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交待罪行（2）
「聽說你既不抽煙又不喝酒。」
「我的確不碰這些東西，但是呂婷婷喜歡喝酒，我就給她買了很多酒，親自送到她的住所。她喝酒的時候，我看她喝酒；她繪畫的時候，我看她繪畫；或許你們覺得我很猥瑣，但我喜歡這種感覺。」
宗敬慕勉強一笑，一本正經的問道：「你是不是經常去呂婷婷的住所？」
「我認識呂婷婷半年裡，希望每天和她待在一起，但要經營冰毒生意，所以有空才會過去，總共算來不會超過二十次。」
宗敬慕望著田園，等他錄入完信息，目光轉向黑三臉上：「呂婷婷去過你家沒有？」
「去過三次。」
「你有沒有見過呂婷婷的朋友？」
「呂婷婷是個無拘無束的女孩，但不知道她是怎麼回事，沒有對外透露和我在一起。正是出於這方便的原因，我特意購買一部新手機，弄到不用實名登記的號碼，作為禮物送給呂婷婷，她就用這手機和我聯繫。」
難怪調查呂婷婷的通訊錄，沒有發現黑三的手機號碼，沒有料到還是這麼回事。
奚苗故意咳嗽兩聲，等到吸引黑三的視線，似笑非笑的問道：「你和呂婷婷什麼關係？」
「我黑三這一輩子，只在乎三個女人：第一是我的母親，還沒享受一天清福，可惜她已離我而去；第二是我的前妻，她是一個很好的女人，不僅溫柔善良，而且知書達理，可惜我配不上她；第三是呂婷婷，雖然我們年齡相差很大，但是真的有共同話題，好比說起山水畫，像能觸碰彼此的心靈，可惜她也離我而去。說起我和呂婷婷的關係，按照年輕人的說法，應該叫做知己，紅顏知己。」黑三的臉色陰晴不定，情緒再次出現波動。
「你們發生過關係沒有？」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當然會發生關係的。」黑三的回答很有道理，卻又顯得蒼白無力。
奚苗尷尬的笑了笑，如實說出心中所想：「你們不是紅顏知己，頂多算是交歡的朋友。」
「交歡？」黑三覺得有點稀奇，似乎從沒聽過這種說法。
宗敬慕敲了敲桌面：「黑三，我知道你不想回憶，但你必須回憶一下，呂婷婷是怎麼死的？」
經過連續的思想衝擊，黑三不再意氣用事，說話的語氣比較平靜：「自從我愛上呂婷婷開始，鋼子就在大力反對，說她是個紅顏禍水，將會毀掉我的一生。我不許鋼子胡說八道，不僅罵過他幾次，並且打過他兩次。正是因為我第二次打鋼子，一不小心點燃他的怒火，當時他就衝出家門，不知開車去了哪裡。後來當我反應過來，意識到呂婷婷有危險，連忙給她打個電話，不料卻是鋼子接聽。」
奚苗微微皺起眉頭，試探性的問道：「鋼子殺掉呂婷婷了？」
「鋼子純粹是個莽夫，自從開車離開家后，快速來到呂婷婷的住所，先是騙她打開房門，趁著她在繪畫的時候，大步衝到她的背後，掏出匕首抹過她的脖子。當我得知這個噩耗，即刻來到呂婷婷的住所，發現她早就已經斷氣了。我回過神來急得團團亂轉，希望找個方法救活呂婷婷，過了一會兒意識到她死了，無論如何不能活過來，只好靠近畫架坐下。」
「你坐了多久才離開？」
黑三深吸一口氣，眼神有些黯淡：「看見畫上的桃花沒有成型，我拿起畫筆蘸上一點鮮血，替呂婷婷完成那副作品，或許出於悲傷的原因，這時我又倒了下去。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躺在自己家裡，才知道是鋼子送我回家。鋼子殺掉我心愛的女人，我永遠不想見到他，一心想要把他趕走，但他抱住我的雙腿，說是願意以死謝罪。鋼子是我一手養大，我決不可能讓他去死，忍不住狠狠打他一個耳光，問他有沒有清理兇殺現場。」
「鋼子怎麼回答的？」
「鋼子認真的告訴我，他不僅清除現場的指紋，並且帶走我給呂婷婷的手機，以及一切和我有關的東西。」
宗敬慕開口問道：「接下來你和鋼子做過什麼？」
「我真的不想看見鋼子，所以獨自去了甘嶺市，準備調養一陣再回來，不料他打電話告訴我，你們正在調查呂婷婷一案。想起我放走田警官，鋼子心裡很不痛快，說是為了安全起見，那就必須殺人滅口。我叫鋼子不準動警察，但這小子心裡有氣，根本不再聽我的話，最後才會自取其辱。」
「既然你已離開言州市，為什麼還要冒險回來？」宗敬慕心裡並不相信，黑三會有那麼大的怨恨，只是回來找田野算賬。
「忠誠的手下死了，心愛的女人死了，親生兒子又不理我，我活著沒有什麼意思，不如臨死以前做件事情，正是幹掉那個田警官。」
「你想替鋼子報仇？」宗敬慕搖了搖頭，很不理解黑三的想法。
「算是吧！」
宗敬慕打開一份卷宗：「黑三，這次審訊當中，你兩次提起妙音酒吧，這裡牽涉到你的販毒過程，能不能詳細的補充幾句？」
「我把冰毒拿回來，正是放在妙音酒吧，好讓夏小麗分給下家。總共有十二個下家，會去妙音酒吧拿貨，然後賣到分管的區域。」
宗敬慕迅速站起身來，拿起紙筆放在老虎凳上：「寫出供貨老闆的姓名，以及十二個下家的姓名。」
黑三沒有輕舉妄動，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我不知道他們的真名。」
「我明白你在想什麼，但是請你不用擔心，在抓捕這些人以前，我會和通寧市的同事聯繫，調派兩名最出色的警員，時時刻刻保護你的兒子。」
「如果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黑三沉思一會兒，慢騰騰的伸出右手，拿起老虎凳上的紙筆，認真寫出一排姓名。
案情發展到這種地步，總算劃上圓滿的句號。
無論黑三還是林中傑，接下來會是什麼命運，不是支隊說了算數，是要法院做出判決。
至於這個販毒集團，宗敬慕也不再調查，而是交給禁毒刑警，讓他們去大展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