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賬

直到謝無唯站定。

僕人低著頭，不敢說話。

謝無唯轉過頭，一步一步走向靈靈，靈靈手緊張又害怕的抓起了衣服。

「這麼想當我貼身婢女？」他一向是男僕伺候，哪裡來的貼身婢女，這女子心底打的什麼主意，他何嘗不知？

「主……主子。」靈靈結巴的回道。心下隱隱升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你進府多久了？」

「半……半年。」

謝無唯不屑的看著她，「半年……從今天起……」

靈靈驚喜的抬頭，在聽見他下一句話時如墮冰窖。

「逐出謝府。」

謝無唯絲毫不帶感情，話音剛落他便拿著一沓厚厚的賬單往書房方向走去。

靈靈企圖雙目含春的求求情，奈何謝無唯只留個後腦勺給她。

「有些話不該說，有些想法也不該想，靈靈，招你進來不過是端個菜，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一身黑衣，留著輕微鬍渣的中年男人對著靈靈說道。

……

「謝勇，這春花院是什麼地方？」謝無唯看著手裡的賬單，對著管家問道。

這管家就是先前對靈靈說話的中年男人。

「是……是一間勾欄院。」

謝無唯一聽，頓時心裡滅了的火又騰騰的升了上來，「好女兒，好女兒，居然還去了勾欄院！」

「主子，那天小主子就是在春花院喝的酒。」謝勇不怕死的又補了一句。

謝無唯：……

……

將賠償都分配到路上之後，謝無唯來到祠堂，看著原地跪著的謝還思冷哼一聲。

「私家酒坊……三張桌子八張凳子三隻烤鴨一共是一銀幣四十五銅幣。」

「城東張記雞蛋毀壞二百五十個，是二銀幣五十銅幣。」

「張家蔬菜攤子是八十銅幣。」

……

「最後是春花院。春花院四十年陳釀五壇，三金幣，檀木桌凳五套五金幣，還有……青白瓷茶盞一套……古花瓶三隻，這些合起來一共三十金幣。」

話罷，謝無唯默默盯著謝還思。

謝還思心虛的瞅了瞅天色，這一說都過去一個時辰了，爹爹嗓門不幹的嗎？

「五金幣，普通人家一年的消費，謝還思，林林總總加起來，你整整破壞了五十金幣。」

「爹爹，你先幫我補上，我會還你的。」謝還思拍拍胸脯保證。

看著她這副樣子，謝無唯冷不丁的問了一句，「腿疼嗎？」

「不疼。」謝還思搖搖頭。

謝無唯摸摸她的髮絲，又問道，「能不能告訴爹爹，你為什麼去喝酒？」

謝還思咬咬嘴，沒想到咬下了一塊兒死皮，不聲不響的吐了出去，「我……想娘親了。」

「我也想。」謝無唯聞言嘆了口氣，將謝還思扶了起來，「還思，你娘親會回來的。」

謝還思懂事的點點頭，「爹爹，我以後不再醉酒了。」不再醉酒可不等於不再喝酒。自己真是個小機靈鬼。

「還思，爹爹主要怕你會出事，你一向不喜歡別人跟著你，你若是喝醉了酒，碰上了捉妖師，爹爹又沒能及時趕到你身邊。」到那個時候，若真的出了事他該如何跟心兒交代。

「爹爹不是給了我掩身符嗎，不會出事的啦。」謝還思拽著謝無唯的胳膊撒嬌道。

「主子，戰王求見。」謝勇在外頭稟道。

「戰王……」謝無唯皺眉想了想，這平日里跟戰王毫無交集的，他今日登門，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