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昔日憶，斷。（求鮮花！）

一聲聲的大喊，一次次的摔倒，一次次又爬起來，便是畫面的內容，那麼的無力，俏臉上肉眼可見的害怕，以及雪般的煞白，讓她顯得凄涼。

蘇玉辰看著，雙眼都已經是血紅了，握著的手指也都發白，此時的他，心中充滿了憤怒，當然還有深深自責，恨不得衝進畫面中救她出來，也恨不得時間倒流，誓死不分開，即使都會死亡，也會很開心。

事實上，還有無盡的悲傷，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那似充血一樣的雙眼，流下了淚水，滾燙而灼熱，一滴滴的落下，又是如此的晶瑩，完全是真摯，最深的情意。

毫無疑問，亦是最深的悲與痛。

往昔活潑可愛的少女，現在恐懼成為了一切，嬌軀染著鮮血，在畫面中，被身負枷鎖，死囚一樣的犯人一直追著，身子是那麼的瘦小，根本算弱不經風。

畫面中，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又站起來多少次，本就無力的聲音，已經沙啞了，少女原來粉嫩的雙唇，現在一樣是慘白的，與俏臉相同，且發乾發硬，可以想象，她恐懼與無力到了什麼的程度，也許就是一個人的極致，活著的極致，想要解脫，只有死亡。

但是，她依舊在逃，拚命向前奔跑，哪怕一次次的摔倒，沒有放棄，依舊站起來，繼續奔跑，一切都不變，因為神色也已經到了極致，身陷絕境，面對死亡。

『』啊！『』

蘇玉辰怒吼，聲音凄愴，同樣無力，即使現在身為言法師，且覺醒的天賦神通，但知道依舊很弱小，與讓他與少女分開的魔幽殿相比，差距太明顯了，地上的螻蟻與天上的巨龍，天壤之別。

『』啊！『』

又是一聲慘叫，卻是因為精神遭受了攻擊，太突然了，防不勝防，不過沒有栽倒在地，而是直接身軀癱軟，眼中的光芒，一陣黯淡。

這一刻，他感受到了悲與痛，從未有過的強烈，更可怕的是，作用著精神，毫無疑問，正是因此讓他眼中光芒黯淡，靈性流逝。

此時，蘇玉辰神色巨變，想到了什麼，急忙去抵抗，去化解那悲傷與疼痛，以及害怕與恐懼，因為根本不是普通的情緒，而是一種種的法則，要毀滅他的精神，就是絕殺。

毫無疑問，這是無比可怕的，針對精神，遠比肉身受創，更為的後果嚴重，而現在竟有不止一種的法則攻擊而來，可想而知，究竟多麼的兇險，若是其他的修士遭遇，已經神滅了。

腳下的生路，意方中的太陽，都在第一時間自動復甦，保護住了精神，才只是癱軟在地，雖然遭受創傷，但並不致命，活了下來。

可是，情緒的攻擊，依舊在繼續，悲傷、疼痛、害怕，一起作用過來，讓他都是要生出這樣的情感，但他必須克制，否則將死路一條，沒有機會活下去。

情緒就是法則，且是最致命的，身體的攻擊，能夠輕易化解，對精神的攻擊，卻難了很多，並兇險無比，畢竟精神才是一個人活著的根本，沒有了精神，就是死人，一具屍體。

所以，根本不敢大意，哪怕那裡的畫面對他再重要，都移開了目光，收了回來，在生路上盤坐下來，努力的讓自己平靜，心中空靈，當然這無法化解情緒的法則，只是不被從內部毀滅，所以攻擊仍繼續著，竭盡所能去抵抗。

事實上，完全可以確定，這些情緒的攻擊，正是來自那幅畫面，韓夢靈的悲傷、疼痛、害怕，成為了法則，要讓他神滅。

『』不可泄露，天機。『』蘇玉辰以精神說道，然而沒有令那些法則消散，仍遭受著攻擊，依舊的強烈，讓他感受到真實的凄涼，無盡的無力，還有絕望，後者更可怕。

自然而然，少年進行著抵抗，意方中的太陽，照耀璀璨的光芒，不僅保護著精神，還在化解情緒的法則，卻太劇烈了，依舊讓他精神受創，繼續的下去，後果嚴重。

但，也就在此時，他看到了別的東西，現實世界中，那幅畫面，傳出了漣漪，向著他擴散而來，沒有狂暴的氣息，無神力反應，顯然就是有形的情緒法則，不只需催動眉心的印記，還要說出那六個字，才能夠真正的看到，隱在死亡中，防不勝防。

見狀，蘇玉辰急忙抵抗，當下施展言法師的手段，十二星座顯化，成為十二真形，爆發法則，轟擊黑色的漣漪，因為是有形的，所以最後碰撞到了一起。

砰、砰、砰......

兩種法則彼此的轟擊，聲音無比的沉悶，在禁區中迴響，讓人要窒息，的確蘇玉辰神色凝重了，因為漣漪太可怕了，雖然是情緒，針對人的精神，但此時卻超出了預料，即使遭受少年全力的出手，依舊很劇烈，沒有全部的抵抗住，仍有情緒作用過來，眼中的光芒，又是黯淡了。

事實上，此時不只有漣漪向這裡擴散，死亡也沸騰了，洶湧而來，當然不是在侵蝕腳下的生路，石碑光芒璀璨，壓制了這條路，仍起到了隔絕的作用，卻弱了很多，最起碼蘇玉辰已經遭創了。

少年的表情，很不好看，面對著巨大的危險，哪怕不致命，卻隨著時間流逝，他將持續的虛弱，一直如此下去，依舊不妙，即使站在生路上，都後果嚴重。

黑色的漣漪，從畫面中擴散，根本不像是只針對精神，因為竟然撕裂了虛空，與對肉身的攻擊，沒有什麼兩樣，讓蘇玉辰震撼，情緒的力量，亦是無敵的大道，面對真正的攻伐手段，同樣不弱下方，在之前完全想不到，現在見到了，正親身的經歷。

『』砰！......『』

故此，響起了聲音，沉悶的讓人要窒息，蘇玉辰爆發所有的法則之力，極致的演化，實現升華，真形消失，成為一個光環，將他籠罩，這片區域，光芒瀰漫，那是星光，如同身處一片星辰世界中，有淡淡的氣體，便是飄渺的混沌，抵抗黑色的漣漪，當然還有滾滾死亡。

但，即使如此，仍改變不了遭受法則，因為那幅畫面中，景象發生了變化，不知道多少次的摔倒，韓夢靈終於無力站起來了，甚至連在地上匍匐向前都做不到了，絕對是虛脫了，俏臉的煞白，不僅是由於害怕，成為了嬌軀的衰弱，真正的無力了，並非去抵抗，就是再也無法動了，倒在了地上，更加的凄涼，後面的人追了過來，手腳都束縛著鎖鏈，他們邁腳步走來，聲音太刺耳了，宛若來自地獄，是死亡之音。

一雙已經黯淡的瞳子，看著他們，聽著鐵鏈的聲音，完全是恐懼，但因為無力，只能夠任由走來，最後都閉上了瞳子，不敢再注視，流下了兩滴淚水，更顯得悲與傷。

卻，就在此時，畫面之中出現了別的人影，自虛空中出現的，毫無疑問，就是修士，且無比的強大，即使是畫面，都能夠感知到，那種氣息，只要爆發，絕對毀天滅地，有真正的無匹之姿。

數道的人影，看的很清晰，都是老者，一個個皮膚褶皺，是歲月經過留下的痕迹，生命力虛弱，根本是活不了多久，卻氣息太強大了，就像體內蟄伏著一頭頭的洪荒巨獸，一旦復甦，天崩地裂，毀滅一切，充滿滄桑的雙眼，自始至終，一直盯著少女，竟閃爍起了光彩，如同見到珍稀的至寶，有了感情波動，事實上要比這更反應更劇烈，看在蘇玉辰的眼中，就是可以讓他們生命延續的機會，繼續的活下去。

而後，其中一位老者黑色的衣袍一揮，虛空中又出現一座囚籠，將身負鎖鏈的幾人打了進去，隨之再次沒入虛空不見，給人的感受，一切都是他們所為，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

『』可以開始了！『』那位老者開口，聲音很輕，太冰冷了，宛若沒有了任何的感情，即使世間的一切滅亡，都難以動搖他的心。

他的話語落下，旁邊的另一位老者邁步上前，他身軀的氣息，與其他的幾人不同，似融入了天地中，有著萬道的力量，被他掌握，卻沒有動手，而是說出了話語。

蘇玉辰動容，毫無疑問，這是一位言法師，想到了什麼，臉色巨變，言法師與修士很不同，掌握的力量，更加的可怕。

聲音響起，就像魔性的咒語，他不緊不慢的說了出來，道：『』悲兮憶昔別，痛兮憶兩畔，恐兮憶不見，懼兮憶往斷。『』

言法師，言出即法，天地沸騰了，有法則交織，成為了一個字，回憶的憶字，打入了韓夢靈的體內，當下懸浮虛空中，她的瞳子猛地睜開，悲、痛、恐、懼，不再只是她此時的情緒，更是作用她的可怕法則，睜開的瞳子，光芒黯淡，從頭顱中衝出了畫面，便是經歷的種種，一起浮現。

她悲，天地亦悲，兩人生離死別。

她痛，天地亦痛，分處兩畔，遙遠虛空，化作河流，無情的隔開。

她恐，天地亦恐，害怕永遠不見。

她懼，天地亦懼，一切過往斷。

斷，斷開，就是破碎，消散。

是她的情緒，也是施展的法則，她的過往出現，成為了一幅幅的畫面，要被消散，便是老者的目的，消除之前一切。

卻，就在此時，少女的嬌軀，爆發奪目的光芒，讓天地都紊亂了，法則變得不穩，而後打入體內的憶字，衝出了嬌軀，當然是被震飛了出來，且虛淡了，那些畫面顫動，彷彿在掙脫，要重回頭顱中。

『』噗！『』

言法師的老者，劇烈的咳了一口鮮血，卻並不動怒，相反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注視著韓夢靈，在他的心中，比瑰寶還瑰寶。

『』不愧是道胎，連我等一起施加的封印都打破了，才是真正的奪天地造化，太非凡了，一定可以讓生命力恢復。『』

『』所以，往昔的記憶，還是全部消散，為我所用。『』

即使沒有成功，卻那些老者的瞳子更璀璨了，彷彿已經恢復了過來，火熱而熾盛，這一刻一起出手了，都是至強者，都掌握有天地之力，全部的爆發，進行鎮壓。

幾人各自掌握的法則，匯聚到了一起，演化一方天地，鎮壓少女嬌軀，雖然是道胎，但只是受到危險，自動復甦，所以能夠壓制。

果然，真的做到了，嬌軀的光芒，不再那麼璀璨，再被重新的封印，不過道胎真的太不凡了，他嬌軀的光芒依舊照耀而出，已經復甦，難以被壓制。

『』散。『』言法師的老者繼續開口，言語就是無上法，那個虛淡的憶字，直接凝實了，被新的法則加持，再次沒入了少女的頭顱內，毫無疑問，畫面再現，燃燒了起來，隨時間的流逝，不清晰了，最後化作光芒，真正的消散，徹底的失去。

當然，這一次出現的畫面，只是她的悲，也就是那與少年的生離死別，從記憶中永遠的失去，同樣她情緒的悲，亦再也沒有了。

不過，依舊還剩下痛、恐、懼，所以仍未忘記少年，落在了地上，瞳子已經閉上了，回憶中的悲消散，她難以承受，已經昏迷了過去，像是陷入了一場沉睡。

『』一點點的磨滅，一點點的消散，也好，可以忘的徹底。『』那位言法師的老者如此說道，無比的滿意，其他的老者同樣點頭，同意那樣做，臉上都有笑容，卻是那麼的冰冷，簡直就是無情與冷血，才是幾人真實的內心，險惡到了極致。

『』來人，帶她下去休息。『』一位老者說道，隨之幾人都消失了，從畫面中不見，完全找不到了，唯有他們的笑聲在回蕩，顯得更加森冷。

『』嗯！『』

下一刻，一道人影走來，蘇玉辰瞳子猛地睜大，出現畫面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時幫助兩人逃離的洛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