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想好了嗎？
我抬頭，發現顧思媛已經不在了，就坐進車裡，驅車趕往市圖書館。
到達圖書館的時候，郭城正在裡面跟工作人員干涉，看見我進來，郭城就招了招手，隨即有些意外：「你女朋友呢？」
「剛剛送她去了火車站，家裡出了點事。」
他點點頭說道：「是啊，人家千金大小姐，能喜歡你這麼一個普通人，真的是有些驚訝。」
「你知道？」
他笑笑，沒回答我這個多餘的問題，我也就不說話了。跟他一起搬東西，兜里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拿出手機，不由得微微一笑。
「你要是敢跟其他女生有親密接觸，我一定要你好看。」
我笑著回了句：「什麼接觸算是親密啊？」
那邊就發來三個燃燒的表情，我微微一笑，不以為意。吩咐他們把書塞進去，開始按部就班得進行擺設。
拆開箱子，郭城皺了皺眉，然後看著我的表情，我也是有些無語，這是個什麼情況？映入眼帘的都是某家音像出版社的《人體藝術攝影》、《人體藝術繪畫》。我無奈搖搖頭，這書購得絕對會讓民眾得唾沫星子淹死你。不過我還是說道：「其實還好，大學圖書館里也有。」
他苦笑道：「這能一樣嗎？這可是全面開放，普通人倒是沒什麼，老人家絕對會給你扣大帽子，小孩子看了怎麼辦？」
我想了想說道：「這件事跟上面報備討論一下，看看有什麼解決之法。」
「也只能如此了，畢竟跟那些大城市不一樣，還是小心點好。」
一直忙到中午吃完飯，我們去撞球場打撞球，郭城說道：「我倒是很好奇，你們走到哪一步了？」
「？」我想了想說道，「沒結果的事情，何必在意。」
「可就怕你動了真情。你說的那件事有結果了，早上讓朋友打聽，沒發現她家裡有人生病。尤其是明面上那兩位是沒有生病。」
我點了點頭，心想多半就是這個結果了。
郭城倒是說道：「我覺得有可能羊毛出在羊身上。」
我的心猛然一揪，我很清楚他在說什麼，只是搖搖頭：「她的身體情況我還是清楚的。」
郭城就不說話了，他看得出來這裡面的事情，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撞球廳也就在那一片，我們步行回家，他走進去看見我電腦開著，上面桌面的圖片卻變成了我和顧思媛的合影，只是呵呵一笑。看見床上放著的胸衣，郭城愣了愣，隨即搖搖頭說道：「你快收起來吧！」
我也沒想到，之前做完，居然忘收拾了。隨即拿到另一個卧室放在她的行李箱里，郭城則是靠在門口看著這一切。
隔壁的葡萄藤搭過來，郭城摘了一串。這本就是他家種的，只是租客在那個院子住著而已。如果走樓道，那兩家還是門對門。
經過這兩天下雨，葡萄已經開裂了，洗好嘗了一個看著我說道：「這個正好釀酒。」
我愣了愣，說道：「想喝酒，裡面有。不過是加了葡萄的女兒紅。」
郭城微微一笑說道：「看來是口味兒獨特啊！」
我不以為意，對他這一語雙關的話只是默默地認同。郭城說話帶有兒化音，聽起來像是京腔，不過他在語言上面有些造詣，地方特色的語言在與當地人交談幾句就能有效糾正。所以有時候出去旅遊，他倒是成了個名副其實的「翻譯官」。
喝了一杯，郭城還是簡明扼要地問道：「你是怎麼考慮的？」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上的人。既然在一起了，就要給對方最好的。哪怕結局是零。」
郭城點點頭，跟我碰了一杯：「這話我還是頭一次聽到。」
過了很久，郭城才問道：「這件事情，你想好了嗎？」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郭城看著杯里的酒，輕輕地搖晃著，說道：「你走的這條路可是沒有回頭路可走啊！」
聽到他的話，我倒是笑了，不經意間搖搖頭，說道：「沒關係，我習慣了。」
他也明白，不過很多時候，思念要比孤獨更加痛苦。所以他看著我，眼神里透露出微微的異樣。
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自己會處理好一切，然後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不經意間問道：「這些人里，每個人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故事。」
他點點頭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究竟遇到了什麼事，但是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們每個人的表情，然後賦予他們一個全新的故事。」
「小人物嗎？」
「比那些華而不實的都市小說比起來，我更願意去相信他們的選擇。」
我默不作聲，看不出他所看出來的那些。
郭城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聽了一下，就匆匆告辭走了。我點點頭，隨即看著天，拿起手機發了一條微博：
天地華宇，唯有情難抑。
很快，就有人留言道：風雨飄搖，暫住心一角。
留言的不是別人，而是郭城。他看得很明白，即使自己再有所隱瞞，但心中所想是絲毫都無法隱瞞的。就算是你能騙得過別人，還能騙得了自己嗎？
同樣的事情，在白子畫（《花千骨》男主角）的身上就是最直接的體現，郭城是在側面提醒自己。
我很沉默，又想到了郭城之前說的那句「你考慮清楚了嗎」。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前浮現出顧思媛的笑容，以及她在旁輾轉反側。這一切就能當沒發生過嗎？遇到之後，一切都變了……
轉眼間就到了第二天，我接到了顧思媛的電話，可以聽到她的聲音很低沉。我問道：「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顧思媛說道：「沒有。」
「那你……」
「我過幾天就回去了，別擔心。你想我了沒？」
「你猜猜。」
「我猜不到。」
「那就算了吧！」
那邊「哼」了一下，卻可以聽到那邊有聲音響動。我愣了愣，問道：「你那邊有人？」
「我媽媽在。」
「你媽媽？」我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突然反應過來，就感覺掛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我接起來，就聽到了她銀鈴般的笑聲。我有些無奈，手指敲擊著桌面，節奏忽快忽慢。
「你在幹啥呢？」等她笑夠了，才問道。
「我在家裡，中午跟郭城去吃的飯。剛剛才回來。」
「嗯。」
我們彼此沉默了許久，顧思媛說道：「我跟媽媽說了你的事，她同意了。」
我的手突然就停了，等著她後面的話。果然，就聽她說道：「我爸爸畢竟反對我們在一起。」
我心裡暗暗點頭，這是可以理解的，畢竟老話說，閨女是爸爸的小棉襖，如果她爸爸反對，那倒是可以理解。不過我還是說道：「沒事。」
她也就沒再說什麼其他多餘的話，又隨便聊了聊，就掛斷了電話。
隨即一串消息就彈了出來，其中還有表弟打來的視頻電話，我立馬回撥過去。就聽表弟說道：「我剛剛到家。」
「你回來了？」我有些驚訝，甚至是十分意外。
「怎麼，看樣子我不應該回來。」
我苦笑道：「你回不回來我做不了主，打電話是什麼意思？」
他笑呵呵地說道：「昨天晚上郭城給我打電話了，事情我都知道了。」
我撓了撓頭，看著他有些無奈，問道：「你是郭城請來的說客？」
他則是笑道：「我還沒這麼無聊，就是想問問你是怎麼想的？」
「聽天由命吧！有的不是你得到了，就真的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