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回歸
「什麼私奔,哪來的私奔,誰想奔誰奔,我統統都不知道。」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我最後一絲淡定,我驚恐的大喊大叫,徹底失控,完全崩潰。
「繁姐姐,是我,小小,我嚇著你了嗎?」
「靠,姐姐,我是凡人命很短的,已經活的很不易啦,開口前能不能慎重點。」
我一頭栽在地上,氣喘吁吁。
「見過紛繁公主,見過向侯爺,是小妹魯莽。」
這個聲音響起,我霎時如同被雷劈過,瞬間清醒,最快速度爬起身拗出造型。
「爵爺有禮」
「繁姐姐,你病好沒,剛剛嚇到我。」
「滾,回去和你算帳。」
「我不滾,我飛來的。」小小平日里總是小心翼翼,在天界唯唯諾諾,就是見到自己父帝也是誠惶誠恐。但在紛繁和寐染面前,她特別自在,說話逗嘴說來就來。朝天哥哥說要來見兩位姐姐,可把她高興的。
「怎麼未見染公主」
「她出去散心,可能一時半會兒,也可能一年半載。」聲音越來越小,頭越來越低,我自己聽著我說的都不信,傻子都騙不過的話來騙天魔兩界的主兒,司馬紛繁,你徹底玩完。
「這染姐姐,飛的還沒我快呀。」
「老了是這樣的,凡人越老走的越慢,魔也差不多吧。」
往死里瞎編,一條道走到黑。
朝天向夜對視一眼,意味深長。
「再敢說我老,我讓你也飛起來。」不緩不急,一貫冷冷淡淡,此刻聽到這個聲音,我真是淚如雨下。
只見寐染斜倚牆邊,一副風清雲淡的樣子,老娘我總晚要被她玩死。
「染姐姐,染姐姐,可想你呢。」
「我也很想你啊」我快小小一步衝上前,熊抱住寐染。
「怎麼又回來了,啥情況呀,我可什麼都沒說,自己機靈點。」
原本自己支開水無痕,用計讓紛繁氣走煙華,向夜伺機帶走紛繁,只要進得魔域,萬事好辦。眼見大功告成,天界出來攪局,錯失大好機會,心中意恨難平。
就見紛繁象個熊一樣撲過來摟住自己,正待發作,這段話突突的從耳邊冒出來,忽然不舍推開她,如同剛剛不舍放開他的手,赤烈騰空一刻,她死死的纂住,腦子裡無數遍說放手,可手放不開。
「行,抱抱就得,別真上癮。」她緩緩的松下紛繁的手,一反常態的溫柔。
「見過染公主」
「爵爺來的巧啊」
「向侯爺挂念於您,小小也想兩位帝姬姐姐,是巧的很。」
一語雙關,就差硝煙四起。
「我餓了」這不是圓場,是大實話,一晚上的折騰,我滴水未進,這幫神仙老魔是不會餓,我可不能陪他們耗。
「我們去附近的鎮子上吃個酒如何」
「那有點路,晚上騎馬恐是不便。」
「我們飛就好啦,找個人馱著繁姐姐就是,朝天哥哥你載吧,你法力強團雲撐得住。」
「不能帶凡人團雲,小小,天規界律不能破。」
「我的赤烈性子急,怕嚇著紛繁,向夜你捎一下她吧,飛慢點就是。」
「我把翼風招來,不過繁公主可怕蛇,翼風是條九頭蛇也算靈物,長的不好性情也有點凶。」
「算啦,我不吃了,你們去吧,我看家。」
赤裸裸的鄙視鏈,嘲笑我不會飛,嫌棄我沒有坐騎。有種都別來這兒呀,這地兒是我主場,是凡界。
「繁姐姐一餓,就容易發脾氣,沒事,沒事,哥哥們去抓幾條魚,我和姐姐們摘點果子,我來做幾道充饑裹腹還是可以的。」
我很爽,雖然空著肚子還得摘果子,可看著這幫能飛有坐騎的大神們也得將就著我下河撈魚,染主認認真真在那兒拔野菜,倍兒爽。
小小好手藝,魚湯鮮美,野菜清香,那果子當飯後甜點,吃得個囫圇飽,直接躺倒。
飯飽思酒,染主又上房,小小人來瘋跟著飄上去,我,我,我,很自然的看著爵爺,準備抱抱。
「繁主,我送你。」未及反應,我被侯爺一攬腰騰上去,懵懵的看著原地不動爵爺,他面無表情,心裡希望他很生氣才好。
「別說我誤會,看著你倆就是準備遠走高飛的。怎麼回事啊」
「用你們凡人的話,終是有緣無份。」
「你是魔,就是半個神,也會被命框著。」
「信或不信,我有生來的宿命。」
「那做魔有何意義」
「生而為人是你的命運不是你的選擇。」
我倆沉默不語,小小沒幾口就喝高,在那兒瘋顛耍著。現下來看,還是少年不經事最好。
「唱個歌助助興吧」
「不是嫌我唱的不好嗎」
「現下不是沒有其他會唱的嗎」
念在你心情不好,不計較。
唱啥呢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本該燦爛過一生。
怎麼二十多年到頭來,還在人海里浮沉。
像我這樣聰明的人,早就告別了單純。
怎麼還是用了一段情,去換一身傷痕。
像我這樣懦弱的人,凡事都要留幾分。
怎麼曾經也會為了誰,想過奮不顧身。」
來來回回這幾句
「染染,我自知配不上可心裡卻放不下,唯願奮不顧身護你一時周全,也知他日必要相離,不必記掛,你安好便是我所期。
那夜群妖環伺,謀她而來,他本可以抽身而去,卻執意與她同戰。水無痕明知她不能許他任何,明知無望,不取予求,她不習慣卻又深深心動這樣毫無來由亦俗不可耐的表白。
赤烈的性子不是一般靈獸可匹,它嘯叫一聲直竄天際而去。若不放手便可隨他去,可向夜已至,一切不能回頭。放手那一剎,寐染感覺有種曾未有過的疼痛從心開始蔓延至周身,好像自己的一部分被生生剝離抽出。
「水無痕,我許你百歲命壽,保你富貴榮華,護你一生無虞,唯望你把寐染忘了吧。」她對著衝出天際越來越遠的身影,無力的囈語,從未有過的絕望浸染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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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至少我也曾有過一刻想為你奮不顧身。」
寐染提壺押下一大口,酒摻著淚傾灑而下。
「曾經哪怕背負罵名也該不顧一切向你奔去。而今我連為你滿身傷痕的機會都不再有。」我看著底下白衣人兒,曾經那麼近現在又那麼遠。不知是如夢方醒,還是入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