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長生九萬年

京都國際機場。vip候機包廂外，一隊隊黑衣人恭敬守著，似乎裡面坐著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包廂內，林凡一身白色的休閑裝正翹著二郎腿，如星辰一般閃耀的眸子笑眯眯的注視著眼前那個忙前忙後端茶遞水的戎裝老者。

「老師，您真的要離開京都嗎？」

蔡長恭將一杯沏好的明前龍井恭敬的遞到林凡手中。

林凡眉眼帶笑，接過那杯香茗，不客氣的朝著眼前這位早已經名滿華夏、手握重權的老人道：「長恭啊，我的規矩你應該知道，京都之地雖然繁華，但我待在這裡的時間已經夠長了，也乏了。」

「再說了你小子那點小心思我還不清楚，你不就是擔心我走之後那位大人物的病情嗎？」

被林凡一語點破，蔡長恭憨憨笑了兩聲。

「你放心好了，我說過他還有十年壽元他就還能再活十年，這一點你無需操心。」

蔡長恭忙不迭賠笑臉道：「那是，那是，老師醫術天下無雙，這個弟子自然相信。」

說話，蔡長恭一招手，他身後的禁衛恭敬的遞上一份牛皮紙的文件袋來。

「老師，這是您要的東西，裡面裝著您在天海新的身份，您要不要打開看一下？」

林凡接過牛皮紙袋，搖了搖頭道：「不必了。活了這麼久，我現在更喜歡未知和驚喜，這玩意等我到天海之後再看。」

「走了。」起身重重拍了一下蔡長恭的肩膀算是道別，隨後林凡的身形就這般悄然消失在包廂之內，似是從未來過一般。

望著空蕩蕩的包廂，蔡長恭頓是老淚縱橫，朝著包廂門口咕咚一跪：「弟子，恭送老師。」

——————————京都飛往天海的航班半個鐘頭之後騰空而起。

頭等艙內，林凡一邊眺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一邊手撫著身邊的那封牛皮紙袋，俊俏的容顏多了幾分寫意的笑來。

「如今的科技還真是日新月異。遙想很多很多年前，凡人是絕不可能上天的，這種能力非那些個元嬰合體期的修士所不能。而現在，呵呵……」

心中念叨著，此刻林凡的思緒也被拉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他不記得那是八萬年前，還是九萬年前了。

那時候的林凡還是初登修鍊界大門的小菜鳥一隻。可隨著歲月的流淌、時間的變遷，在這個人世間曾經和他同時代的修鍊者們要麼歷劫飛升了，要麼悄然淹沒在了無盡的塵埃當中。

只有他，不老、不死、不傷、不滅。

這其中的詭異和蹊蹺就連林凡自己都琢磨不透。

畢竟論修為，他早在六萬年前就已經登頂渡劫期的大門了。而論天劫，這麼多年來他也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回了，但現如今他依舊好端端的行走在這人世間，既不能飛升，也不會死去。

「哎……」默默嘆息了一聲，林凡的思緒再次被拉回到眼前：既然天命如此，那就好好活著，天天向上吧。最終他也只能這般安慰自己。

收回目光，此刻的林凡下意識的捏了捏眉心，目光輕飄飄的掃了一眼機艙內。

這架京都飛往天海的客機此間並沒有多少旅客，畢竟天海和帝都比起來只能算是個不入流的小城市而已，來往的旅客不多也是正常的。

「哎，看來又是一場無趣的旅行。」林凡灑笑、自顧自嘆息了一聲。

行走在這世間多年其實林凡也早已厭倦了，所以他給自己立下了一個規矩，每五年換一座城市，這樣不僅可以有助於他隱匿身份，同時也能讓他遇見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情，生活也能多一份趣味。

而就在林凡滿目失望不住感慨的時候，他卻意外的注意到了一個人、一個女人，或者對於林凡來講稱其為一個小女孩更為恰當。

此刻的機艙內，和林凡僅僅隔著一條通道的位置上坐著一名二十齣頭的女孩。

女孩身材高挑、容貌傾城，一身淡藍色長裙卻掩蓋不住出塵的氣質。

望著這名顏值俏麗的女孩，林凡不禁有些失神。

當然，他到不是被眼前這女孩的姿色所傾倒，畢竟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絕世佳麗林凡沒見到過，什麼樣的冰肌玉骨他又沒擁有過？

「金輪彼岸花，這玩意到是好久沒見過了。不過拿這樣一種天材地寶當毒藥來使用，還真是暴殄天物呢。」眯眼一笑，林凡輕聲念叨著。

林凡眉眼帶笑、口中念念有詞的說著。而此刻對面那女孩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她放下手中的雜誌，猛的抬頭，眼神剛好和林凡的目光撞在一處。

「喂，你看夠了沒？」

庄雅璇狠狠剜了林凡一眼，臉上滿是不悅。畢竟在這人來人往的客機上就這麼被一名陌生的男人無禮的盯著，是誰也都會心生厭惡的。

面對女孩的呵責林凡只是淺淺一笑，並不尷尬，攤手道：「沒看夠，像你這樣的大美女那可是讓人百看不厭呢？」

林凡此言一出，庄雅璇立刻將他歸納到了油嘴滑舌的紈絝浪子一類。畢竟以這種浮誇的姿態和自己搭訕的男人林凡絕對不是第一個。

不過讓庄雅璇萬沒想到的是，眼前這個男人的話並未說完。

不顧庄雅璇的表情，林凡繼續開口幽幽道：「只不過可惜了，美則美矣，卻是個紅顏薄命。美女，你今日有難，怕是活不到下飛機的一刻了。」

聽著林凡這不亞於詛咒一般的話，庄雅璇先是一愣，然後臉生慍怒。

與此同時頭庄雅璇座位四周忽然站起了七八個西裝大漢。這幾人以極快的速度來到庄雅璇和林凡之間。

看這架勢林凡心中也是一陣無語，心道：合著這整個頭等艙除了自己都是人家的人，這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呢？

不等林凡回神，為首的大漢凶神惡煞的威脅道：「小子，就憑你剛才那句話老子就可以揪下你的狗舌頭下酒。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立刻跪下，給我家小姐道歉。要不然，哼！」

聽這話，林凡沒來由一樂，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敢讓他道歉還下跪的眼前這傢伙還真是頭一個。

偏著頭，林凡不屑輕哼：「就你？」

見眼前這臭小子居然將自己的警告當成耳旁風，言語還有幾分輕蔑之意，中年男子更是惱火，就要動手。

「算了，洪濤，不過就是個嘩眾取寵的跳樑小丑而已，咱們沒必要和他計較，回去吧。」

聽到自家小姐的命令，洪濤再次瞥向林凡：「小子，今天算你運氣好，我們家大小姐不想跟你這種人一般見識。不過我勸你還是管好你這張臭嘴，要不然下次你就沒有這樣的好運了。」

對於洪濤的警告，林凡只是莞爾一笑道：「呵呵，有時間在這裡逼逼賴賴你倒不如去多關心關心你們家小姐，她現在身中劇毒，十個呼吸之後她就會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放你娘的狗臭屁，我家小姐好端端的怎麼可能中毒。小子，老子看你今天是不想好了，弟兄們，上，好好給這小子整理整理牙口，我看他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見林凡依舊口無遮攔，洪濤惱羞成怒，只一個憤怒的眼神，那七八個原本打算離開的大漢再次圍了上來，而這次他們更是磨拳搽掌，似是要將林凡好好修理一頓方才解恨。

而一旁的庄雅璇則一臉清冷，這次她沒有出言阻攔，畢竟在她眼中像林凡這種人就應該給點教訓。

不過就在這頭等艙內一陣哄鬧的時候，庄雅璇卻忽然感覺一陣不對。

起初她只覺呼吸急促，緊接著她心頭一陣劇烈疼痛。再然後那張本來清冷絕艷的臉上開始泛起一絲絲金色血紋，那些個血絲不住的在她的肌膚上遊走，形狀就好似一朵綻放的花蕊，極其詭異。

十個呼吸，確實只十個呼吸的時間而已，庄雅璇痛苦的倒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一頭昏厥了過去。

而對於自己背後的異狀，大漢洪濤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只是當洪濤扭過頭來望向自家小姐的時候，他卻也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

此刻的庄雅璇渾身蜷縮，只要是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都有一團團金色花紋遊走，這些金色血紋所到之處肌膚慢慢潰爛，散發出一股奇特的味道。

「大小姐，大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洪濤顧不得對面的林凡，轉身撲到了庄雅璇身邊。

「顯而易見，她這是毒發了。」林凡輕輕開口，似在回答洪濤的問題。

「你放……」

洪濤怒目而視，只是他那個屁字並未能說出口來。

而此刻的林凡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並一步一步朝庄雅璇的方向走去。

洪濤立刻挺身，攔住林凡，警惕道：「小子，你，你想要做什麼？」

「自然是救人，難不成真的看著她香消玉殞，死在飛機上嗎？」

說話，林凡又向前踏了一步，但這一步卻與剛才不同。

林凡這一步踏出，不管是洪濤還是那些個西裝大漢都產生了一種錯覺，似乎時間靜止，自己等人都無法動彈了。

而更加洪濤感覺到恐懼的還在後頭。

眼前這個少年人根本就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他的身形慢悠悠的走過來，然後就這樣穿過了自己的身體，緩步輕搖的落在了庄雅璇的跟前。

「他，他還是人嗎？」

此刻不僅是洪濤，就連那些個西裝大漢都傻眼了，此刻的他們心中除了恐懼還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