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初始之地

死人之樹，位於南極邊緣。

這裡不叫南極，而是稱呼初始之地，因此尋找嚮導的工作比較麻煩，花了不少時間和金錢。

卡爾順帶打聽了傑克的消息，聽說他已經完成世界盡頭的探險，最近行蹤詭秘，應該和戴維瓊斯掐一起了。

霜狼艦隊的解散，給了這群反派太多機會，戴維瓊斯敢跳出來和他叫板，貝克特用斯旺總督威脅傑克，控制荷蘭人號的意圖在明顯不過。

這些紛亂陰謀暫時和他沒關係，眼下探索新神秘至關重要。

「死人之樹，我聽祖父說起過，傳說到達那裡的人，只要帶一些艘小船離開，就能復活一個人。」

「我知道這個故事，傳說天賜之人才可以看到死人之樹，祂無所不在。」

「奇怪的名字，奇怪的地方……」

幾個嚮導和水手們討論著傳說，卡爾則把持船舵，一路都沒離開這個崗位，他的行為太奇怪了。

「感應越明顯了么？會不會有危險？」安妮擔心道。

「嗯，祂在召喚我。」

這個問題卡爾已經思考許久，他分析道：「我想那裡，有著風暴主宰遺失的權柄。」

「命運的指引么？」

「更準確的說，是世界的希望。」

他們的談話有些玄乎，不過奇幻世界本身就沒有因為所以，荒誕離奇才是主旋律。

霜狼號繼續前行，冰川成為參照物，這裡非但不冷，反而打心底里發散著溫暖的氣息。

「馬上就要到了！」

「看！極光！」

「天吶！神跡！」

通天五彩光幕舞動，繽紛絢麗到了極致，這是卡爾此生看到最美麗的風景，沒有之一！

「轟！」

扭曲光幕崩碎，一道親柔的乳白色光霧籠罩眾人，下一刻時空轉換，他們已然踏足神秘之地。

靜默柔和的青翠大地，卡爾環顧四周，安妮狼媽不見蹤影，眼前只有一顆枯樹。

「嘩嘩……」

樹枝搖曳，親切的意念傳遞卡爾，他看到了安妮和船員，大家都在船上，霜狼號靠岸停泊，那裡果然如傳說中的描述，無數小船隨波逐流。

那不是船，而是一個個生命！

「嘩嘩……」

枯樹彷彿哭泣，請求卡爾給予祂重生的力量，同時定立一份「詛咒」條約。

十年上岸一天，不死之身。

其餘時間，他必須為生靈小船指引正確道路，護送他們重新投胎。

如果違反條約，霜狼號自行毀滅，生靈樹加持的一切權柄都將消失。

「戴維瓊斯的升級版嗎？不對，他的閻王殿是海洋女神賦予的使命，一個打工仔憑什麼跟老子斗？」

卡爾沉思片刻，果斷拒絕了這份合約，他斬釘截鐵道：「一年！十年工作，上岸一年！」

「嘩嘩……」

枯樹同意了，因為無時不刻有著小船淹沒迷失，而且祂需要主人維持天地秩序。

冥冥的中枷鎖禁錮卡爾，他的大手觸摸樹榦，枯樹迎風猛漲，開花結果，枝繁葉茂。

「嗚……轟！」

極光炫彩，一顆大樹頂立蒼穹，世界為之慶賀，元素親切躍動，卡爾感覺天地就在心間，也在他的手心。

「吾卡爾霜狼！為風暴主宰！」

「吾……卡爾霜狼！執掌生靈誕生之航道！」

這一刻，無數神秘者，閻王殿的統御者，大陸上即將死去的生靈，和即將誕生的生靈，都聽到了這聲宣誓。

「卡爾霜狼！我以你為信仰！」

「可惡！那個偷竊者！」

「轉向！去追傑克小可愛……」

很多人因此歡呼，也因此忌憚憤怒，通通反饋到卡爾這裡。

他開始收斂神威，最後一切如初，只不過多了個相對不死之身，和一半海洋權柄罷了。

大地，海洋，風暴，火焰。

四種元素流轉，卡爾的薩滿之道越發精深，這是世界的饋贈。

一步踏出，卡爾來到安妮身邊，在女人眼中，他好似一圈神秘黑洞，繼續看又什麼都沒有了。

「我聽見了你的呼喚，剛剛發生了一些奇妙事件對嗎？」

「非常奇妙！」

卡爾深吸一口氣，略帶惋惜道：「霜狼號帶不走了，她有新的使命。」

「還有呢？」

「我很好奇，如果把海神三叉戟插到霜狼號上，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那就試試吧！」安妮明眸閃爍，笑道：「好比一個遊戲，打通關後會出現彩蛋，重新制定計劃怎麼樣？」

「上船再說。」

卡爾輕輕揮手，海浪頓時停止，熒光航線規劃，航程海面如同幽靜的湖泊，連一滴漣漪都不曾濺起。

初始之地，更多的小船滑下水灣，之前打翻沉沒的接連浮起，神奇一幕驚呆眾人。

「亨利！」

「船……長，我去吧！」巴基生怕卡爾拿好基友獻祭，吞咽口水道。

「大家都動起來，把擱淺小船推下大海！」卡爾表情無奈，這貨想象力太豐富了。

「還愣著幹嘛？！」

「Aye！」

這個工作不難，小船借力自己就能下海，但比較麻煩，因為船實在太多了。

隨著大家的忙碌，一層層光霧籠罩他們，所有人漸漸明悟，他們在為天地做事，從此和飛翔荷蘭人號船員一樣，永生不死。

直到，自願下船或世界毀滅。

深夜，極光射線狀播撒，星辰若隱若現布滿天空。

海面上也有無數星辰，熒光小船匯聚霜狼號身後，沿著卡爾指定的航線離開初始之地。

「轟……」

如來時那般場景，射線極光崩碎，乳白光霧送走霜狼號，等眾人睜開眼睛，身後哪還有小船的身影。

「這……」

「我們的工作暫時完成了，簡單吧？」

安妮小嘴微張，真不知該怎麼感嘆，喊一聲上帝嗎？那他的男人又是什麼呢？

卡爾撓撓頭，說道：「別這樣看我，怪彆扭的。」

「呵呵，某人得到更多權柄，別告訴我你沒想著找人打架！」

「有吧，不過這些虛幻權柄忒噁心，殺那位亡靈船長居然只給一個普通抽獎，我的決鬥收益大概到此為止了。」卡爾鬱悶道。

「所以，白帽灣之後尋找三叉戟？」安妮再次提起之前的計劃。

「不，直接去找三叉戟，以我們的傳說度，白帽灣已經可有可無。這個世界，或許真能試試屠神……」

「嗯！那個黑牙齒當時還魅惑你，一定讓她嘗嘗厲害！」

安妮氣惱的聲音隨風吹走，霜狼號下潛深海航行，下一站加勒比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