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專業」人士
顏一寒和謝駿昊心照不宣地互相看了一下，房東的話印證了二人心中的猜想，黃岩這個人絕對不簡單，特別是在男女關係上，他應該是個「高手」。
跟著房東三拐五拐地，到了一戶單元門外。
「到了，」房東說著拿出鑰匙，「就是這兒。」
隨著單元門的開啟，一股說不出的味道飄了出來，就像香水的味道中摻雜著某種腐臭。
「嚯，咳咳……」房東被嗆得爆了粗口，「我X！」
顏一寒也被這股味道弄得皺了皺眉，謝駿昊更是面帶厭惡地用手扇了扇他們面前被污染的空氣。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並不是屍臭，只是某種濃烈的甜膩香水味兒混著食物腐敗的餿臭。
果然，剛走進去，就看到在客廳的茶几上擺著幾盤沒吃完的已經變質的熟食，和幾個變黑爛掉的香蕉，一團團黑色的小飛蟲圍繞其間，地上還散放著好幾個啤酒瓶和雞骨頭等垃圾。
「TMD，」房東罵了一句，「真TMD能禍禍。」
顏一寒看看他，「你先回去吧，我們要在這兒看看。」
「行行，您隨便看。」房東巴不得離警察遠點兒，「那個，鑰匙我就給您放這兒吧。」
說完他把鑰匙放在門口的鞋柜上，轉身就要走。
「等等，」謝駿昊叫住了他，「你回家等著，一會兒我們還得找你了。」
「啊？」房東一愣，眼珠轉了轉，隨後說，「鑰匙不著急給我的，您二位先拿著。」
「讓你等著，就是有事兒找你！」謝駿昊的語氣明顯加重了。
「你跟我們回局裡說也行。」顏一寒淡淡地說道。
「別別別，」房東聽見這話，立馬兒收起了自己的那點兒小心思，「我還是在樓下等著吧，您二位慢慢看，有事兒叫我就行。」
待房東出去以後，謝駿昊看著他那快步離開的背影，「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一會兒跟他聊聊，他好像挺『關心』黃岩的。」顏一寒說著打開了電視櫃的櫃門，只見裡面滿滿登登的都是好東西，「嚯，這麼多的枸杞、西洋參！」
謝駿昊走過去看了看，「看來這哥們兒平時挺辛苦，真夠『敬業』的。」
「年紀輕輕的干點兒什麼不好。」顏一寒繼續查看著房間里的東西。
「哇偶！」謝駿昊一拉開卧室床頭櫃的抽屜，就是一聲驚嘆，「這黃岩確實『敬業』啊！」
顏一寒聞聲走了過去，低頭一看，難怪謝駿昊要說黃岩敬業，這抽屜里的東西真是齊整得很，滿滿的TT排排放，五顏六色的各種各樣。
再打開另外一側的床頭櫃，裡面的東西更是琳琅滿目，各種「助興」用品五花八門，看到這些，顏一寒的臉不由得一紅。
謝駿昊看著這些東西也有點兒尷尬，「太、太『敬業』了。」
「看來剛才那個房東說的沒錯，這裡平時應該是總有人來，黃岩挺受歡迎的。」顏一寒努力地想把尷尬的空氣緩解一下。
「又是一個『時間管理大師』，」謝駿昊咂咂舌，「這錢也不好掙啊！」
謝駿昊說話時，顏一寒掀起床上的枕頭，一個平板電腦露了出來，「別感慨了，看看這個！」
比起那些「助興」用品，這個平板電腦里很可能存有直觀的直接線索。顏一寒拿著電腦，按下home鍵，屏幕亮起后，毫不意外地彈出密碼框，她試著按下六個數字，果然沒有猜對，開機失敗。
「你輸的什麼密碼？」謝駿昊問道。
「黃岩的生日，」顏一寒說話時又按了一組數字，「江燕的生日也不是。」
「讓我試試。」謝駿昊接過平板電腦，也輸入了六位數，「也不是他兒子的生日。」
顏一寒拿起床邊的一條數據線，扔給謝駿昊，「帶上回去再說。」
他們又在屋子裡查看了一圈，除了那些代表黃岩「敬業」的物品外，也就這個平板電腦還有點兒價值。
「怎麼連個女人用的東西都沒有？」謝駿昊手叉腰站在客廳當中，環視著整間屋子。
「一個女人來了以後，如果看到有別的女人的東西，你想她會開心嗎？」
「對啊，」謝駿昊點點頭，「這黃岩不單是『敬業』，還夠『專業』啊！」
顏一寒拿起房東留下的鑰匙，「走，去找房東聊聊。」
「二位警官，看完了？」等在樓下的房東一看到顏一寒他們出來，就連忙掐滅了手裡抽到一半的香煙，迎了過來。
「這鑰匙我們再用幾天。」顏一寒收起手中的房門鑰匙，「要是你還有備用鑰匙的話，也先別進去這房子。」
房東楞了一下，隨即說道，「行行，我一定配合，只是……這黃岩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死了！」顏一寒說得很乾脆。
「啊！」房東張大嘴巴，「警察同志，這跟我可沒關係啊！」
「誰說和你有關係了？」謝駿昊冷著臉看向他，「還是說……真和你有關？」
「別別別！這可不能開玩笑啊！」房東急得直擺手，「我就是租給他房子，其他的可真跟我沒半點兒關係！」
「其他的？你都知道什麼，最好跟我們說清楚！」身材高挑的謝駿昊板起臉的樣子，確實讓面前這個矮他多半頭的房東頗感壓力。
「唉，」房東嘆了口氣，「都怪我貪小便宜，才讓那小子續租，要不就沒這麻煩事兒了。那個，二位警官，我就住在對面，」他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棟樓，「要不，到我家去說吧。」
謝駿昊揚了一下頭，示意他頭前帶路。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就到了房東家樓下，這裡正好對著黃岩家所在的那棟樓。等進到房東家之後，顏一寒和謝駿昊就確定了這個房東一定知道不少關於黃岩的事情，因為從他家陽台正好可以看見黃岩家！
「你這地理條件不錯啊！」謝駿昊走到陽台，看向對面。
「我可不是偷窺啊！」房東急忙辯解道，「我也是擔心出事兒，所以有時就看看都有些什麼人去找他。」
「都知道什麼，具體說說吧！」
「黃岩就是個吃軟飯的，還不是吃一家，總有不一樣的女的來找他。」房東拿出煙盒，抽出兩支，把其中一支遞向謝駿昊，「您來一根？」
謝駿昊擺擺手，示意他繼續說。
房東點起一支煙，抽了一口，「也不知道那小子怎麼就那麼受歡迎，來找他的女的都比他有錢，開奧迪、寶馬、特斯拉的，都是好車。每次還都大包小包的，也不知道裡面都是什麼，估計都是給黃岩的，要不，就他那德行，能總穿名牌、下館子嗎？」
「他在你這兒住了多長時間？」顏一寒問道。
「差不多有三年了吧，本來看他總往家裡招人，頭一年到期后就不想再租給他了，可他主動給加了房租……」房東深吸了一口煙，「我也是貪了他那點兒小便宜，才弄得現在這麼麻煩。」
「這兩個人你見過嗎？」顏一寒拿出江燕和王立東的照片。
房東看了看，搖搖頭，「我就是在陽台上遠遠地看過，具體長什麼樣就不知道了，不過，這男的應該沒來過，這一年到頭的，來找他的都是女的。」
「你說有開特斯拉來的是吧，」顏一寒繼續問道，「那車是什麼顏色的？你是什麼時候看到的？」
「白的，那車是白的，什麼時候……大概是一年之前，」房東想了想，「對，我想起來了，我頭一次見那車就是一年前。」
「這麼肯定？」
「我這人喜歡車，因為那輛特斯拉是進口的，跟咱國產的不一樣，所以我有印象。」
「那最近你又見過這輛車嗎？」
「最近……」房東把快要燃盡的煙蒂按滅在煙灰缸里，「見過，前幾天晚上，我從朋友家回來，那車好像就停在路邊。」
「你確定是同一輛車嗎？」
「應該差不多，我們這小區還沒人開這車呢。」
「具體是哪天？」
「我想想啊，看看我那哥兒們是哪天找我去喝酒的就知道了，」房東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是大前天晚上。」
大前天晚上！那不就是黃岩遇害的當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