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杠把子

坊間傳言，陸衍是煙城杠把子，在煙城說一不二，權勢滔天。

聞笙一直以為，這樣的人物，會離自己很遠。

可目測了兩人此時的直線距離，聞笙默默在心裡打了自己的臉。

裝修奢靡、燈光昏暗的包間里，聞笙的視線落在男人中縫筆直的西褲上。

「這麼年輕？」

慵懶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質疑。

聞笙還沒說話，周圍人倒是忍不住了：

「二爺，年輕才帶勁兒啊。」

「對啊，誰喜歡老的啊。」

話都讓別人說了，聞笙只好保持沉默。

低沉好聽的聲音又響起來。

「有經驗嗎？」

這裡是煙城人均消費最為昂貴的私人會所，沒有之一。

男人慣常花天酒地、胡作非為的場所，一個男人問一個女人有沒有經驗，好像沒什麼毛病。

周圍人傳來一陣鬨笑。

陸衍的第三個問題跟著就拋過來了：「什麼價？」

包廂里十幾個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聞笙身上。

十幾個人里，多半是女公關，環肥燕瘦，卻在聞笙進門的一瞬間自慚形穢。此時聽了陸衍的問題，看向聞笙的目光里不止有驚詫，還有艷羨。

能讓陸衍開了金口的女人，這還真是頭一個。

陸衍這都問價了，想象力豐富的人，這會兒連十八式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女人們羨慕嫉妒恨，男人們則暗道可惜，美得這麼張揚艷麗的女人，得了陸衍的青眼了，他們只能眼饞。

結果，聞笙說：「陸先生，我兩年前畢業於斯坦福心理系，認知、社會心理學雙博士學位，國家二級心理諮詢師，在美國知名心理研究所任職半年，回國后一直就職於perfect工作室。收費由工作室統一規定，明碼標價，童叟無欺。陸先生還有其他問題嗎？」

陸衍開口了，包間里本來就安靜，聞笙這話一出來，更是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二十齣頭的年紀，雙博士學位，這女人，不簡單啊。

屋裡一多半的人連高中都沒上，這會兒要是統計一下平均學歷，聞笙能憑一己之力帶著一屋子人去碰一碰大學門檻。

陸衍也終於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聞笙穿著簡單的白襯衣黑西褲，在一群坦胸露乳衣著暴露的女人面前，像是一股清流，名副其實的鶴立「雞」群。

陸衍身子前傾，摁熄了手裡的煙，一直隱匿在暗處的五官也終於得見天日，隨即，他起身。

哇哦。

聞笙面無表情，在心裡感嘆一句：先不說陸衍這人怎麼樣，只看這兩條大長腿，真是……

可以玩一年。

他走近她。

聞笙不動聲色側了側身子。

「走。」

聞笙立即跟在他身後，無視身後此起彼伏的鬨笑聲，出了房間。

「現在就過去，方便嗎？」陸衍身高腿長，邁著大步走在前面。

聞笙疾走才跟上他的速度：「方便。我們的服務宗旨就是客戶至上，以滿足客戶的需求為己任。」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特別容易讓人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