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12】聖杯日常I：平凡一日

清晨。

衛宮士郎醒來時，太陽已經很高了，濃烈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輪廓分明的光影。

已經這麼晚了嗎。

他想起來，昨夜和遠坂來到柳洞寺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葛木老師遵循著嚴格的規律作息，早已經睡下（據caster所說）。再加上saber一直有些頭暈，衛宮士郎就想先在此歇息，明日再做考慮，caster也答應了，為他們安排了房間。

但問題在於……

「caster這樣的地方你要我怎麼睡啊！！！」遠坂凜站在爬著蛛網滿地灰塵的房間門口大叫。

「啊啦啦，我們這裡只有這兩間空房了，如果archer的master介意的話，你可以到外面空地搭帳篷哦。」caster側身掩嘴道，「山門口的assassin會陪著你的。」

「caster……」遠坂凜怒氣值持續攀升。

「呀，就這樣，很晚了，祝你睡個好覺哦！archer的master~~」caster友善一笑，直接消失不見了。

遠坂凜站在原地，感受著周圍灰塵的氣息，渾身怒氣無處發泄。

「archer！！」

「凜……」

「兩分鐘內把這兒給我打掃乾淨！！包括床鋪這些都給我整理好了！可以嗎！！」

「遵命……」archer心說我能說不行嗎。

衛宮士郎那邊，房間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而caster已然失去蹤影，他也無處抗議，他只好讓saber在門外稍等。然而目前的衛宮士郎根本達不到archer那般的家政力，他花了不少的時間才將房間整理好。他倒沒覺得勞累，只覺得有些對不起saber。

Caster堅持說沒有多的房間了，這就意味著他只能和saber睡一個房間。

Saber睡下后，衛宮士郎又花了一些時間才整理好自己的床鋪。

雖然原本在衛宮邸的時候，saber與衛宮士郎的床鋪就只有一牆之隔，但現在連牆都沒有了。衛宮士郎戰戰兢兢地躺下，望著天花板的時候，就能聽見saber勻稱的呼吸聲，甚至能感受到她的氣息……

她睡著了嗎？好想看她的睡臉……

不行，衛宮士郎啊衛宮士郎，你是saber的master，不要再想那麼多不該想的東西了，睡覺吧睡覺吧！

於是，衛宮士郎直到凌晨4點才睡著。

*

平常，衛宮士郎都是清晨六點就起床，然後給大河和小櫻做飯，今日突然清閑了，一下有些不習慣。

Saber還在睡著，衛宮士郎看著她平靜的睡臉，不自禁露出微笑。他悄然起身，輕輕拉開門，走了出去，然後輕輕把門合上。

門外的客廳沒有一個人，一看時間，指針已指向11點。他心中湧出一種源自懶惰的罪惡感。

「遠坂?」他嘗試喊道。

空蕩的屋內沒有任何回應。

但突然。

「這麼晚起來，你在敵人的地盤還真是睡得安穩呢。」

腦後突然響起聲音。

衛宮士郎驚得幾乎摔倒在地。回頭一望，Archer已經站在那裡，默無表情地望著他。

「你這人幹嘛!」衛宮士郎非常惱火。

「我只是覺得這樣沒有警惕的衛宮士郎不知什麼時候就被殺了。」

「我有什麼辦法!你不知道我4點才睡嗎。」衛宮爭辯道。

「算了，那樣也好。」紅A如是說，「找吃的么?呵，桌上就有。」

「誰說我在找吃的了。」他雖然這麼說，目光還是隨著紅A指的方向看過去。桌上果然還有兩份早餐。

「誰做的。」

「我想應該是caster吧。」紅A又靈體化消失了。

「喂，遠坂呢。」

「master…她還在睡覺。」

真是辛苦遠坂了。衛宮這樣想到。遠坂昨天也睡得很晚。他這樣想著，坐到桌前，將早餐放入口中。

嗯……

嗯

嗯?

嗯!!!

衛宮士郎臉色逐漸變得猙獰，差點把早餐吐了出來。

*

「衛宮。」

門從屋外被拉開。衛宮抬頭，是他在柳洞寺的同學，柳洞一成。

「我聽葛木老師說你來柳洞寺了，怎麼，這次來有什麼事？誒，你怎麼了，臉色好像不太好？」

「咳咳，唔，沒什麼。」衛宮士郎連忙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努力讓自己不去不感覺那東西的味道。

「葛木老師有事情要我辦，就直接叫我來柳洞寺了。」衛宮含糊的說，「咦，今天是周末嗎，你怎麼沒去學校?」

「今天去學校，老師突然說這幾日不用上學了。」

「為什麼。」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據說是因為最近市裡不是很太平，大概要等那些事件解決了再重新開學。」

嗯……

之前的聖杯戰爭的這個時候，衛宮士郎清楚的記得並沒有放假，那麼這次的假期是怎麼回事呢。。

「藤村老師呢?」士郎問。

「藤村老師……哦，衛宮，你今天沒來學校吧。」

「呃……」

「藤村老師好像有點生氣，說要回去找你。」

「果然…」士郎捂臉。他昨天來柳洞寺來得太急，根本沒有辦法告訴藤姐和櫻。他已經想象得出藤姐到衛宮邸沒有找到他時的表情了。

「哦，藤村老師布置了這幾日的任務，我告訴你一下……」

這時，有人從裡屋走出來。

「宗一郎，早上好。」

葛木宗一郎對一成點了點頭以示回應。隨後轉向衛宮:

「你醒了，衛宮。你等會兒來一下。」

*

「很難想象，除了間桐外，衛宮和遠坂也被捲入聖杯戰爭了。」葛木宗一郎為衛宮上了茶后，兩人在裡屋相對而坐。

「在我見到您之前，我也不是很相信葛木老師也參與了聖杯戰爭。我一度以為你是被caster控制了。」衛宮說。

「只是個偶然。」

「對於這次戰爭，葛木老師怎麼看呢。」

「之前的聖杯戰爭，我犯下了致命的錯誤，使caster的努力都付諸東流，我原以為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這讓我們得以應對之前的錯誤。」

衛宮士郎遲疑了一下，說:「葛木老師，你還是要繼續追求聖杯嗎?」

「我本人並沒有要實現的願望。」葛木面無表情說出令人意外的話。

衛宮士郎愣了一下。

「那衛宮呢。你為何要參與。」

「我。。」衛宮一時語塞，思索了片刻，他說：「我也沒有明確的願望，我只是希望這次聖杯戰爭不要傷及無辜的人，我是為了結束這場戰爭而決定戰鬥的。」

葛木點點頭。

「的確像衛宮的決定。最近市裡的各種意外事件，我想都是聖杯戰爭導致的，我向學校提了建議，希望能夠全校放假，等這段時間過了再複課。」

「原來學校放假是葛木老師的建議。」衛宮明白過來。

「是的，caster用了一點魔術，讓他們聽從了建議。」

衛宮士郎想了想。

「葛木老師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我並不是決策者，衛宮。你知道，我不是一個魔術師，所有的決策都是caster做的，我不過是負責執行而已。」

*

「唔唔唔啊啊啊啊啊!!!————————」

房間外發出了慘叫。

「遭了。」衛宮士郎想起了什麼，急忙跑出去，發現已經晚了。

「士郎，這…」

saber僵在餐桌前，勺子舉在半空中，似乎剛剛才吃了一口。她原本白皙的臉上已是一片青紫，頭上呆毛直豎，就像是一根避雷針。

「saber!」

「這，，，是誰做的…」saber顫聲問道。

「哎這是caster做的，你吃之前怎麼不問一聲呢…」士郎拍拍saber的背。

「caster……「saber一臉扭曲的表情，」…士郎，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重新考慮一下與caster的合作關係…」

*

caster上午似乎不在柳洞寺，問小次郎，小次郎似笑非笑地說caster一早就出去了。

「吶，assassin，你和caster他們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不見你的master啊。」衛宮士郎謹慎地問道。

「你們的master是聯手么？」

小次郎輕笑一聲:「沒有那麼複雜，我是caster召喚出的servant。」

「servantのservant…這已經違反規則了吧。」

「規則嘛，不過是紙上談兵的東西。」

assassin淡淡的說，似乎對這樣的召喚並沒有不滿和怨恨，只是悠悠地看著遠處的燕雀。

*

將近11點半，柳洞寺突然有一個女人造訪。是一個素樸的美人，穿著類似旗袍的衣服，一頭藍色的齊肩發，一雙與發色一樣的清藍色眼睛。

是來柳洞寺參拜的嗎?衛宮士郎這樣想著。

女人逐漸走進，衛宮士郎才看見她有一雙異於常人的尖耳朵。

「你好，如果是要參拜的話應該走這邊。」士郎看她走向葛木老師的住處，善意提醒道。

「小鬼，你是故意裝傻嗎。」

「嗯?」

衛宮沒反應過來。

女人突然靠過來，惡狠狠的說:「不要以為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我就不敢修理你，信不信我讓你神不知鬼不覺地掉幾個部件，先從你這雙不會看人的眼睛開始。」

說完這些話，她瞪了衛宮一眼，往前走進屋了。

「哈哈哈…小鬼，你真有意思，」門口的看門大爺愉快的笑著。

士郎在原地愣了半晌，才明白過來那原來是caster。

*

「話說，caster早上出門是去幹什麼了?」衛宮士郎回屋后問。

caster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master說…既然來了客人，中午就設宴招待他們一下，所以我上午就去…買菜了。」

說著，caster手中憑空出現一袋袋萵筍、捲心菜、蘿蔔、洋蔥、馬鈴薯、鰻魚、雞肉等食材，放在廚房工作台上。

衛宮愣了，心想這並不符合caster人設。

「話說，之前桌上的早飯是caster做的吧。」

「對，怎麼樣。」caster瞪著衛宮，似乎在說不滿意就殺了你。

「呃...」

這時葛木宗一郎從房間里出來了，衛宮士郎急中生智，問道:「葛木老師覺得caster做的早餐怎麼樣?」

葛木老師面無表情思索了一會，說:

「雖然不算可口，但已經做的不錯了。」

衛宮士郎石化了，他沒想到葛木居然會作如此評價，關鍵是caster在聽了葛木的話后臉上還泛起了開心的紅暈。

「master就休息一下吧，等我做好了午飯再叫您。」

衛宮士郎覺得自己有必要做點什麼了，做點什麼拯救晚上即將到來的災難。他連忙說「caster，這麼多菜一個人也不好做，我和你一起做吧。」

「衛宮是客人，這不好吧。」葛木說。

「不不不不不——」衛宮說，「不麻煩不麻煩！」

*

由於開始做飯時已是十一點半，根本不可能在中午之前講菜做好，於是他們中午就隨便吃了些方便速食。吃完后休息了一會，他和caster繼續在廚房準備晚餐。

然而，事實證明caster根本不會做，她一邊翻著食譜，一邊手忙腳亂地擺弄著食材，有幾次還把盤子砸了。不過她反手就把盤子復原，一臉啥都沒發生的樣子。

「喂，caster，你難道就沒有什麼能做出好吃的菜的魔法嗎。」衛宮捂臉。

「你閉嘴。」caster低聲說。

衛宮士郎想，其實caster其實根本沒有必要親自下去買菜的。但他轉念又想到一群食材從山下飛往柳洞寺的場景，覺得似乎更不合適。

「我們那個時代的菜，你們都吃不慣的。」caster隔了一會，說道。

「這樣吧caster，這裡就全部交給我，也忙了一個上午，去休息一會吧。」

「這怎麼好意思......」caster回頭看了看，宗一郎不在，瞬間翻臉:

「好了都交給你了小鬼，看樣子你是很會做菜的了，老娘早就不想幹了。」

然後瞬間靈體化消失了。

衛宮愣了片刻:「真是不客氣啊。」他自語道。

*

遠坂凜在下午三點時終於起來了，一臉睡眼惺忪地走到客廳。

「早上好，衛宮君...」

「下午好，遠坂。」

......

「咦，怎麼又是你做菜?」

「本來是caster做的。」衛宮嘆了口氣，將caster的手藝繪聲繪色的向遠坂描述了一遍。

「這麼可怕嗎…」遠坂打了個寒顫。

「看樣子還有很多工作要做，」遠坂看了看廚房工作台，「我來幫你吧。」

在遠坂的幫助下，晚餐終於按時完成。

*

晚上，saber，遠坂，葛木，caster，士郎和被邀請來的一成，於餐桌前對坐。

「caster，手藝有進步。」葛木夾了一口菜放到嘴裡，聲音沒有起伏地稱讚道。

「宗一郎大人喜歡就好。」

「這菜…是你做的?」一成吃了一口問。

……

衛宮看著caster一臉幸福的表情，沒忍心戳穿她。

「這明明都是士郎的手藝。」但saber毫不留情。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說道。

「saber，你...」caster一臉不安想反駁。

「我說錯什麼了嗎caster，這是欺騙。如果想證明，請將你做的早餐拿出來讓大家嘗嘗。」saber顯然對今日的早餐還懷恨在心。

「啊啊啊——saber！！！」caster想遮住saber的聲音，大叫道，一身的魔法就要迸發出來了。

……

這一日就這樣過去了，士郎和遠坂為了安全起見，決定這幾日都待在柳洞寺，靜待這次聖杯戰爭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