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因為我遇到了救贖

盛斯懷哪怕現在已經變成了階下囚，成為了失敗者，坐著的姿勢卻依舊如同以前那個盛總那般。

赫御宸看著他，隔著層層防護，卻陷入了幾分怔忪。

做賀鈺的那幾年，雖然知道盛斯懷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但當時他們幾個的卻也有那麼幾分兄弟情義的。

只是……假的終究是假的。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你覺得我還能問你什麼？」

盛斯懷的語氣戲虐。

赫御宸沒說話。

盛斯懷就自己說。

放佛要把這半生來，心裡隱藏的那些憤懣和遺憾，做最後的交代。

「你也是被放棄的那個，為什麼你不恨呢？」

「不，你也是恨得，不然你怎麼會順勢回去，然後眨眼的功夫就把赫家毀了呢？你只是被一個女人迷住了，看不到站在神壇的快意，我真為你可惜。」

赫御宸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站在神壇的你……現在是階下囚。」

「而我，以後都會和我心愛的那個人幸福的在一起。」

盛斯懷一怔。

赫御宸的話，打破了他堅持至今都不願意相信是錯誤的美夢。有那麼微妙的一瞬間，盛斯懷臉上終於畢現了猙獰的真面目，但掩飾了這麼多年，他的演技甚至比影帝還要天衣無縫，幾步下一秒就收斂了起來。

「是嗎？」

「呵呵呵。」

「赫御宸，賀鈺……你真的覺得，我現在就是失敗了嗎？」

赫御宸認真想了想。

「也許吧。」

「就算你沒有失敗又如何……我們之間已經兩清了，你追殺我，追殺曉曉的事，已經將之前你給予的那些吝嗇的恩情抵消殆盡了。」

「以後，不管在哪，都好好做個人吧。」

「哈哈哈哈……」

盛斯懷像是瘋了一樣狂笑起來。

「做個人？」

「這個世界，做神做鬼，哪個都比做人容易。」

「我從生下來，就不被承認做人，你說……我還能怎麼做個人？」

盛斯懷笑的眼角落下了淚水。

後面看押的人警惕地上前要把他帶走。

而赫御宸，已經轉身離開。

外面，一地陽光，將葉曉曉的影子映照的越發真實。

當他數著腳步走過去的時候，葉曉曉聽到腳步聲，轉身望過來，臉上有擔憂，之後是長舒了一口氣的笑意。

「說完了？」

「嗯。」

「那回家吧。」

「好，回家。」

赫御宸上前，握住葉曉曉的手，忍不住低頭落在她額頭上一記輕吻。

「謝謝你。」

謝謝命運讓我從小遇到了你。

因為心中住進了一個你，所以哪怕在最絕望的時候，都還有那麼一絲帶著光明的奢望，因為想要爭取一個走近你身邊的機會，所以哪怕無數次想要玉石俱焚，卻還是忍不住貪戀這亂糟糟的人生。

因為你，所以我的人生得到了救贖。

所以……我和盛斯懷，我們或許生來相似，但卻走向了不同的兩條路。

我的前方，是你裹挾著萬丈光芒，笑顏如花。

而他……或許是一片晦暗幽深吧。

心中的感慨轉瞬消散。

赫御宸將人拉進懷中，低啞著問：「曉曉，今天能原諒我了嗎？」

葉曉曉只覺得這人是個傻子，瞪了他一眼；「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