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赫梅

已經半夜了，夜深人靜，張大山手裡領著好幾個購物袋和食品包裝袋，回了警局。

手裡的購物袋是商場里拿回來的，裡面裝著教授弄到的極速乾燥劑，又叫脫氧焚燒劑的一瓶液體。

用購物袋是開車的那個女子提議的，按照女子的說法，購物袋和食品袋應該是最不引入注意的。

張大山很快就進了警察局，警察局很靜，張大山直接回到了第七審訊室，幸好沒人看見，第七審訊室也沒人再使用。

從鐵柜子里拽出屍體，又取出極速乾燥劑倒進屍體中。很快屍體從裡面焚燒，漸漸萎縮成一小坨。

張大山收拾了房間，把屍體殘渣裝入購物袋，離開了審訊室，出了警局。

夜已經深了，張大山嘆了口氣，有些煩躁。雖然有修為在身，可是眼下這個局面，憑修為掌控不了多少事情，做事必須小心謹慎，有時候也必須逼迫自己做一些難以接受的事，比如說剛才。

拐過街角，把購物袋交給了等在陰暗中的教授，隨後兩人才分手。

等教授走遠，坐上了車，張大山又看了看時間，半夜一點了，事情還沒完結。

張大山通過通訊眼鏡翻看了通訊錄，又找到了赫梅的電話，撥了過去。

半夜中，赫梅被電話驚醒。

「哪個混蛋！」

赫梅憤憤地咒罵了一句，看見是同事張明輝的電話，只好收了情緒，作為聯邦警員，任何時候都得準備投入工作，這是沒有辦法的。

「赫梅，你家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我自己去警局吧，張哥，是不是有大案子？」

「沒有，你不用來，我有點事問你。」

有事為什麼不電話里問？赫梅有些疑惑，再說自己家住哪張明輝怎麼會不知道？除非他原來的智能眼鏡壞了，現在不少人沒了隨身智能設備什麼也記不住。

赫梅把自己家的導航地址發送到了張明輝的智能眼鏡上，隨後起來簡單收拾了收拾，洗把臉，又照了照鏡子補了點妝。

無人駕駛的公交車穿梭往返，半夜時候南貢市的交通非常便捷，張大山很快就到了赫梅居住的公寓。

「張哥，進來吧。」

赫梅的住處很小，只有一間卧室和自己的衛生間，卧室里一張床一張桌子就把不大的房間佔滿了。

張大山整理了一下言辭。

「出了點事，咱們抓到的那個人跑了。」

「怎麼會？我和實習的小魏一起把他鎖在第七審訊室里的。」

「我去的時候他就不見了，所以我才來找你，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沒鎖好，你到底有沒有親自動手。」

這麼一說，赫梅有點兒慌了，她沒有親自動手，而是在門外等著，是那個小魏把人帶進去的。

「張哥，那怎麼辦？咱們趕緊上報吧。」

「其實也沒什麼，咱們就當沒這回事就好了，如果有人問起，咱們就說沒查出問題，人放了。再說也不會有人問起，這個人咱們還都沒有案件記錄。」

這樣行嗎？赫梅腦子裡有點兒混亂。這時她感覺有什麼東西塞到了自己手裡。

赫梅一看，立刻瞪大了眼睛，金黃色，長條形，是金條？赫梅也知道，自從聯邦幾大礦業公司宣布黃金即將枯竭之後，整個星球的黃金價格連年大幅度攀升，而在聯邦政府呼籲人們不要使用黃金飾品之後，黃金飾品更是一下子成為了身份的標誌。

只要有一小圈金燦燦的東西戴在手指上，就立刻會被別人高看一眼，認為低調奢華，有品位。其他任何珠寶首飾，也比不了一小點黃金飾品。

「這……張哥，你……給我的嗎？」

從赫梅的眼中，張大山看到了毫無掩飾的炙熱，任誰憑空得到一大筆錢也不會淡定。

張大山盡量溫和笑道：「拿著吧。」

赫梅的心蹦蹦亂跳，這一條黃金可不僅僅能給自己打造個戒指，這麼一塊金條價值不菲，可能頂得上自己幾十年的工資收入。

這時赫梅立刻想到了很多，想到最後，赫梅低聲道：「張哥，那個人咱倆查驗了，沒發現問題，就放了，這樣行嗎？」

張大山點點頭，鬆了口氣，如果赫梅不配合事情就要糟糕，自己之前的努力也全白費了。

赫梅緊緊捏著金條，又仔細看了看，赫梅不是沒頭腦的人，她很快就想清楚了。那個身份非法的人不可能沒鎖好，也不可能自己逃出警局，可能是被張明輝私下放了。

替張明輝瞞下這件事應該沒什麼風險，把人帶進警局問話又放走，那人又沒有犯罪，這件事沒人會留意。以後就算被發現了，也不算什麼大事。

赫梅這時拉了拉張大山的手臂，說道：「張哥，太晚了，在我這睡一會兒吧，床夠大，咱們一人一半。」

「這樣好嗎？」

赫梅一笑：「怎麼不好了？」

這樣其實正中張大山的心思，他眼下還沒弄清楚張明輝的住處，大晚上的也不能在街上亂轉。

兩人胡亂躺下，張大山並不需要太多的睡眠，半夜裡，他發覺赫梅不止一次擺弄那根金條，還偷偷用牙咬了兩回。

第二天早上，兩人簡單梳洗后，一起吃早飯，又一起去上班，走在路上，赫梅很主動地挽住了張大山的手臂，顯得很親近。

通過昨天的接觸，和打電話的語氣，張大山發覺赫梅對自己親近了不少，或許是兩人之間有了共同的秘密，也或許就是因為金條的原因。

張大山在地球就沒怎麼追求過女人，對女人一竅不通，所以他也弄不清楚女人的心思。不過接下來的事，還有很多地方需要這個女人。比如說，在警局裡，他現在誰也不認識，連自己的辦公室都不知道在哪。

「對了，小魏那裡怎麼辦？」

「放心吧，張哥。」赫梅低聲道：「他一個實習的，剛來幾天，還什麼都不懂，他不會問，如果問的話就說放了，他也不會再追問。」

這樣最好，張大山放心了不少。

到了警局，張大山跟著赫梅，找到了自己辦公室，花了一天的時間，總算弄清了大概的情況。

警局裡每個人都有電腦，都有一定的許可權接觸市民的隱私，可張大山很快發現自己作為一個小警員，一個小隊長，根本沒有許可權查詢所有人的身份。

葵卯界眼下是公元四千三百二十年九月三號，按照黃大姐之前的交待，要找的人是個女的，叫李薇，生於四千三百零一年，九月十一日。

必須藉助警局的信息系統才能找到要找的人，否則人海茫茫，就算是神仙也沒有辦法。

得想辦法弄到系統許可權，張大山下意識地看向同在一個辦公室里的赫梅。赫梅覺察到張大山的目光，沖張大山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