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們要死了
真特么操蛋!
可是李初年還是想爭取一下。
「你難道沒想過我其實是騙你的,其實我根本沒有那種能力,甚至如果說我連自己能力是什麼都不知道,你信嗎?更何況如果我真的如你所說的十分恐怖,剛才我就已經對你出手了,不是嗎?」李初年笑容勉強道。
裴禮站在牆外,神色猶豫不定。
他心動了!李初年壓抑住內心的激動,想繼續解釋。
然而牆外的裴禮卻定定的看著他,眼中流露出思索,隨後嘆聲搖頭道:「或許你說的是真話……」
「可惜,我依舊不能把你放出來。」
裴禮說完這話,便默不作聲,憑空消失不見。
與之前在村口一樣。
就好像是,將某個盒子關起來后,就看不見外面,所以裴禮才會忽然間消失。
李初年蹲在地上,雙手撓頭,頓時氣急:「該死!該怎麼辦?好不容易才逃離村子,現在又特么到了這鬼地方!」
李初年感覺有些失望,明明已經出了村子了,只差一點,就差一點,自己就可以看到光明,看到希望,得到自由。
只差一點!
他咬了咬牙,目光掃過四周。
沿著無形的牆,他大概花了一兩分鐘的時間,將整個無形的牆壁所籠罩的範圍摸清楚。
這片空間大概也就上百個平方的面積,不大。
不過和村子里不同,這裡有草叢和灌木,且草叢之中,還有蟲子等生物。
比起村子那死地,這裡充滿了生機,勉強算是一點安慰。
「既然已經出來了,裴禮又對我無能為力,那我還有機會!」李初年緊抿著嘴唇。
不一會又抬頭望了望頭頂。
頭頂艷陽高照,他口中輕聲念到;「一定還有機會出去的。」
「一定能出去的!」
李初年眼神越發堅定,從來未有的渴望過……自由。
他盤坐在草地上,抬頭望著天空高懸著的太陽,陽光很暖和,空氣中也充滿著清草香氣。
他忽然有些後悔,覺得自己還是不夠聰明,可更多的,他還是覺得不幸。
穿越過來,就陷入這樣的境遇之中,讓他很難受。
李初年獃獃的望著天空好一會,才抬手拍了拍胸口,手卻觸碰到胸口處藏著的那個碗。
他的手頓了下。
雖然不知道裴禮說的話究竟是真還是假,可他隱隱感覺,這隻碗遠遠要比那三件器物要厲害得多。
哪怕,他也不敢確定,裴禮究竟有沒有說謊。
能夠消除一切能力的能力,在外面的世界,獨一無二。
「可信度很高!」李初年心道。
裴禮雖然一直騙他,不過他透露的信息,其中定然有一部分是真的。
尤其是裴禮在聽完他的能力是消除所有能力的時候,情緒變化極大。
接著他看了看四周的無形牆,這些宛如結界的牆。
這些牆,碗中的水對它有用嗎?
李初年沉默一會,他不敢用,他不確定外面的裴禮,有沒有一直在注視自己,監視著自己一舉一動。
那個裴禮太聰明了!
而且,裴禮既然知道自己能夠消除所有的能力,那怎麼可能會留下機會給自己?或者說,這個能力對於牆是沒用的?
牆並不是能力造成的?
那牆是什麼?
李初年有些茫然。
裴禮給李初年的感覺就像是一隻老狐狸。
從一開始說謊阻止自己出來,再到後面的透露那些信息,讓自己感到害怕恐懼,然後找到機會脫離這片空間,李初年一直都被牽著鼻子走。
他唯一擁有主動的是裴禮奈何不了自己,只能將自己困在這片空間。
當然,這也只是李初年的推論而已。
「我了解的信息太少了!這根本不對等,被碾壓也是正常。」李初年心道。
他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原點。
不過,碗中的水,是必須要試一試的,哪怕真的對那道無形的牆沒有辦法,也總比坐以待斃的要好。
李初年緊抿著嘴,看著牆外,面色有些凄苦。
「必須得一試……」
……
……
「沒有時間了……沒有時間了……」
「快死了……」
「不甘心……」
腦海中一片空白,眼前本是黑暗,忽地閃過一道光,又好像模糊間,看到了某個背影。
背影看不真切,只依稀能夠看到一個輪廓,是一個小孩子,正背對著自己,
李初年想繞到小孩子身前去看看,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邁開一步都需要極大極大的力氣,雙腿好像慣了鉛一樣的沉重。
「我在做夢嗎?」李初年心態平靜的自語道。
這種感覺何其熟悉,他以前做夢的時候,經常遇到這樣的事情。
不過每次做夢的時候,都會忘記這種感覺。
所以自己真的是在做夢嗎?
為什麼自己會記得?
自己真的在夢裡嗎?
「你在害怕什麼?為什麼會死?」李初年皺眉問道。
不遠處的小孩子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撥弄著什麼,只留給李初年一個背影。
很詭異的一幕,周圍都是一片黑暗,唯獨那個小孩子哪裡,他能夠看到。
可小孩子哪裡,也還是一片黑暗,但他確實能看到。
很荒唐荒謬,完全不合理。
「你會死!」
就在這時,小孩子忽然扭過頭,身子依舊蹲在地上,一動不動,頭詭異的扭轉過來,一雙幽綠的眸子,緊緊盯著他。
這一幕十分駭人。
可對於在村子里生活了三個月的李初年來說,這樣的場景簡直小兒科,他早已習慣。
「我覺得我不會死,死的應該是你才對。」李初年白了白眼道,他可不相信這個小孩子的話。
之前聽了這小孩的話,自己早早出來,卻被禁錮在這第二層空間之中。
如果沒有聽從這個小孩子的話,自己如今還會在山村之中,哪怕依舊沒有逃離出去,但還是掌握著一定的主動權。
李初年的話似乎對小孩子影響十分大。
不遠處頭詭異扭轉的小孩子陷入沉思,表情變得愁苦起來,緊接著又充滿悲傷,下一刻又哈哈大笑!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嗎?」
「不對,是你要死了!是你!」
李初年再次反駁他道:「不,是你要死,你是我,我不是你,所以是你要死了。」
這一次,小孩子露出前所未有的悲傷表情,他滿臉凄苦,哭著喊道:「為什麼是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下一刻,他又抬起頭,惡狠狠的盯著李初年。
「是你該死才對!是你該死!你不該出現的……」
忽然,小孩子神情一頓之後,忽地大笑起來,臉上神情幾近癲狂,像是喝了酒的酒瘋子。
「我記起來了,你不是人,你是鬼!這具身體的主人是我!是你佔據了我的身體。」
李初年沒有在意小孩子這副癲狂的模樣,而是語氣隨意道:「那又如何呢?」
小孩子瞬間愣住,低頭著喃喃自語,「是啊,那又如何呢,我要死了呀……」
李初年看到這一幕,雙眼一眯,「如果我能讓你不死,你會聽我的嗎?」
可那知道,小孩子抬頭看著他,面露嘲諷,譏諷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死嗎?」
但緊接著,小孩子猛然間似醒悟了什麼,目光不可思議的看著李初年。
「你!你!你沒事?你竟然沒事!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他們都死了,我也快死了,你怎麼沒死?這不可能!」
小男孩再次陷入瘋癲狀況。
李初年眉頭一緊,他隱隱捕捉到一些信息。
他們?
那些發球,還有那具女屍?
他們死了?
死了是什麼意思?
意識消失嗎?這倒是挺符合死了的解釋。
所以說,小孩子快死了,是因為他發覺自己意識也在慢慢消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