閑事。

原本白玉麒還有所顧忌，若是自己捲入這場紛爭，那將會連累敖泠兒，而此時敖泠兒與敖淵如此說，他便自然要插手這山賊作惡之事了。

「可是...萬一...」白玉麒看了看敖泠兒。

「你體內經脈已被我之龍筋承接，凡骨也被我以自身仙骨修補，若是這點事都辦不好，那我豈不是...拿出那日你為從我手中奪蟾而使出的全力便可，我相信你。」

敖泠兒瞥了白玉麒一眼，她雖知道白玉麒不想以兩人的婚事作為賭注，但她確實也想以此看看白玉麒的能力，想要以此更多地了解眼前的白玉麒，這才與敖淵一唱一和，讓白玉麒趟這趟渾水。

一聽到敖泠兒提及自己不惜損害自身救了自己，白玉麒心中便有了那一絲歉疚，那可是斷了自身龍筋，剮了自身仙骨啊！

白玉麒明白，如果自己不能展現出相應的能力，那又怎麼對得起眼前佳人對自己的寄託，又怎麼對得起佳人對自己的期待？

雖說是當初自己救人而死在先，可畢竟身側的佳人也為自己犧牲到如此地步，白玉麒眼神一變，下定決心。

「你們放心，我不會令你們失望的。敖淵師兄，泠兒便先拜託你照顧了。」白麒玉道。

「還是那句話，清虛之下，我不插手。」敖淵提醒道。

接著，敖淵便將他對於這大唐邊境西北一帶知曉的情況都告知了白玉麒。

「那泠兒你也不能太過勞累，先與敖淵師兄找客棧住下，我自去打探這些山賊近日來的動向，必要之時我會設法救出被山賊擄掠的百姓。」

白玉麒自此離去，進入了這山賊與當地江湖俠客之間的爭鬥中。

「無論在哪個世間，總有數不盡的惡人。」

白玉麒看了看自己提著的長劍，嘆了口氣。

他出了市集，向北而行，行至小城外，寒風拂面，攜帶一絲淡淡的腥味。

白玉麒前往的方向，正是野豬嶺羅鬣寨的位置，他心生警覺，仍是大步向前。

叢林中，已布滿了野豬嶺山賊嘍啰。

遠處，一名老者手握長弓，弓弦輕撥，箭已破風而出。

野豬嶺羅鬣寨剩餘一名手下額頭中箭，倒地身亡。

老者的身邊還有兩個人，她們的周圍倒下了幾十具野豬嶺羅鬣寨手下的屍身。

這兩人，白玉麒還認識，不正是凌雪和燕飛羽么。

老者見到白玉麒，立刻取箭上弦。

見如此情形，白玉麒指尖凝氣成劍，蓄勢待發。

「且慢。」

凌雪出言制止，示意弓者退下。

白玉麒也收起劍勢，走上前去。

「這不是後會無期的白少俠么，又見面了。」凌雪嬉笑道。

「少廢話，看你們在這裡，就知道你們是要去野豬嶺羅鬣寨送死。」

白玉麒見到凌雪如此嘲諷，也開始毒舌。

「在這裡相遇，我們可是一同送死。」

凌雪婀娜的身姿向白玉麒身上一靠，想藉此戲耍一番，被白玉麒躲過。

「姑娘請自重！」

白玉麒皺了皺眉，一本正經。

「凌雪姐姐，這位是？」燕飛羽上前詢問。

當日燕飛羽昏迷不醒，自然不認識白玉麒。

「這位是那天救了你的白少俠，他可是把追殺你的來野豬嶺羅鬣寨山賊都殺了，並能凝氣為劍，功夫了得。」

凌雪故意將白玉麒殺死野豬嶺羅鬣寨山賊手下的事情說出，將「功勞」加在了白玉麒的身上。

燕飛羽恭恭敬敬地上前拱手行禮，身為馳燕山莊二姑娘的她自然從小就被灌輸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道理，更何況是救命之恩。

「少俠，多謝當日救命之恩。」

說著，燕飛羽的眼淚就忍不住落了下來。

白玉麒沒有說什麼，只是簡單地抱拳還禮。

「野豬嶺羅鬣寨必然會加派人手追殺我們，既然都是前往野豬嶺羅鬣寨，道相同，不如一同謀划。」凌雪對白玉麒說道。

「那好，目前也就如此了。」白玉麒聳了聳肩，回應道。

當見到燕飛羽的時候，白玉麒便有了主意，只要自己呆在燕飛羽身邊，那麼山賊便會自己送上門來，他會將這群山賊打倒，抓起來送至官府，能抓一個是一個，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再輕易殺人。

四人一同向北行進。

路途上，燕飛羽將自己告訴凌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白玉麒，包括扶搖劍劍柄之事也一併說了。

提及神兵利器之時，白玉麒不免想起了當時自己身在長安城白府房中，看到窗外神兵降凡塵的情景，心想自己趟的這趟渾水或許也與之相關。

四人住進一間郊外的小客棧，在一間上房中商議著前往野豬嶺羅鬣寨的事宜。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前往野豬嶺羅鬣寨，潛入野豬嶺羅鬣寨，避開野豬嶺羅鬣寨千名弟子，合力將其大王斬殺，屆時野豬嶺羅鬣寨群龍無首，不攻自破，再通知官府出兵剿滅。」凌雪用戲耍的口吻莞爾道。

「說的輕鬆，四個人一同前往，如何避開野豬嶺羅鬣寨耳目，又要如何潛入？」白玉麒詢問道。

如果只是自己一個人，白玉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悄無聲息地潛入，可如今是四個人，而且是重傷初愈的燕飛羽、雖然有絕美姿色但看上去似乎有些弱不禁風的凌雪，還有一名擅長箭術卻輕功一般的老者。

「這些不用擔心，本姑娘已有籌劃，這野豬嶺羅鬣寨暗道無數，哪怕就是野豬嶺羅鬣寨大王朱羅鬣本人也無法掌握全部的暗道，我們可以從這些暗道潛入野豬嶺羅鬣寨內部。實不相瞞，我與朱羅鬣曾經有過一面之緣，因此對他也有些了解。方才飛鳥傳信，援助的人手這幾日便會趕來。倘若潛入成功，便由白少俠與飛羽正面牽制朱羅鬣，羿古夫遠處見機支援，一旦開殺，必然引起野豬嶺羅鬣寨爪牙前來，阻擋他們的任務就得交給宇文平戎。因此速戰速決，一旦拖延就必須設法全身而退。」

凌雪講述著自己的安排。

「宇文平戎？難道是那位江湖傳聞的境外劍藝大師宇文前輩？」燕飛羽的眼眸里閃爍出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正是，相傳宇文平戎曾是馳燕山莊的貴賓，劍法無雙，想必羽燕妹妹與他老人家也是相識。」

「嗯」燕飛羽點了點頭。

「吾有一位義弟，名喚馬追逸，輕功了得，也可幫忙。」弓箭老者羿古夫打岔說道。

「如此甚好，這是野豬嶺羅鬣寨暗道地圖，有了這張地圖，進入野豬嶺羅鬣寨潛入野豬嶺羅鬣寨便不是難事。」

凌雪取出了一張破舊的羊皮卷，雖然殘破，卻能夠清晰看到那錯綜複雜的暗道。

凌雪接著與眾人講解了幾條可以選擇的暗道，並分析暗道的情況，直到天亮。

野豬嶺羅鬣寨，聚義亭。

山賊嘍啰取來了飛鳥傳信，將信呈現給了坐卧在座上的野豬嶺羅鬣寨大王朱羅鬣。

信上的內容是:

「請大王備好銀兩，不出十日，馳燕山莊二姑娘與扶搖劍柄、殺死八當家之兇手三者將一同奉上，交易愉快——凌雪」

「哈！」大王朱羅鬣一聲冷笑。

「大王，為何而笑？」山賊嘍啰不解地問。

大王朱羅鬣將信輕拋，落在嘍啰手中。

看到信上的內容，這名山賊嘍啰愣了。

「凌雪？那個臭名昭著的江湖賊盜，專行騙局，傳說只要是此人看上的，無論男色女色還是金銀寶物、情報或是性命，此人都能得手。此人千人千面，此人的模樣與身份鮮為人知，怎會把此人牽連進來？」

其他山賊聽完也是頗為有些驚詫。

「我與此人曾有一面之緣，我倒想看看，她葫蘆里賣的是什麼。」

...........

天姚城外市集再向荒林五十里。

身披金甲衣鎧的劍藝大師宇文平戎騎馬於戎荒野疾行，忽然狂風忽至，殺氣奔騰而來，攜帶著凌厲劍氣，削葉破林，直向宇文平戎而去。

宇文平戎急忙棄馬翻身，背後雙劍在握，躲過凌厲殺勢。

然而那匹馬卻是身中劍氣，血花飛濺！

「對自己的馬如此捨棄，對同門亦是如此捨棄，但不重要了，告訴我，凌雪的下落，留你全屍！」

一名黑袍劍客擋住了劍藝大師宇文平戎的去路。

「黑鴉！想不到你的劍招竟然可怕到如此地步，可仍舊不是老夫的對手！」

宇文平戎冷哼一聲，雙劍出鞘。

然而，話音未落，眨眼之間，宇文平戎手中雙劍已斷。

劍斷？！就這麼輕描淡寫間斷了？！

飛濺的血紅化做一隻只血鴉飛向空中，生命與不為人知的罪惡，消逝人間。

正是黑鴉之絕殺！一劍封喉！

「自負、話多是高手的通病，殺了你，我也能在你的身上找到凌雪的下落！」

黑鴉在宇文平戎的身上搜出了那封飛鳥傳信。

信的內容是:

「宇文老頭，不想要秘密暴露，便前來野豬嶺羅鬣寨山下向南二十里處的破廟會合，事成之後你便可分得銀兩與扶搖劍——凌雪」

黑鴉看了信后哈哈大笑，笑得無比凄厲。

內力初運，將手中的飛信粉碎。

「哈哈哈！凌雪，這次絕不會再被你逃脫了！你是我的！你是我的！看看你對我做的事！你毀了我！毀了我！我會得到你！我要殺了你！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哈哈哈！」

黑鴉捧著頭，近乎發瘋似的凄慘大笑。

他看著地上宇文平戎染血的屍身，自言自語道「老頭，你也是被她害慘的人吧！你應該感謝我，你死了，就不用怕被人知道那些見不得人的秘密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