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迷幻
紫雅感覺到背後一雙蒼白枯槁的手對自己伸來,憑直覺那隻手上沾滿臟污的泥灰,繼續窒息,喉嚨發出咕咕的吞咽聲。眼眶爆裂般疼痛還視乎在流血一般,這讓她腦海里浮現出曾經看到過的鬼魁模樣。
『嘩啦』一聲,紫雅被那雙手整個給提了起來,身上的水液四濺從身上滑散開來。『哈呼』空氣立馬恢復均勻,耳畔傳來熟悉的嘮叨聲。
「紫雅、你搞什麼名堂,洗澡用得著把自己整個侵在水裡嗎?」
紫雅一抹臉上的水珠,駭然羞煞,自己一絲不掛的暴露在媽媽紫安晴面前。扭身又想往浴缸里跑,被媽媽一把拉住,並且遞給浴巾。
「老大不小的,還玩、你爸爸找你說事呢?」媽媽故意苦著臉,強忍著發達的笑神經,她知道此刻某人害羞得不得了。但是她有幸欣賞到自己女兒如此玲瓏剔透的身段,也暗自一喜,沒想到女兒出落得亭亭玉立,嬌艷動人。
「安晴、你……」紫雅果然惱了,嗔怪的嘟噥一句,卻想起剛才怎麼糊裡糊塗的險遭惡鬼掐死。接過媽媽手裡的浴巾,纏繞在身上,吸起拖鞋用毛巾仔細揉搓幹頭發。媽媽隨即把吹風拿來,插起電,隨著吹風嗚嗚的鳴叫聲一股股熱乎乎的風掀起她濕漉漉的頭髮。
「安晴、我剛才做噩夢了,你信不信,我又夢見那些東西了。」紫雅自打從養父母哪裡回來后,就從未喊紫安晴媽媽,在她心裡只有方媽媽才是自己的媽媽。這一點紫安晴也只得認了,誰叫當初那麼糊塗把這麼好的閨女送人來著,懲罰吧!只要女兒在身邊就好。
「噩夢?你不會又遇到高中時候的情況了吧?」
「不、這次不同,噩夢裡面牽扯好多人,還有……」紫雅遲凝片刻,沒有把實話說出來,一個是不想讓媽媽擔心,還有一個是,馬上面臨大學畢業,自己選擇的專業爸媽原本就不喜歡。要是在告訴他們這次的噩夢跟學的專業扯上關係,他們一定會喋喋不休嘮叨半天。
「別介,你這孩子,不想告訴我就別逗,哼!快點。」媽媽低語一聲就出了浴室,往外屋客廳走去。
紫雅的爸爸劉浩明心不在焉的翻閱著報紙,越看越氣,『嘩啦』報紙被他蹂躪成為一坨廢紙,一晃準確無誤的丟進了身旁的垃圾簍裡面。
「劉浩明同志又怎麼啦?」剛剛洗完澡的紫雅精神奕奕的來到客廳,巧見爸爸一副不高興的模樣,還往垃圾簍裡面丟了什麼東西。
「你或則可以喊我老爸啊!別這樣直呼我的名字。」劉浩明一本正經的對女兒要求道。
「唉!這孩子,讀書讀傻了,希望她喊你,得!你把她變成嬰兒吧!」紫安晴,淡淡的口吻,戳動了他心窩裡的一絲隱痛,臉上微微一變不再言語,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抿一口。
「紫雅、坐一會,我問你個事。」
「什麼事?」紫雅有些忐忑,不知道是不是東窗事發了,老爸這副尊容讓人有些膽怯。
紫安晴見父女倆要說什麼,不想摻和進他們倆的爭戰爭,就起身往廚房走去,劉浩明看著妻子逐漸發福的身影在玻璃隔間門那邊忙碌起來,這才回頭看看著女兒。
「你要到報社實習?」
「嗯、」紫雅暗自捏了一把汗,心說果然不出所料,做得這麼隱秘的一件事還是讓他知道了。
「我對你選擇新聞系是不贊同的,但是這是你自己的前途,我和你媽媽不好過於干涉你,但是我勸你放棄去這個部門的實習計劃。」
「理由、」
「理由就是不同意,我和你媽媽堅決不同意你去這家報社實習。」劉浩明情緒突然失控,大聲呵斥道。
「可是我已經去了,還把個人資料交給那部門的經理了。」紫雅回想起報社劉姐那和藹的笑容,很是親切,就感覺自己沒有選錯地方。
「那是你的借口,你一貫想在我們身上報復是吧!不就是一次小小的錯誤嗎?值得你用一生的前途來報復我……」
「你……怎麼這樣想,無稽之談,強詞奪理。我沒有想報復你們,我就是喜歡新聞……」紫雅也不甘示弱的揮舞雙手,對爸爸大聲吼道。
「新聞……好、你喜歡是吧!明天我就去找你的導師,給你換一個學院。」劉浩明打斷女兒的話,語氣強硬的說道。
「你這是霸權主義,我不是孩子,我是成年人了……」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的搧在紫雅的臉上,捂住疼痛的臉,她驚愕的看著暴怒的劉浩明,玻璃隔間門刺耳急速的『吱嘎『一聲,就是紫安晴大聲惡罵的聲音。
「你瘋了、幹嘛下狠手打女兒。你有病是吧!」紫安晴心疼的撥開紫雅捂住的臉龐,五根清晰的紅指印熾然在臉上,眼淚嘩啦從眼眶裡流出來,打在女兒身疼在媽媽的心。
劉浩明抬起手,鬱悶的暗自呼一口氣,心想再怎麼也不可能揮手打女兒,自己剛才是怎麼啦!再次抬頭看著女兒時,她眼裡充滿了怨恨。可是傳聞那報社的事情,怎麼放心讓她去實習。想到這兒他無語的在剛才丟進垃圾簍裡面翻找那揉成一團的報紙,愧疚也有些岔氣的往茶几上一鋪。
「你們自己看。」
紫雅在紫安晴的安慰和敷藥酒的氛圍中穩定了一下自己的衝動情緒,細想爸爸如此強烈的反應也許有他的道理和想法,再看見他翻找垃圾簍的報紙時,就更加證實了心裡的推測。劉浩明把報紙鋪在茶几上就車身走進卧室去了。
紫安晴把藥酒放好,這才和女兒一起附身看著那鋪在茶几上的報紙,報紙上是一張相片,相片上是一個女人的半身照。下面是採訪記者的名字和報社的地址,地址正是紫雅接到導師安排去的那家報社。這是報社與報社之間的相互詆毀和爭鬥,另一家報社報另一家報社的料,難怪劉浩明會生氣,他生氣現在的社會風氣不好,賣石灰的見不得賣白面的。
紫雅在安晴媽媽的擔憂下拿著報紙往卧室走去,冉再立,採訪到正在打官司的某某家屬,據說這失蹤女人名叫段秀蘭,在打工期間無辜失蹤。報社記者如實採訪,遭到報社眾同事的排斥和唾棄。只因此人的採訪推翻了前任某一個記者的採訪報道,此報社還有不可告人的一幕。
紫雅隨手把報紙往卧室門口的沙發上一扔,臉還是火辣辣的疼,自打進這個家,劉浩明和紫安晴對她簡直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放在手裡怕捏到,今天、爸爸怎麼會發這麼大的火打了自己。
之前那些夢境,如此的真實,是預感還是什麼,看來那裡真的是不簡單。想到這兒紫雅拿起手機,找到秦楠楠的電話號碼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