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5年前的劉家灣

當年我們還是孩子時，3個人經常是在一起玩耍，雖然我是一個女孩子但骨子裡還透出來的確是那股倔強的男子氣概，每每犯錯時，總會絕強的揚起我的小臉蛋不服輸的說我沒錯，是你們錯了，這個時候浩總會過來捏起我的臉蛋，邪邪的笑著，天路真是死不悔改。這個時候我便會像終於找到借口般，放聲大哭，而天涯卻在此時與浩扭打在了一起，那個時候是我覺得最幸福的時候，那時候不懂得什麼叫幸福，只知道在旁邊傻笑。那年我和我哥6歲，浩6歲半。我們居住的這個小村莊，雖然不是挺落後的那種，但那種古老的重男輕女的思想還是存在的。早先聽我媽說，我前面還有個姐姐，但是在出生不久就夭折了，當時爺爺奶奶也沒給媽媽怎麼補身體，還說那個娃是一個來討債的，說我媽前世造孽了。媽媽本身就是一個老實的婦女，很多時候都是逆來順受。那些年我媽由於身子比較弱，一直沒懷上，所以也沒少挨他們的白眼，直到生下我哥和我，但是在生我時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加不堪，所以我媽生下我之後便撒手人寰，這樣我又換成了全家人中的災星，爺爺奶奶不喜歡我，爸爸更是把我看成了眼中釘，因為我使他失去了最愛的，而現在的這個媽其實是后媽。一開始我們家也沒那麼有錢，只是有那麼幾座山，幾塊地，幾棟老宅子。但是就是那幾座山上面卻蘊含著豐富的鐵礦，所以我們家就靠著那些祖宗留下來的東西發達了，按奶奶的說法是祖上積德。

「哥，你說，我們的媽會在天上看著我們嗎？她是不是也想天路，想天涯呢？」小小的天路依偎在小天涯的懷裡，以她這個年紀不相符的口氣問著天涯。

「嗯，沒錯，天涯，你要聽話，好好長大，長大了，我們就長高了，離天就近了，那麼離我們的媽也就近了，知道了嗎？」說完憂鬱的看著天路。那年天路和天涯都只有7歲，但是他們卻多了一份成年人的氣息，也許這就是缺少母愛與父愛的結果吧，因為爸爸也常年不在家。

「哥，我想讀書，我們讀書去好嗎，跟奶奶說說，你說的話，奶奶會答應的。」

「天路想讀書了嗎，那哥明天跟奶奶說說去啊，我們一起上學，叫上浩一起。」

「嗯？那個討厭鬼也一起嗎？」

「天路，不能這麼說浩，他也是你哥呢。呵呵。」說完摸著天路的小臉蛋。

從此在劉家灣的小路上總看見有那麼3個小朋友背著書包上學下學，其中有2個總喜歡在前面嬉鬧，而背後總有一個看上去比較成熟的男孩子微笑著看著前方，這個男孩子就是天涯。

「哥，你在幹嗎呢，快點啊，走那麼慢。」天路回頭對天涯嚷嚷著，說完又和浩嬉鬧去了。

「嗯，你們慢點啊，慢點，別摔了，等下回家又得挨罵了」天涯擔心的看著天路，這個孩子什麼時候能長大啊，什麼時候能像個女孩？天涯搖搖頭，在心裡想著，但臉上卻是很滿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