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獵物
他們研製的毒藥，塗在箭鏃上，會讓人痛癢難忍。
顫抖吧，我的獵物。箭出，快若流星。
百忙之際，蘇潯回頭一看，羽箭挾帶著嘯風奔襲一個部下。一個躍身，抽出腰間的長刀，格開阿史那耶的箭矢，身手如同矯健的猿猴。
「想不到，大唐軍士當中還有這樣的猴子！」
隨行的千夫長哈哈大笑。
「兀那突厥狗，好叫你知道，你爺爺的名字叫做蘇潯！」
眾千夫長齊齊拿出弓箭，對準蘇潯。阿史那耶阻止了他們，這麼好玩的猴子，他還想跟他多玩一會兒。
蘇潯適才躍起的同時，捨棄了他的戰馬，與下屬同乘一匹。兩人的速度漸漸變得慢起來。因為蘇潯平時對他們要求甚嚴，他對蘇潯暗中不滿，及至見到對方不顧安危地救他，此時熱淚盈眶。
「蘇助手，你不可為我枉自丟了性命。如果有來生，我們再一起做兄弟！」言罷，就要滾落戰馬。
蘇潯一隻手拉住了他：「你是我的手下，我讓你死了嗎？你是我的人，我不允許你輕生！」
這本是一句平凡的話，聽得隨行手下暗自抹淚。
阿史那耶看準時機，一支鳴鏑箭，再次射出，目標剛好是蘇潯拉住手下的那隻手臂。
蘇潯的手一縮一伸，幾在剎那之間，放開手下，又再次拉住，將他安放在馬背上。
「漂亮！」阿史那耶也忍不住大聲叫了一聲好。
戰馬的速度越來越慢，阿史那耶的弓箭射程越來越近。他從背上抽出三支箭，同時搭在弦上。咻地一聲，三隻箭呈品字形，襲向蘇潯的後背。經常見夏羽施展破器式，蘇潯急中生智，依樣畫葫蘆地使出破器式。雖然沒有夏羽的手法嫻熟，大刀金光一閃，依舊將三支箭格擋掉地。
阿史那耶的面色沉重起來，草原之上，他連天上高翔的大雕，也能閉著眼睛射下來。在蘇潯這裡，他接連使用二記射箭的絕招，依舊傷不到蘇潯，這讓他下定決心，決不能讓對方回到涼州城，此子將是他的平生勁敵。
地平線上，涼州城遙遙在望。最前面奔逃的馬匹，眼見著快要到達護城河。
阿史那耶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將蘇潯斬殺涼州城下。第三次射箭時，箭鏃指向馬腿。在對方將要見到希望之時，給對方如同黑夜一樣的絕望。
咻，箭羽再出，正中馬腿。嘶律律一聲悲鳴，馬兒向前跑了數步，倒在血泊之中。
阿史那耶一夾馬腹，一騎當先，衝出突厥隊伍，手中的彎刀映著日光，閃爍出一陣寒光。給我——去死！
蘇潯最為關心的是手下的安危，先是將手下推出，再回身用長刀去格阿史那耶斬來的彎刀。兩樣兵器交擊在一起，濺起一溜火花。倉促之下，蘇潯本就吃虧，再加上阿史那耶的臂力驚人，手中的長刀被磕飛。
彎刀的落影映入眼瞳，蘇潯在一剎那清晰地感覺到死亡：「妹夫——」
關鍵時刻，能將蘇潯從生死關卡拉回來的，只有夏羽！
阿史那耶本能地一怔，蘇潯的妹夫是誰，為何他在臨死之前會喊他？一縷寒光自遠方而來，說時遲，那時快，離得近了，才看清是一支羽箭。
本能地用彎刀格擋，強勁的羽箭釘在彎刀之上，將彎刀斬成兩半，手臂陣陣發麻。突厥鐵騎怕阿史那耶有失，趕緊跟上，將他護衛。
抬頭看去，城樓之上，站著一個目若朗星的年輕人，如遺世獨立的仙人，神威凜凜地站在那裡。天地間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襯托他的背景。最為注目的，是他那略帶挑釁的邪魅笑容，憊懶而閑散。
阿史那耶原本以為，蘇潯就很了不得了，與城頭上的年輕人相比，差得太遠太遠。
從容搭上一隻箭，夏羽手持千步弓，瞄準。亂軍叢中，很難將目標對準阿史那耶，不過要延緩敵人進攻的速度，對夏羽來說，易如反掌。
蘇潯就地一滾，拉著那名手下，沒命似地向前飛奔。驚懼中反應過來的阿史那耶，怒吼道：「追，快給我追！」
咻，一點寒光再次射來。
追在最前面的突厥騎兵，被夏羽的羽箭射穿喉嚨，飛起一股血泉。戰馬還在向前奔跑，馬上之人滾落塵埃。一箭之威，震攝了突厥鐵騎，速度略緩。
城頭到他們這裡，最少也要有八百步，哪怕是突厥的強弓，最多也只能射出六百步。夏羽顛覆了他們對弓箭的認識，距離如此遙遠，取人性命，輕爾易舉。
不止弓箭射得准，射箭的速度也是讓他們極度震驚，夏羽幾乎不用瞄準，箭矢搭在弦上，信手即發。每一箭射出，必然有一個突厥人倒下。阿史那耶看著追在前面的騎兵不停倒下，心中大為震驚，怎地這人如此之強。前排的突厥騎士個個膽寒，速度越來越緩，蘇潯與他們的距離越拉越遠。
不知不覺中，突厥鐵騎到達涼州城頭守衛的覆蓋範圍下，城頭的守衛早就見識了夏羽神乎其技的箭術，信心跟著大漲，哪怕面對黑壓壓的突厥大軍，依舊信心滿滿，在侯爺的帶領下，他們必然能抵禦住突厥的進攻。
等蘇潯通過後，城頭的羽箭如飛蝗投下，密密麻麻，突厥人倒了一大片。
阿史那耶沒有辦法，只得讓突厥鐵騎後退。
在城頭守衛的弓箭壓制下，經歷了數次險死還生，蘇潯進入涼州城內。
「刺激，刺激！」蘇潯哈哈大笑，滾倒在地。見到花青兒，對方半是擔憂半是氣憤地看著他，他這才從地上躍起，想要安慰花青兒時，她已經走遠。
「城上的將軍，你叫什麼名字？」阿史那耶的聲音遠遠傳來。
「夏羽。」夏羽淡然道。
阿史那耶將一竿長槍扎在地上：「這竿槍是為你準備的，我必會把你的頭顱割下，用來炫耀我的武功。」
「但願如此！」夏羽淡然一笑，不與阿史那耶爭辯。
涼州城外安營紮寨，黑壓壓的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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