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少年」的憤怒

「男的？」聽到黃婷這麼說，顏一寒腦中閃過兩個人的名字——王立東和王征，「黃岩有沒有說過這個男人是誰？」

黃婷搖搖頭，「沒有，我哥開始沒把這個當回事兒，只是說還真有人把那個老女人當成寶，不過有兩次這男的給我哥打電話，正好我在旁邊，倒是聽過幾句，聽上去那人應該歲數不大，但是說話挺狠的，要不我怎麼一直勸我哥離開那個女的呢！」

「你是說你聽過那個男人的聲音？」

黃婷點點頭，「對！」

顏一寒想了一下，說道，「如果你再聽到那個人的說話聲，能認出來嗎？」

「差不多吧，」黃婷稍稍猶豫了一下，「要是還是當時電話里那種語氣的話，我應該能聽得出來。」

「黃岩在這兒還有其他親人嗎？」顏一寒話鋒一轉。

「在這兒？」黃婷聽到顏一寒這麼問，臉上現出不解的神情，不由得又確認了一句，「在T市？」

「對。」

「沒有啊，當初我哥要來這邊，家裡還都挺擔心呢，這一南一北上千公里的，又沒個親戚照顧，我們就怕他自己一個人出門在外的不安全，還這麼遠，一直都不贊成他來，沒想到……」黃婷說著又哭了起來，不過這次她可沒有可撲的人了，只好自己坐在椅子上抹眼淚，但是眼睛還時不時地瞄向門外。

「黃岩有子女嗎？」顏一寒直接問道。

「子女？」黃婷又是一愣，「什麼子女？」

「他有沒有和你提過有個兒子？」

「什麼？」黃婷聽到顏一寒這麼問，很是吃驚，「他有兒子？你是說我哥有個兒子，我們黃家有后了？」

看黃婷的反應，她應該不知道王成的存在，那麼現在，如果告訴她王成也已經遇害了，對她來說，會不會打擊大了些……

顏一寒沉默了幾秒鐘，還是選擇了暫時不告訴黃婷有關王成的事情，「具體情況，我們還在調查。」

「我哥和誰生的孩子？是那個老女人嗎？」黃婷追問道。

「目前還在調查。」顏一寒總是不想給被害人家屬過多的打擊。

「我能不能見見那孩子？」

「現在不太方便。」

「那孩子幾歲了？」黃婷顯然對顏一寒提到的這個孩子非常感興趣。

「你剛才說能聽出威脅黃岩的那個男人的聲音？」顏一寒轉換了話題，她不想黃婷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黃岩的孩子身上。

「對。」

顏一寒見黃婷如此肯定，便對海倫耳語了幾句，然後又對黃婷說道，「你先坐一會兒，稍後會讓你聽幾個聲音，辨認一下有沒有那個人的。」

聽到顏一寒這麼說，黃婷一下子來了精神，「你是說抓到害死我哥哥的人了？在哪兒？我現在就去認！」

「你先別急，黃岩的事還在調查，」顏一寒說到這兒，起身走到門口，「你等一下，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和那位陳警官說。」她說著對海倫使了個眼色。

海倫心領神會地走到黃婷旁邊，「我帶你去休息室等吧，那邊舒服一些。」

顏一寒把黃婷交給海倫后，就準備去會會王征了。

這時，已經換好衣服的謝駿昊正在監控室里觀察著王征的一舉一動。

「怎麼樣？」顏一寒推開監控室的大門，走了進去。

「要麼就是這小子什麼事兒都沒有，要麼就是他身上有大事兒。」

「哦？怎麼說？」

「你看，一般情況下，不管是誰，被帶到刑警隊問話，多少都會有些緊張，可是這個王征除了剛開始對帶他過來的警員問了幾句，其餘時間就是坐在那兒，一點兒看不出緊張害怕，這種鎮定跟他的年齡實在是不相符。」謝駿昊說出自己的想法。

「所以，有兩種可能性，一個是他確實什麼都沒做過，另一個則是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不錯，按理說他才20歲，不應該有這樣的城府，他這也太成熟了，我總覺得在他的身上發生過什麼。」

顏一寒點點頭，她也同意謝駿昊的分析，「這個孩子確實不簡單。」

「你才多大，還叫他孩子？」謝駿昊笑著說。

「現在30歲以下的，在我眼裡都是孩子。」顏一寒無奈地笑了笑，像是在感慨倉促而過的歲月。

「好了，你在我看來還是孩子呢！」謝駿昊有些心疼地看著顏一寒，彷彿看到了她心裡埋著的那些傷痛。

「別開玩笑了，」顏一寒拍了拍謝駿昊，「走，時間差不多了，去會會他。」

從王征被帶到訊問室，到現在差不過有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始終安靜地坐著，時而閉目養神，時而抬頭看看牆上的攝像頭，就像在等待著顏一寒他們的到來。

隨著訊問室的門被推開，王征看向門口，看到顏一寒和謝駿昊時，他竟然露出了微笑，「兩位警官，終於有空了？」

王征的這種反應還是有點兒出乎顏一寒他們的預料，本以為他最多就是鎮定自若地一言不發，沒想到他卻來了個主動出擊，而且還是微笑迎接。

「怎麼樣，坐這兒舒服嗎？」謝駿昊看著王征說道。

「你們應該不是讓我來這兒休息的吧！」

「那就說說你的事兒！」顏一寒說著做到了王征的對面。

「你們想問什麼就問，我配合。」王征淡淡地說，語氣很是自信。

「你什麼時候知道自己和江燕、王立東沒有血緣關係的？」顏一寒一針見血地問道，她知道對於王征，必須要出其不意。

果然，王征貌似沒有想到警方會直接問自己這樣的問題，他先是一愣，隨機作出驚訝的表情，「什麼？你在胡說什麼？」

雖然他極力讓自己顯得在聽到這個消息十分意外，但是他眼神中掩飾不住的狡黠出賣了他。

「這麼多年，這個秘密恐怕只有你的『父親』王立東不知道吧！」顏一寒繼續說道。

「你說的這些我也不知道。」王征迅速冷靜了下來。

「你不知道嗎？」顏一寒並沒有糾結於這個問題，而是轉而問道，「好，那麼你知道黃岩這個人吧！」

「不知道。」

「你覺得江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顏一寒竟然又轉換了方向，問的幾個問題之間好像根本沒有什麼關係。

「你到底要問什麼？」王征對顏一寒毫無邏輯的問話有些反感。

「我們來聊聊什麼是戀母情結吧！」顏一寒突然變了話題，「或者聊聊這個！」她說著把一些精選出來的江燕在網路上的照片和動態，擺在了王征的面前。

看著自己「母親」那些極具「吸引力」和「魅力」的身姿，王征的眼神聚焦在這些照片上，目光越來越犀利。

「不得不說，在江燕這個年紀，她確實保養得不錯，如果說你們是姐弟，估計也會有不少人相信。」顏一寒故意這樣說道。

謝駿昊走到王征旁邊，拿起其中一張照片，「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放下！」王征低吼道。

謝駿昊和顏一寒對視了一下，他們如此和王征對話的目的，就是要激怒這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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