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賄賂
王柏年來到老夫人張氏的福安堂時，丫鬟婆子都守在外面，氣氛低沉。
「七姑娘怎麼來了？」老夫人張氏身邊的李嬤嬤迎上來，與她悄聲說道：「裡面不太合適您進入。」
王柏年篤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反倒是李嬤嬤一愣，她怎麼敢斗膽的攔著七姑娘，這人渾起來，可是要拿狼牙棒打人的。
后怕的退一步之後，王柏年徑直的走了進去。
一眼便看到老夫人張氏坐在下首的一名女子。
那女子三十左右的年紀，容貌頗佳，一雙微長的眼顯出幾分精明。
裡面的人看見王柏年穿著一身青色衣裙，款款而來，夏日裡，竟然感覺到有一絲的涼意。
王柏年的容貌肖似恆酊公主，美得明艷耀目灼灼其華。
連帶著裡面的燕家大夫人，都忍不住偷偷的看向她兒子燕昭瑜，看他眼神清明，忍不住嘆了口氣。怪她把兒子生的太過好看了，見到如此的美人，都能心無旁貸。
好在身上有婚約，不然她都覺得兒子會一輩子打光棍了。
可惜了，今日。。
一身月白衣袍，頭頂玉冠束起一半墨發，男子五官清朗，有幾分出塵脫俗之氣。
本是賞心悅目的小小如玉少年，面上神色也無不悅的跡象，可被王柏年目光炯炯看著，卻覺得彷彿芒刺在背。
王柏年的心中猶如小鹿亂撞，砰砰砰的找地方。
做了此番的事情，他該很生氣。
「見過趙夫人。」王柏年走上前，行了個禮。
一番動作，倒是得體。
連帶著恆酊公主都一愣，從前，王柏年最不喜歡就是這麼繁雜的禮節。
他們武將家的，禮節上，確實疏忽。特別她是外族公主。對於北原國禮節更是一知半解。
福安堂，有她爹的三姨娘，二嬸陳氏，三嬸張氏，齊聚一堂，彷彿都在看她鬧出的笑話。
看著突然出現的王柏年，臉都帶著不悅。
對著外人，泥腿子出生的老夫人，饒是滿心的不虞，也不能訓斥她。
只能板著臉道：「過來了。」
簡單的三個字，讓燕家大夫人以為是將軍府的人把王柏年喊來。
剛才被打斷的話，卻不知道該如何在提起，特別是當著小姑娘的面。
室內一下安靜了下來。
而王柏年，忍不住，再次偷偷的看向燕昭瑜。十六歲的他。真是好看。
前世，他們再次遇見，一個家亡，一個丟了身份。二人惺惺相惜。
或許是王柏年的目光太過熾熱了。
燕昭瑜臉上笑容一僵，手腕微微一抖，茶水都往外灑了幾滴，濺落在暗黃色的木頭桌上。
怎麼有一種不祥預感。
此刻的燕家大夫人看著對面站著的王柏年，和兒子實在是天造地設。
她以後的孫子，定然是京都的第一美男子。
這樣想著，口中的唾液就多了起來。
「母親。。」燕昭瑜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燕家大夫人心中一霖，對了，差點忘了今日的正事了。
燕昭瑜莫名的從母親的眼中看到可惜二字。
約莫是太緊張的緣故。
既然不能阻擋三日前那件事的發生。那麼，今日一定要提前把婚約給取消。
他可不想頭頂草原一片綠油油。
「諸位，客套話我先前也都說了。今日，我是特意來退婚的。」
老夫人張氏臉上火辣辣難堪，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未來親家太太，我家的孫女，是一時不慎滑下河中。絕對不是投河自盡。」
「這事，已經在京都傳的沸沸揚揚了。若此門婚事繼續，我們燕家，百年的門楣，怕是要污了。」
這話就說的難聽了。
恆酊公主咬著牙，生生的把這口氣忍下去。
若是因為這事，王柏年被退親了，以後要說親怕是難了。
在場的不止恆酊公主這樣想，還有老夫人想到她的孫女們。
生生的把這口悶氣咕嚕一聲吞了下去。
在蜀國府的事情。
王柏年也都想起來了。
畢竟，事情已經久遠。
那時，她滿心都是三皇子。
十三歲的她，真是天真爛漫。
話說，當時為何會做這樣的蠢事。
對了，是王言心，給她那些話本子。
她若是跌落湖中，三皇子來個英雄救美，也是件喜事。
或者，她被三皇子抱上一抱。來個肌膚之親。親事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然而，她想的太理所當然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她被僕婦撈了起來，名聲盡毀。
而這一幕，恰巧被她的死對頭，同樣是武將世家的柳依然看見。有落井下石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這麼一傳，就傳出她為三皇子跳河自盡。
前世，有機會退婚。自然是順理成章的好事。她自然是樂見其成。
想及往事，眼中閃過一絲譏削的冷笑，很快隱沒在眼底。從前自己的腦袋是被豆腐撞過么，當真被好合說中了，蠢。
腦中飛快的思索。
不等她說話，老夫人嘴角泛起冷笑：「要退婚可以，你們自個去聖上那處求的聖旨吧。」
賜婚，這般好退，他們燕家還怎麼會親自登門。
王柏年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們派個人傳話就是，甚至直接把退婚書奉上。
就算婚未退成，燕家和將軍府，都已然鬧僵了。
王柏年不允許看見這般。微笑著提著裙角走到眾人的面前。
這般的境況，還能保持微笑，笑起來，煞是好看。
燕家大夫人一時間被晃了眼睛。
「趙夫人，若我說，我是腳滑，不慎跌落下河。你可會信？」王柏年雙眼皎潔如玉，眉眼精緻，漂亮得讓人捨不得移開眼。
燕家大夫人冷漠淡然的神情陡然變了，眉眼間俱是溫軟的笑意，剛想點頭。
燕昭瑜握著杯子的手徒然一緊，以手抵拳，輕咳一聲。
發現自己母親已然陷入了美人計當中。
心底都直翻白眼。今日他一定要跟著來的原因，就是前世無功而返。
這一世，他要早點擺脫這人。
王柏年莫不是磕到腦袋，傻了？？
就在燕昭瑜咳得肺都要出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