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暴力征服

殘陽如血，夜幕低垂。

「嗡嗡嗡……」

此時，有一隊暴走族騎著機車正朝著司馬玉方向呼嘯而來。

刺眼的燈光，猖狂的叫囂，吵雜的機車咆哮聲，都在彰顯著他們如何拉風。

司馬玉皺了皺眉，懶得惹麻煩，於是主動讓開一條道，而辣條卻被刺眼的燈光照射，一下子慌了起來，感覺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在街道中亂竄。

「竟然有條狗在前邊擋路，可惡，它還在那胡蹦亂跳。」

「蠢貨，不知死活竟敢阻擋我們，碾過去！」

暴走族哈哈大笑，一點也不在意前方的小生命，機車咆哮聲不絕於耳，越開越快。

「辣條！」

眼看一輛機車幾乎就要碾到辣條時，司馬玉忽然雙膝一彎，身子猶如彈簧彈跳而起，期間左腳猛力踹出，精準一擊轟在機車車身。

嘭！

機車歪斜翻倒，而車上那名暴走族也是被慣性給甩飛出去。

「啊！！」

驚叫聲中，人直直飛出五米多遠，擦著地面翻滾四五圈才堪堪停下。

「呼……」

司馬玉微微氣喘，不禁皺起眉頭。

我的身體怎麼回事？

為何如此無力？

不過他很快就想到，自己目前身體狀況標註為『虛弱』，難怪會如此……

咯吱……

十數輛機車幾乎同一世界按住剎車，一連串刺耳的摩擦聲隨之響起。

「混……混蛋！」

被司馬玉踹翻的那人搖晃著陷入混沌的腦袋憤然支起身，只見他滿頭青筋暴起，一臉獰惡的看向司馬玉。

「小子，你他媽找死？」

「這混蛋不長眼，竟敢對我們『甲府零神愚』出手！」

「圍上，不要讓他跑了。」

暴走族成員駕駛著機車很快就將司馬玉與辣條團團圍住，十餘道刺眼的燈光全部匯聚到他身上。

司馬玉面色一沉，知道眼前這事是不能善了了，不過他也不後悔，辣條是他的家人，絕對不能在自己眼前出事。

看著暴走族們下車取出五花八門的武器時，司馬玉眸底精光爆閃，體內那狂暴的基因在這一刻，似乎也被引爆了出去。

他眼帘微闔，拳頭攥緊，指骨關節捏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一個留有微卷長發，體型頗為健壯的暴走族扛著棒球棒走上前，一雙兇惡的眼眸上下打量司馬玉，淡淡的道：「跪下。」

司馬玉表情不變，語氣低沉的道：「給辣條道歉，你們差點碾到它。」

「辣條？」

長發暴走族微微一愣，瞥了眼司馬玉腳下那隻瑟瑟發抖的小狗，彷彿像是聽到世界上最有趣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上氣不接下氣的道：「你……你讓本大爺給這隻小雜狗道歉？」

兩人的對話引得周圍暴走族全部大笑，有幾個甚至都笑出了眼淚。

「沒錯！道歉。」

司馬玉目光微微發寒，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這個身高儼然已經超過一米九的壯漢。

壯漢笑聲陡然消失，獰著臉，只見他手臂肌肉一陣顫動，一邊說著，扛在肩上的棒球棍已經揮了出去，目標正是司馬玉腦袋。

「道歉、我道你……唔……」

然而，司馬玉卻是做出了讓在場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反應，他在壯漢手臂肌肉顫抖之前，整個人就已然暴起，一記沖膝狠狠頂在了壯漢下頜處。

一聲脆響，壯漢滿臉難以置信的仰頭翻倒，下頜直接脫臼，痛到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

周圍暴走族全都愣住了。

什麼情況……

他們愣住了，可司馬玉卻沒有愣住，忍著有些酸麻的膝蓋，走上前對著壯漢就是一頓暴打。

「動……快動手！」

「上，弄死他。」

司馬玉一連踹了壯漢十餘腳后，周圍的暴走族們才反應過來，一個個怒吼著衝上去，揮舞著鋼管、鐵鉤、棒球棒等武器，四面八方的朝著玉羅打過去。

玉羅如野獸一般陡然爆發，當先撞上離他最近的一人身上，抵著那人倒退的身體又蠻橫地撞翻了三人。

「混蛋，都給我圍住他！」

這些暴走族顯然也是打架經驗極其豐富，還以為司馬玉想要撞開一條生路逃跑。

哪能這麼輕易讓他跑了，幾人身強體壯的傢伙瞬間就圍了上來。

呼嘯聲在耳邊響起，司馬玉頸后寒毛倒豎，當即矮身躲避。

躲過鐵棍揮打，司馬玉直接來了一記掃堂腿，接連掃翻三人，可他自己背後也重重挨了幾下，被打的一個趔趄險些栽倒。

「混賬！」

感受背後疼痛，司馬玉徹底紅眼，這可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他不退反進，衝上去與暴走族們扭打在一起。

一片混亂之中，司馬玉已經被打的渾身紅腫，而暴走族們，也已經被他狠狠干翻了七、八人，在地上痛苦嚎叫，難以再爬起來了。

「這小子……這小子……」

暴走族們被司馬玉爆發出來的野獸般氣場懾住，拿著鋼管的手都在發顫，身心皆在戰慄。

「來啊！」

司馬玉厲吼，不顧傷痛，一記后擺腿將一名暴走族踹翻四、五米遠，緊接著撲倒身側另一人，對著他的臉重重揮拳，幾拳下去，那人已經鼻樑塌陷，滿臉是血了。

「可惡！怎麼會？」

「這傢伙難道是怪物嗎？」

「不打了……我不打了！」

幾個還能站著的暴走族眼睜睜的看著司馬玉在那發飆，全部驚顫了，仍掉武器拔腿衝到自己的機車上，發動后便呼嘯著逃離，連頭也不敢回。

「呼……呼呼……」

司馬玉眼眸赤紅，鼻息間喘著粗氣，環顧四周，除了他之外已經沒有站著的了。

地上躺著十餘人，且各個都在哀嚎不已。司馬玉帶給他們的傷痛，已經讓他們徹底站不起來了。

所在的這條街道銜接著旁邊一處公園，燈光有些昏暗，再加上時至夜晚，行人比較稀少，即便剛剛有人看見了此處鬥毆，也紛紛回頭當作沒看見一般迅速逃離，目前為止，連個報警的人也沒有。

喘息片刻，司馬玉情緒緩和，一屁股坐到旁邊的石凳上，掏出兜里已經褶皺的香煙叼在嘴裡，然後點上。

呼……」

吐出一道白龍，司馬玉面色陰沉的望著地上這些還在哀嚎的暴走族們。

渾身傷痛讓他不禁齜牙咧嘴起來，如今怕是回不到學苑了，走到一半估計就躺下了，只能暫且在這裡修養一下。

半響，司馬玉將煙頭彈向暴走族領頭的那名壯漢，「有沒有傷葯？」

壯漢躲開煙頭，看著司馬玉投來那如惡狼般陰冷的目光，身軀再次發顫，立即回應道：「我……我們車上都有跌打葯。」

像他們這種時常打架鬥毆的暴走族，跌打葯就跟鋼管、棒球棍一樣，都是必備物品。

「嘶……」

司馬玉剛要起身，瞬間只覺得渾身肌肉像是遭到雷擊了一般，又麻又痛，根本無法挺起腰背。

「汪！」

辣條見狀叫喚了聲，主動跑到機車上東翻西找，找出一瓶跌打葯，銜在嘴裡跑到司馬玉身邊。

我去，這狗怕是成精了吧……

看見辣條竟如此聰明，暴走族每個人都一副驚呆了的表情。

「乾的不錯。」

摸了摸辣條的腦袋，司馬玉接過跌打葯。

問題來了，身體正面倒是沒受什麼傷，傷基本都在背後，自己要怎麼給自己擦藥呢？

司馬玉目光一掃，看向一個傷勢較為輕一些的暴走族身上，指著他道：「你，就是你，過來給我擦藥。」

「呃……」

那名暴走族縮了縮脖子，當下也是不敢猶豫，戰戰兢兢的支起身，雙腿發顫的走向司馬玉。

司馬玉撩起衣服，露出背後那些縱橫交錯，又青又腫的傷痕。

這名暴走族面色古怪，暗道這傢伙看著斯斯文文，卻這麼能打，簡直是個怪物……

不敢多想，更不敢有多餘的動作，他擰開瓶蓋倒在手上，給司馬玉擦拭起來。

「嘶……」

司馬玉吃痛一聲，額前汗水順著輪廓往下滴落。

「對……對不起！」

那人還以為司馬玉要發火了，連忙道歉。

「我讓你停了嗎？繼續。」

司馬玉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咬牙繼續堅持。

給司馬玉仔細擦拭完跌打葯后，那人便呆立在一旁，不知所措。

司馬玉放下撩起的衣服，又點了支煙，朝他偏了偏頭，「去給他們擦藥。」

「呃……好。」

那人如蒙大赦，連忙過去同伴那邊，幾個此時已經能站起身開始扶起一些重傷的同伴，互相擦拭著跌打葯。

一個小時后，暴走族們幾乎都能動彈了，領頭的壯漢小心翼翼的走到司馬玉身邊，躬身道：「老大，多謝您手下留情。」

暴走族成員見此，齊齊躬身，頗具氣勢的喊道：「老大！」

那態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要多誠懇有多誠懇，皆是一副心悅誠服的表情。

聲音實在太大，司馬玉只感覺耳膜嗡嗡作響，沒好氣的瞪起眼睛。

這些傢伙都是拿生命在吶喊啊！

「別喊我老大，我也不是你們老大，沒興趣跟你們廝混。」

司馬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冷聲道：「能動的話就趕緊的滾。」

「這……老大，您一個人就打敗了我們整個軍團，按理說……」

壯漢剛要說什麼就被司馬玉冰冷的目光給瞪回肚子里，只得支支吾吾的道：「我……我知道了，老大是不是不想太過張揚。」

司馬玉懶得搭理，站起身，徑自離開。

「老大，我鐵男會一直等您歸來的。」

名叫鐵男的壯漢十分堅決，直接九十度鞠躬，氣運丹田，聲震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