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他失望痛心,但是不
「我們有理由。」徐志傑揮揮手,示意林顯傑下手。
林顯傑打開車門下來,修長筆直的雙腿直接將整個人的氣場都拉了起來。
他冷冷地看著付銘信,「我已經查到了讓玩偶在節目上表演嚇壞夜阿姨的人,並且找到了匯款的匿名賬號。」
「還有,上次你讓人炸了帝都的監獄,我們的人已經找到了殘留在現場的指紋,還有在十字路口的攝像頭留下的監控,相信不用過多久,我們就能夠完全掌握你的犯罪信息。」
一個警察走上去,將冰涼的手銬套在了付銘信的手上。
「這一切都只是猜想.」付銘信怔怔地看著自己手腕上上面的手銬,還有些不敢相信現實。
他精明了一輩子,就算真的因為自身利益謀害過別人,也沒有讓人抓到任何把柄,仍然保持著自己高潔的形象。
沒想到半隻腳都已經邁進了棺材中,這一輩子的清譽還是叫自己毀了。
「你之前設計想害死稚兒,現在又千方百計想害死我們一家人,我自問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何必這樣苦苦相比?」
徐志傑質問道。
付銘信好笑地看了徐志傑一眼,眼中多了幾分不屑。「你是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但是你對不起曉雲,你不死,她這輩子就無法過得幸福。」
他怒斥著徐志傑。
付家兩兄弟,他的哥哥早年去世,自己又沒有生育能力,所以付家的香火傳承都指望著付曉雲一個人。
可惜付曉雲是個痴情種,不但為了徐志傑這麼多年不婚配,還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甚至好幾次失去性命。
他心中怎麼能夠不著急呢?
「就算我死了,她也不能過得幸福,是她自己在囚禁自己。」徐志傑想起付曉雲,嘆氣。
感情這種事情無法勉強的。
警車帶走了付銘信,如果後期調查順利的話,付銘信單單是這些年對白弦依一家人做過的事情,就足以死刑了。
和林穹道過謝,又在一起吃了點東西,兩家人各自回家,徐志傑和夜茗在前座聊天,白弦依便安心地趴在後座的車窗上。
晚風徐徐打在臉上,白弦依看著外面光影斑駁,正想拍個照給林顯傑分享一下這樣的美景,一對熟悉的身影忽地從眼前飛過。
白弦依盯著手機中的照片,也拍到了兩人的背影,雖然看著很模糊,但還是能夠分辨出來這就是袁子怡和洪柏凌的身影。
她蹙眉思索,之前顯傑不是說這些天洪柏凌都不能見人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外面。
而且兩人進入的正是一家高級酒店。
愈發覺得事情不對勁,白弦依急忙將照片發給了林顯傑。
很快林顯傑就回信息了:你在那裡等著我。
白弦依和夜苓跟徐志傑說了,自己和林顯傑約了見面,兩人也不阻攔,打電話給林顯傑確定后,便讓白弦依下車,兩人先回家了。
二十分鐘后,林顯傑開車到了附近,和白弦依會面。
「他們剛剛進了那家酒店。」白弦依上去挽著林顯傑的手臂,指著前面那家燈火通明的高級酒店對林顯傑道。
「嗯,我們就在這裡等著。」林顯傑眸子犀利,看了那酒店一眼,帶著白弦依進了旁邊的一家餐廳。
這家餐廳在一樓,是落地玻璃牆,可以直接看見對面酒店的進出情況。
兩個小時后,兩人從酒店走了出來,和剛剛的照片相比,袁子怡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林顯傑給洪柏凌打了個電話。
「你現在在哪裡。」電話接通,林顯傑問道。
「還在做實驗,怎麼了,有事情嗎?」洪柏凌此刻已經打開了車門,讓袁子怡先上車,捂著手機的聽筒對林顯傑道。
「我再和你說一遍,袁子怡和邁勛不正常,你最好離他們遠一點。」林顯傑嚴肅道。
都這個時候了,洪柏凌竟然還在欺騙自己。
這混蛋小子,就把兄弟情看的這麼不值錢么?
掛了電話,林顯傑拉著白弦依出了門,兩人上車,跟上了袁子怡和洪柏凌的車子。
車上,白弦依和林顯傑商量了會,還是給一直守著邁勛的警衛員打了電話,讓他們趕緊將邁勛控制起來。
洪柏凌在開車,但上面的導航卻是袁子怡定的。
「這是我爸爸給我留下的一座別墅,地理位置比較偏僻,但是環境還算好,他說過,以後如果我要嫁人了,那裡就作為我們的婚房。」
袁子怡笑意盈盈地和洪柏凌道。
聽到嫁人和婚房幾個字,洪柏凌心中剛剛因為地理位置偏僻而升起的疑惑又被壓了下去。
子怡這樣真心地對待自己,又怎麼可能會欺騙呢。
手機傳來震動,袁子怡低頭去看手機,是邁勛發來的信息:情況有變,快點拿到研究成果,我被控制起來了。
袁子怡臉色瞬間變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將洪柏凌口袋中的手機摸了出來,關了機。
「你這是什麼意思?」洪柏凌轉過頭來,笑看著袁子怡。
「好不容易可以過二人世界,我知道你工作忙,下次陪我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呢。」袁子怡撒嬌道。
「這麼好的機會,我當然不能讓其他事情來打擾我們。」
洪柏凌知道自己工作忙,心中多了幾分愧疚,「不好意思,我一定會盡量多抽出一點時間來陪你的。」
「沒事,你心裡有我就好。」袁子怡心中冷笑,總算是放下心來。
看來洪柏凌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愛她,這次的任務應該可以順利完成。
「快點開車吧,我有點困了。」為了以防萬一自己的車被跟上,袁子怡故意打了個哈欠,很困地靠在了一邊的車窗上。
「好。」洪柏凌果然加快了速度。
從這裡去郊區要過一段過城高速,夜間又起了大霧,洪柏凌車子一加速,林顯傑跟了一段,便不見了那輛車子的蹤影。
無奈,兩人只能先返回,去看看邁勛現在怎麼樣了。
洪柏凌到了導航上的別墅,原本袁子怡說地理位置偏僻,他便有了心理準備,沒有想到會這麼偏僻。
這周圍竟然連一所房子也沒有,只有這個孤零零的別墅。
「怎麼了,晚上外面冷,快點進來吧。」袁子怡說著,率先走了進去。
洪柏凌見袁子怡背影窈窕,又想起她身上的傷痕,沒有多想,跟了進去。
袁子怡親自下廚做了好幾個菜,兩人都累了,袁子怡也沒有收拾出新的客房,兩人索性睡在了一個房間裡面。
洪柏凌睡得很沉,不知睡了多久,他懶洋洋地睜開眼睛,房間裡面還是一片漆黑,他下意識地去摸身邊的袁子怡。
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綁了起來。
而且不僅僅是雙手,他全身都被綁起來,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自由動彈。
這是怎麼回事?
他試著動了一下,心中突然湧出電話中林顯傑和自己說的那些話。
難道子怡接近他真的是為了設計成果,不是他嗎?
啪嗒一聲,房間中的燈光被打開,他被明亮的光線刺得一時間無法睜開眼睛,卻一眼認出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就是袁子怡。
她還穿著之前和自己睡覺時穿的那件睡衣。
「你真的是為了設計成果來的?」他突然覺得自己這麼天真。
「對,如果你乖乖地告訴我你們的設計成果,我不會要你的命。」袁子怡沒有去看洪柏凌的眼睛,冷聲道。
「就算你要了我的命,我也不可能告訴你成果到底在哪裡。」洪柏凌笑了兩聲,只是這個模樣比哭還要難看。
「袁子怡,我不是沒有想過你接近我的目的,可我還是上當了,心甘情願地配合你,你知道為什麼嗎?」他失望又痛心,唯獨不後悔。
「為什麼?」袁子怡冷笑一聲。
「我不想知道原因,我只想知道你們的設計成果在哪裡。」
洪柏凌像是沒有聽到袁子怡的回答,還是自顧自地道,「因為我想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你變成這樣,我想拯救你,保護你。」
袁子怡怔了怔,沒有任何錶情變化。
「少廢話。」
她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支注射器來,裡面裝著淺藍色的液體,泛著滲人的幽冷的藍光。
「這種毒素是C國最新研發出來的一種毒素,這種毒素沒有解藥,一旦攝入體內,一頭成年的公牛都會瞬間癲狂,在精神和肉體上飽受折磨。」
她將針頭對準了洪柏凌。
「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就給你最大的劑量,讓你生不如死。」
洪柏凌目光複雜地看了袁子怡一會,繼而笑了笑,眼底全是灰敗,「要注射你就注射吧,就當是我愛錯了人,但這種後果我來承擔就好了,不會牽扯到國家的利益。」
袁子怡沒了耐心和洪柏凌繼續糾纏,直接將針頭扎進洪柏凌的皮膚,將一半的毒素全部注射進了洪柏凌的身體中。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毒素已經蔓延到了洪柏凌身體的所有神經末梢,他瞬間腦袋空白,什麼執念也沒了,身體中的每一個地方都酸痛無比,像有人在用手術刀廝磨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叫聲瘋狂而沙啞,漸漸變得尖銳起來。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袁子怡才給他注射了緩解的藥物,洪柏凌的意識漸漸拉回來,整個人已經虛脫了。
他的身體抖得厲害,已經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了了。
「你現在告訴我成果在哪裡,我會給你為期一年的緩解藥物,這樣你能多活一年。"
袁子怡看著這副模樣的洪柏凌,沒有半點心軟的意思。
洪柏凌盯著袁子怡手中那隻注射器,身體抖得更加厲害,卻依舊咬緊了牙關不說一個字。
「行,既然要不到成果,那我殺了你,也算是讓這個國家少一個棟樑之才,那些人也不會緊抓著我不放。」
袁子怡說著,將剩下的毒素注射進了洪柏凌的身體。
這次洪柏凌沒有哀嚎了,只是劇烈地抽搐了兩下,吐出一口血來,隨即暈死過去,臉色白的像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生命體征。
袁子怡這才放了心,轉身去找洪柏凌的手機,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洪柏凌的手機竟然已經開機了。
或許是他之前因為個人習慣有設置每天自動開關機?
來不及仔細思考,她已經隱隱約約聽見了警笛的聲音,也顧不得已經婚事過去的洪柏凌,袁子怡急忙換了身衣服,匆匆下樓,開車跑了。
白弦依和林顯傑沖在最前面,兩人進入房間就看見被綁在床上的洪柏凌,房間中早就沒有了袁子怡的蹤影。
警察去追捕袁子怡,林顯傑和白弦依便負責將人送到了醫院。
檢查過後,醫生也無法確定洪柏凌現在的情況,白弦依和林顯傑只能請來了夜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