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各有心中事
一陣警笛聲，一輛警車停下。
「誰報的案？怎麼回事？」
「是……是我。有人……有人……」
第一次報警，顧秋說話語無倫次，拽著蘇欣很害怕。
「李警官，都是誤會。您看……」
另一男人上前和警察說話。
警察撇撇嘴，「這才消停幾天啊，又鬧事了？」
「哎！李警官，你可是人民警察，別血口噴人啊。」
「別在這圍著了，帶回警局吧，回去做筆錄。」
小男孩拽著蘇欣的衣襟不放，顧秋和蘇欣領著他上了警車。那三人開自己的車跟在後面。
到了警局，那位李姓警官例行詢問了雙方。
蘇欣看了看小男孩，孩子靜靜的坐在那，不哭不鬧，也不說話，手裡還拎著那個裝地瓜的塑料袋。蘇欣用手摸了摸地瓜，還是溫的，輕輕掰開拿給他。
「吃吧，是不是餓了。」
小男孩張嘴吃起來，笑的很甜。蘇欣突然心很軟，拿出手絹給孩子擦了擦小臉蛋。
李警官開門進來。
「事情弄清楚了，那女的確實是孩子的姐姐。小孩自己跑丟走到你們那的。」
顧秋有點生氣，「你這小鬼頭，怎麼不早說。你姐姐你不認識！害得我們跟著瞎擔心。」
小男孩吃的正開心，朝她吐了吐舌頭，做個鬼臉。
「你……」顧秋抬手嚇唬他，蘇欣忙攔下了。
出門的時候，男人過來領孩子。孩子猶豫了下，還是伸出了小手。
「還跑不跑！還跑不跑！」桔黃色頭髮的女孩跳過來拍了孩子頭。
「差不多得了！」男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方晉，你別慣著他，看他人小，鬼著呢！」
三人看都沒看蘇欣，直接朝外走。
「哎！等一下。」蘇欣急切的開口。
「怎麼？還要跟著？人家警察叔叔都調查明白了，你還要想幹什麼！」女孩說話沒一句好聽的。
蘇欣臉有些紅，手慢慢攥成拳，不好意思開口，鼓起勇氣，說：
「那個……能……能不能留下你電話號碼。」
蘇欣是沖著方晉說的。
方晉這才仔細看向蘇欣，愣了下。
「這姑娘長的真他媽好看！」
蘇欣皮膚白，鼻樑小巧挺拔，清澈明亮的瞳孔映著他的臉，長長的睫毛向上翹著，眼神特別乾淨，梳著馬尾辮。年齡小，嫩了點，還穿著一中的校服，背著大書包。
「晉哥，你這桃花運又來啦！」
矮一點的男人嬉皮笑臉的。徐天朗和方晉一塊混的，濃眉大眼，身材魁梧，皮膚黝黑，長相也很帥氣。
「小姑娘，晉哥不喜歡你這樣的，來……來……我給你留電話，咱倆聯繫。」
「徐天朗，你給我滾一邊去。」
方晉沒理蘇欣，抱起小男孩直接走了。徐天朗和劉倩趕緊跟上。
走出警局大門，小男孩突然大喊，掙扎著要下來，噔噔噔，跑回蘇欣那。
咧開嘴，甜甜的笑了。「謝謝姐姐！我叫小豪，我還能找你玩嗎？」
蘇欣彎下腰，摸了摸孩子胖嘟嘟的小臉蛋，軟軟的說「好呀！」
方晉眯眼看著她，午後的陽光掃在小姑娘身上。突然覺得，小姑娘的笑，閃的他睜不開眼睛。
「晉哥，那妞長的可不賴啊，就是嫩了點，對你感興趣。沒動心？」徐天朗心裡藏不住事，直來直去。
方晉看了看小豪，「開車注意點，這麼顛。」
方晉沒接他的話。
「小豪，你想吃什麼？方叔叔帶你去吃好吃的。」
「還給他吃飯！他不是能跑嗎？餓著吧。」劉倩氣呼呼的說。
「方叔叔，我吃了烤地瓜，不餓。」小豪倒是不介意劉倩的話。
「好，那叔叔送你回家。」
劉家在當地是有錢人，一座獨棟別墅前，一位50歲左右的男人在門前擺動幾盆花。
「回來了。」男人聲音低沉，繼續手裡的動作，一盆臘梅開的正艷。
「馮媽，帶小豪下去洗洗。」
小豪也知道闖了禍，乖乖的跟著馮媽下去。
劉倩也快步朝樓上走。
「你給我站住！」劉啟朝劉倩喊了一聲。
方晉知道劉爺心裡有火。人家一家人的事，他不便參與。
「劉爺，我先回了。」
「阿晉，先等等，我有事和你說。」男人看了看偏廳。
方晉和下人往偏廳走去。
方晉坐在沙發上，聽到了幾聲呵斥，又有東西摔碎的聲音。
「看來，這爺倆又杠上了。」方晉心想，無奈的搖搖頭。
門被扭開，劉啟走進來。這城裡的迪吧，歌廳，夜總會大部分都在劉啟名下，這種地方總不是很乾凈。年紀逐漸大了，特別是小豪媽去了國外之後，劉啟越發想擺脫這樣的日子。可夜路走慣了，哪能習慣暴露在陽光下。想由暗到明也不是容易的事。
「阿晉，小豪今天去了哪？」劉啟喝了口茶，開口問他。
方晉明白他的意思，害怕這事不是單純的意外。
「劉爺放心，打聽清楚了。小豪看幾個孩子在外面踢球，想跟著玩。趁小姐不注意跑出去的。後來找不著家，逛到一中門口，兩個學生髮現，報了警。」
「阿晉，范強又約我明天下午見面。」
「在哪？」
「深悅慢搖，我們自己的地方。」
「他倒是膽大。」
「做那種買賣的，有幾個膽小的。」
范強之前有意無意的接觸過劉啟。他之前因為打傷過人，坐過幾年牢，出來也不學好，又糾結手下混混幹起來玩命的買賣―毒品。最近一直想在劉爺的場子售賣那玩意。
劉爺停了幾秒鐘，突然問方晉：「阿晉，他讓咱合夥乾的買賣，你怎麼看？」
方晉右手拇指摩挲著精美的茶杯沿，「劉爺，別怪我說話直，這東西沾不得。」
「哈哈……哈哈」劉爺大笑兩聲「阿晉，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方晉明白，劉爺是在試探他。
「阿晉，最近這幾年政府抓腐敗查的嚴，那些官員孫子們都嚇怕了。那些街邊小飯店都受影響，別說我們這樣的邊緣生意。手下兄弟們也要吃飯啊，如今這場子看著場面大，到底怎麼樣，你比我清楚。范強這小子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也是看出了我們的困境，才三番五次的要和我談。」
劉爺有些無奈的輕輕嘆了口氣，接著說，
「阿晉，你提過的那些項目現在還能辦嗎？」
這幾年不好過，方晉向劉爺建議過幾個新項目。劉爺那時候不想拋掉老本行，沒理會，現在看，是目光短淺了。
「這幾年互聯網發展的很快，帶動很多產業。以前提過的房地產一直有機會。娛樂業這塊我們也可以嘗試轉型到影視，咖啡館。不過這些都得計劃資金運轉，同行競爭多個方面，還得詳細考慮各方面的情況。」
「阿晉。這幾天你著手考察下這塊。你腦子活，我老啦。咱們的日子不能總讓別人惦記。我去和范強談，這小子不是吃素的，咱爺們也是拼出來的，誰他娘的也不是嚇大的！」
「劉爺，院子多放幾個人吧，小豪還小。」
劉爺明白他的意思，怕范強對他不利。
「好，你去安排吧。」
「知道了，劉爺，我先下去了。」方晉十幾歲就和劉爺混，幾乎是劉啟手把手教出來的。他很尊敬劉爺。
「阿晉，這次風浪能過去。成個家吧，好好過日子。」
劉爺拍拍他的肩膀，往門外走。
方晉愣了幾秒鐘，無聲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