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4 雙英戰楊林

楊林往歷城的路上像風一樣快的跑著，跑了一會兒，那匹馬忽然恢復了原來的腳力。楊林大感吃驚，心想：「不好，馬飛施的法術怎麼會失靈呢？難道馬兄已經被那小子殺了嗎？不行，我得回去看看。」於是掉轉馬頭準備返回，可是心裡又有一絲不甘，於是往歷城的方向望了一眼。這一望使得楊林立刻改變了他的想法，他看到距他不足十里兩個人正往這邊看著，那個騎著紅馬拿著槊的人楊林雖然不認識，可那個騎著黃馬拿著雙鐧的人，楊林卻非常熟悉。

楊林看到秦叔寶就在眼前，就改變主意掉轉馬頭向秦叔寶和單雄信而來。楊林走近秦叔寶，笑著說道：「叔寶啊！我有件事想問你。」

「王爺是想問我為什麼要離開你吧？」

楊林見秦叔寶不叫自己義父，而叫王爺，略帶不悅。見秦叔寶猜中了自己想問的問題，又點了點頭。秦叔寶說道：「先不急，我來為王爺引薦一下。」看了單雄信一眼，「我身旁這位就是七省綠林會的總幫主單雄信。」

單雄信向楊林一抱拳，說道：「單某見過王爺。」

楊林也向單雄信抱拳還禮，但不說話，心裡卻犯嘀咕：「奇怪，叔寶怎麼和這伙盜賊在一起？」

秦叔寶說道：「好了，既然都認識了，那我就來回答一下王爺的問題。」秦叔寶說到這頓了頓，「王爺可記得秦彝？」

楊林稍微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鬍鬚，說道：「當然記得，北齊濟州守將秦彝，就是死在我的囚龍棒下。」

「那你知道嗎？秦彝就是我爹！」

秦叔寶這句話猶如一聲驚雷，驚醒了楊林，楊林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你拜我為義父就是為了為秦彝報仇！」秦叔寶點了點頭，楊林說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每次和你交手，你都是用盡全力，原來你是想殺了我。」

秦叔寶眼裡滿是憤恨和無奈，說道：「可惜我學藝不精，不能夠殺了你。」

楊林又想起秦叔寶出潼關時說的話，以他多年的從軍經驗，能騙過他的話必定是那種虛實難辨的話。秦母被盜賊劫走肯定是假的，那程咬金被救走就是真的，而且就是被秦叔寶救的。於是楊林問道：「那你和程咬金又是什麼關係？」

秦叔寶說道：「和我爹一起守濟州的還有一位姓程的將軍，你記得嗎？」

在一旁的單雄信等得不耐煩了，看了一眼秦叔寶，說道：「叔寶，和他說這麼多幹嘛？」又對楊林，「老楊林看招！」單雄信說完就像楊林沖了過來，秦叔寶本想出言阻止，但是單雄信已經沖了出去，現在說話會影響單雄信的士氣，對單雄信交戰不利，所以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楊林眼見單雄信的到來，居然紋絲不動。單雄信用槊來刺楊林，楊林只是側身躲了過去。單雄信掉轉馬頭，又來進攻楊林，楊林把囚龍棒舉過頭頂，雙手握著轉了幾圈，等到單雄信來到他的身邊，就用力砸了過去。單雄信收回槊抵擋，兩件兵器相碰，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單雄信被震得雙手發麻，只能躺下來放過這一棒。

楊林把單雄信放了過去，嘴上輕蔑的說道：「七省綠林會的總幫主也不過如此，你們兩個還是一起上吧！」

秦叔寶和單雄信對視了一眼，一起拍馬向楊林沖了過來。但是和楊林一交手，秦叔寶才發現楊林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他和單雄信兩人一起夾攻楊林，居然討不到一點便宜，還處於下風。秦叔寶和單雄信聯手並不是無懈可擊，楊林總能找到他們薄弱處，然後反守為攻。三人在馬上戰了十幾個回合，楊林橫棒一掃，秦、單二人向後一躍離開了馬。楊林「哼」了一聲，向前一躍就飛到了他們兩人的面前。

在地上打，秦叔寶和單雄信就更加討不到便宜了，因為地上才會顯露真功夫。楊林步步緊逼，秦、單二人處處防守。三人又打了十幾個回合，躲在暗處的王伯當看到秦、單二人就要敗下陣來，立刻彎弓搭箭。

「嗖、嗖、嗖」三箭如流星一般向楊林飛了過來，楊林聽到箭劃破空氣發出的聲音，知道有人向自己放暗箭，立刻側身躲過。王伯當一邊搭箭一邊說道：「秦兄、二哥，你們快走，楊林交給我來對付。」

楊林「哼」的一聲，說道：「你們三個誰都別想走！」說完就沖了過來，王伯當鬆開右手，三支箭又向楊林射了過來，每支箭都是又快又准，射向楊林的要害，讓楊林不得不後退躲過這三箭。

秦叔寶和單雄信對視了一眼，各自吹了一個口哨。棗紅馬和黃彪馬這兩匹有靈性的馬就像他們的主人沖了過去。單雄信和秦叔寶就上馬離去，楊林那裡肯讓他們就這樣離去！立刻向他的馬跑去，可是還沒跑到馬的跟前，王伯當的箭就先到了。只是這一次不同的是，只有兩支箭是射向楊林的，另一支箭是射向楊林的馬的。王伯當看到楊林的馬中箭了，嘴角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他不再理會楊林，而是躲進暗處，騎上他已經準備好的馬離開了。

楊林開始並未察覺他的馬已中箭，騎上它便想去追秦、單、王三人，可是那匹馬卻一動不動，最後還倒了下來。楊林這才發覺他的馬的腿上中了一箭，他把箭拔下來，看到馬腿上有黑血流了下來，楊林這才發現這是一支毒箭。看到自己騎了二十年的馬死在自己的面前，楊林心理及難過又氣憤，他把毒箭放在眼前，像發誓般的惡狠狠的說道：「我楊林今生今世不殺你們三人，誓不為人！」話剛說完，他就把毒箭一折為二，往地上一拋，那兩支斷箭便一起插入了泥土之中。

「義父！」楊林還沉浸在失去愛馬的悲痛之中，忽然聽到這一聲喊，便轉過頭來看，原來是魏文通帶著一大批人來了。

楊林看到魏文通，沒好氣的說道：「我不是要你守城嗎？你怎麼到這來了？」

魏文通畢恭畢敬說道：「義父，您去了這麼長的時間還沒回來，孩兒擔心你，所以帶人來看看。」

楊林看到魏文通是出於對自己的關心，心裡略感欣慰，說道：「文通啊！你要記住！如果有機會的話，你一定要幫我殺了秦叔寶、單雄信和一個穿白衣射箭的人。」

「是！」魏文通答了一句，又問道：「義父所說的那個穿白衣射箭的人可是王伯當？」

「王伯當？他是什麼人？」

「他是單雄信的七省綠林會的副幫主，人稱『白衣神箭』。」

楊林點了點頭，說道：「嗯，就是他！」

魏文通點了點頭，對身後的士兵喊道：「拿過來！」一個士兵跑上來把一根浮塵交到了魏文通的手上，魏文通轉而把它呈給了楊林，並說道：「義父，這是我來找你的時候看到的，應該是馬道長的東西吧？」

楊林接過浮塵，在手中端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又想起他那匹戰馬騎到一半，馬飛設的法術突然失靈，兩眼含淚的說道：「沒錯！這正是馬兄的兵器，馬兄說過浮塵不離身，看來馬兄也已經遇害了。」

魏文通看到楊林非常傷心，連忙安慰道：「義父，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您應該立刻回京，向皇上稟明情況，到時您帶著兵馬來攻打他們，定能把這些烏合之眾殺得乾乾淨淨，為馬道長報仇！」

楊林點了點頭，說道：「文通，你說得對！你立刻為我準備好馬，我要立刻進京面聖。」

魏文通把自己的戰馬牽到了楊林的面前，說道：「義父如果不嫌棄，就騎我的馬去吧！我的馬雖然比不上義父的馬，但也是一匹能夠日行千里的好馬。」

楊林點了點頭，便騎著魏文通的馬向京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