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惹事上身
「福慧小姐!福慧小姐!我可算是找到您了!」芙雪的聲音帶著哭腔,小跑著來到了福慧的面前。
芙雪是蕭若雪身邊的貼身丫鬟,現在哭哭啼啼的來找福慧,一定是遇見什麼麻煩了。
果然,芙雪撲通一聲跪倒在了福慧的面前,一口氣磕了三個頭,「福慧小姐!您快救救小郡主吧!」
福慧一臉的莫名其妙,蕭若雪又惹禍了?
「你先帶我去看看,別急。」福慧趕緊扶起了芙雪。
芙雪領著福慧前往內院,福慧這才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蕭若雪脾氣大,剛進了國子監,就和李尚書的女兒李文英起了衝突。
據芙雪說,李文英不小心踩到了蕭若雪的新靴子,蕭若雪大怒,一鞭子抽到了李文英的腿上,這才惹上了這個大人物。
李文英的父親李尚書在朝中也是頗有地位,蕭若雪算是徹底碰上了釘子,李文英的哥哥李文宗十五歲的年紀,自然看不得妹妹被欺負,當場就要動手打蕭若雪。
當福慧匆匆趕到的時候,蕭若雪正被幾個小廝控制住,面前站著高高在上的李文宗。
十五歲的少年已經身材高挑,俊美無雙,但是臉上那陰狠的表情卻和這俊美的長相形成了鮮明對比。
少年揚起鞭子,福慧瞪大眼睛,她認得,李文宗手裡的鞭子,正是蕭若雪常用的長鞭。
「住手!」
李文宗蹙眉,放下了手裡的長鞭,抬頭一看,一個長相清麗的少女居然撲通一聲跪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何人?」李文宗冷笑,「來為這個賤人求情的?」
蕭若雪被鉗制住,手腕處鑽心的疼痛,但是一看到福慧,還是固執的別過頭去。
福慧嘆了口氣,「我是若雪的姐姐,若雪年紀小不懂事,犯了錯,我替她賠罪。」
說著,福慧低下頭,露出一段雪白的玉頸。
李文宗微微挑眉,「哦?你是說,你要替她挨打?」
福慧咬牙,點了點頭。
自己現在是祁王妃派來保護蕭若雪的奴僕,雖然掛著讀書的名頭,但是蕭若雪出了事,她也難逃責任。
想到這裡,福慧只能硬著頭皮接受這本不屬於自己的懲罰。
誰知道蕭若雪這個不長腦子的居然還梗著脖子大喊,「用不著你假好心!滾開!賤人!」
李文宗嗤笑出聲,「這就是你拚死要救的好妹妹啊,你確定你非要替她挨打?」
福慧堅定的點頭。
「好!那我就成全你!」李文宗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嗜血的笑容,抬起手,長鞭揮起。
福慧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可預想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來臨,她悄悄地睜開眼睛,看到了一隻修長的大手緊緊的攥著長鞭的一端。
再往上一看,是蕭疏鈞那含著清冷笑意的黑眸,「文宗兄的火氣會不會太大了,這可是不相干的人啊。」
蕭若雪也怔怔得抬起頭,看向了風華絕代的蕭疏鈞,這個丰神俊朗的少年,永遠刻在了蕭若雪的腦海中。
這一刻,蕭若雪只感到頭腦一片空白,滿心滿眼都只剩下這個救了自己的少年。
可下一秒,她看見蕭疏鈞動作輕柔的扶起了福慧,還柔聲問她有沒有受傷,蕭若雪咬牙切齒。
為什麼又是福慧!福慧這個小妖精,勾引了蕭若輕還不夠嗎!
福慧能夠感受到身後蕭若雪的目光芒刺在背,她不自在的抽出自己的手,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謝過秦王殿下。」
李文宗臉色一變,連忙俯身跪下,「小人惶恐,見過秦王殿下。」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蕭疏鈞冷冷的抬起頭,看向了李文宗。
李文宗咬牙切齒的瞪了一眼蕭若雪,既然福慧惹不起,那麼蕭若雪總是個該打的吧?
「這小屁孩下手沒輕重,打傷了我妹妹,我這才要還回來。」
蕭疏鈞的目光落在了蕭若雪的身上,但也僅僅只停留了片刻,蕭若雪便紅著臉低下頭。
李文英一雙水眸波光粼粼,小腿處的布料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道印子。
福慧看到這裡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這個蕭若雪,下手居然這麼狠!
「你們的事情我管不著,可福慧姑娘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打她?」
一邊說著,蕭疏鈞把福慧護在身後。
李文宗臉色為難,「回秦王的話,是這福慧姑娘說要代為受罰的。」
「可有此事?」蕭疏鈞偏過頭,看了看臉色訕訕的福慧。
福慧不自在的點頭,可這一幕落進了蕭若雪的眼裡,她恨意更深。
「既然福慧小姐是秦王殿下的人,那小人就不為難了,文英,我們走吧。」
李文宗雖然心有不甘,卻也不敢得罪秦王。
秦王是何人?蕭疏鈞是皇宮貴族,手握重兵,在商賈方面也是頗有研究,連當今皇上都要忌憚幾分。
他區區一個尚書之子,又何來膽子挑釁蕭疏鈞?
福慧扶起了蕭若雪,剛準備關懷兩句,蕭若雪已經一把甩開了福慧的手,她一個沒站穩,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出乎意料的是,蕭若雪起身之後,含羞帶怯的走到了蕭疏鈞的面前,輕輕的福了一福,「秦王殿下,若雪見過秦王殿下。」
這個英俊不凡的男人,一定很厲害吧?而且剛才,他還救了她,這麼想來,他必然對她有些情意。
可蕭若雪沒想到,蕭疏鈞肯出手相救,完全是因為福慧的原因,和蕭若雪完全沒有一毛錢關係。
蕭疏鈞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便徑直繞過了蕭若雪,走向了福慧,臉上的笑容溫柔,可在福慧的眼裡,這笑容無異於最溫柔的毒藥。
「小丫頭,我救了你,你不該跟我說聲謝謝嗎?」
福慧則是淡淡的開口,「謝謝秦王殿下。」
氣氛突然尷尬,蕭疏鈞獃滯了片刻,還在等待著福慧的下文,可是福慧卻就這麼閉上嘴了。
「就……就這?」蕭疏鈞難以置信的開口質問。
福慧莫名其妙的抬起頭,奇怪的看著蕭疏鈞,「不然呢?」
還想讓她怎麼樣?難道還要自己以身相許,表明自己的誠意嗎?
福慧轉過身,朝著宗學堂走了過去,蕭疏鈞卻屁顛屁顛的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