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落魄大小姐

男子眉開眼笑地接過了錢，在十八年前，一百塊錢已經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哼，算你小子運氣好，再來偷東西，手給你剁下去！」然後男子看了看手中的錢，十分滿意地離開了。

「小哥哥，沒事吧。」小女孩走上前，攙扶起了小楚瀟。

「謝謝。」楚瀟說了一聲，只是攥著僅剩下的一個包子，一瘸一拐地走開了……

在一個破破爛爛的平房裡，屋內到處都是破爛，沒有一個像樣的東西。

在這樣的屋裡，一個雙目失明，奄奄一息的老太太正躺在床上。

「奶奶！」小楚瀟跑了進來，將包子遞到了她的面前，「包子還熱呢，您快吃了吧。」

老太太已經無法起身，只能摸索著接過包子，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恢復了幾分力氣，才虛弱地問道：「你怎麼不吃啊？」

「我吃過了。」小楚瀟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腿，他的包子被踩爛，得到的只有傷痛。

這時，一個女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有人在家嗎？」

楚瀟聽見這個聲音后立刻跑了出去，這兩個人正是之前的那對母女……

「你父母呢？」美婦人看了周圍的環境，對小楚瀟問道。

「死了。」小楚瀟淡淡地道，他似乎對父母沒有任何感覺。

詢問了狀況后，美婦人給奶奶放了二百塊錢，又給楚瀟買了一些吃的東西就離開了。

臨走之前，楚瀟攔住了她們，鄭重其事地道，「男兒膝下有黃金，無法給你們磕頭。」

說著，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塊鵝卵石。

「我沒什麼值錢的東西，這是我一直戴在身上的東西，我叫楚瀟，如果我十八年後沒死，一定報答你們的大恩。」

「好，那你可要努力哦。」美婦人摸了摸他的頭笑道。

「小哥哥，這個石頭好漂亮，好像跟你的眼睛一樣漂亮。」女孩將石頭收了起來，露出了天真爛漫的笑容。

小楚瀟雖然衣衫襤褸跟一個乞丐沒什麼兩樣，但他的眼神澄澈而深邃。

「反正你外婆家就在附近，我們明天再來找小哥哥玩好不好。」美婦人也摸了摸女孩的頭。

「嗯。」

以後的一周，小女孩每天都會找他玩，直到她離開外婆家。

而母女走後沒幾天，楚瀟的奶奶病逝，他也離開了中海，而那短暫的一周是楚瀟最難忘的時光……

「這個是你……」楚瀟拿起石頭，剛要問些什麼的時候，秦婉兒就開口道：「你要了我吧。」

「你說什麼？」楚瀟詫異地問道。

「我願意把我的第一次現在就給你。」秦婉兒雖然已經鼓起勇氣，但她的話還是十分的怯懦。

「你的思緒很亂，還是冷靜一下吧。」說著，楚瀟將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冷靜不了了，因為我已經沒時間了。」

秦婉兒看著這個男人為自己披上衣服，情緒瞬間崩潰，眼淚不住地湧出，並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楚瀟有些心疼，但並沒有去攙扶她，她心中都憋著一股勁，現在的大哭是最好的發泄。

五六分鐘過後，哭聲漸止，他遞過一張紙巾，「起來穿上衣服再說吧，地上涼。」

說完，他轉過身去。

秦婉兒看著楚瀟的背影，拿起了還殘留洗衣液香味的裙子，臉色一紅道：「謝謝你幫我洗衣服。」

穿好衣服之後，她才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

楚瀟全程默默地攥緊了拳頭，不過他還是鎮定地道：「這麼說來，我還是被你選中的男人了？」

秦婉兒聽著楚瀟半開玩笑的話，弱弱地道，「我只是看你是個好人。」

「不過你爸當真就這麼把你賣了？」楚瀟眉頭緊鎖道。

「自從他十年前帶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同父異母弟弟回來，氣死我媽以後，我就沒他這個爸爸了。」秦婉兒提起她爸，目光里透出了一絲寒意。

「既然你不願意，幹嘛不離開那個家？」楚瀟詢問道。

「走？」秦婉兒苦笑道，「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或許早就離開那個支離破碎的家了，但我還有一個弟弟，他剛上大二，我走了，誰來保護他？他會被那個女人想盡辦法趕出家門。」

楚瀟算是明白了，這就是豪門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而且這個女人外表看上去很堅強，內心實際上很軟弱，她的堅強是因為她還有要保護的東西。

「不好意思，跟你說了這麼多。」秦婉兒說著，拿起手包，看了看時間道：「我還有一個半小時，再見了……不對，是再也不見。」

「我想，我們還會再見的。」楚瀟笑了笑道。

秦婉兒沒有答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走出了家門。

楚瀟站在窗前，看著走出去的女人，微微一笑，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人不用找了，我已經找到了，還有，再幫我辦一件事。」

而說話之間，秦婉兒乘坐一輛計程車直奔機場而去……

路上雖然堵了車，但還算是準時趕到了機場。

剛下車，一個四十多歲，身高不到一米六五，肥頭大耳，還有些禿頂的胖子就滿臉笑容地走上前來，這人便是願意無息借款的李總，李開達。

「秦小姐你可終於來了。」李開達一臉猥瑣地去拉秦婉兒的手。

秦婉兒看著他就覺得噁心，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這個收手的動作惹得李開達不高興，他目光一冷，「秦婉兒，我限你三秒之內把手給我伸出來！要不然我就考慮取消這次合作！」

他這麼說完全是在威脅，秦婉兒貝齒緊咬，內心陷入了掙扎之中。

「三！」

「二！」

還沒等『一』說出口，秦婉兒就顫抖著伸出了手。

李開達看著她顫抖的手，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再次命令道：「挽著我的胳膊。」

「你……」

「怎麼？不願意嗎？不願意就算了。」李開達冷笑一聲道。

「我願意。」秦婉兒低著頭，挽住了他的胳膊，到此時她已經認命了。

「嘿嘿，這就對了。」李開達淫笑道，「走吧，一會兒航班晚點了。」

就在二人走到機場大廳的時候，秦婉兒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誰啊，這麼煩！」李開達沉聲道。

秦婉兒則跑到一旁，迅速接過了手機，她有一種預感，這個電話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

「姐，你快回來吧，不用去陪那個死胖子了，爺爺已經在中海銀行貸到款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正是她的親弟弟秦城。

「你說什麼？」秦婉兒心中一喜，驚喜的同時她趕緊問道，「中海銀行不是一直不同意給我們貸款嗎？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