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官老爺（二）（龍軒歸來）

下午放學，在這個四周是山包圍的幸福村裡，山上是翠綠的樹木，羊腸小道從山腳蜿蜒盤旋的延伸至山坳口，然後又延綿至山腳，村裡的每個屯就是在這樣的羊腸小道的連接的，夏蟬在山上的樹林里不知疲倦的鳴叫著，讓人在悲傷時感到煩躁，在開心時感到一種遠離塵囂的自然風光的旖旎。

鐵青天背著書包，一個人一蹦一跳的爬到鐵家屯的山坳口，遠遠便看見官延宗和四五個和他差不多肥胖的男孩，鐵青天看著這幾個男孩，細皮嫩肉的，就知道這些孩子在家沒有像他那樣會做農活，過的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少爺生活，因為在這樣的偏遠山村，還有一種重男輕女的封建思想，一般在家裡，男孩總是得到父母爺爺奶奶的疼愛，也不用做農活，但是鐵青天不一樣，他雖然是鐵富貴唯一的兒子，但是他還是做一些家務活。

鐵青天對於官延宗的埋伏等候並沒有感到驚訝，在學校時，他都已經知道憑官延宗的大少爺脾氣，怎麼會忍得下那口氣，他就知道官延宗會等在這裡報復，但是他已經有對策，所以，他鎮定從容的走過去，像是沒看見官延宗一樣。

官延宗喊道：「喂，鐵青天，在學校，你不是很拽嗎？」

鐵青天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走著自己的路，竟然從官延宗以及那四五個男孩身邊走過，把官延宗當空氣一樣，只顧走自己的路。

「*，你他媽的夠種，連老子說話你都當耳邊風是不？站住！」官延宗又是一陣惡罵。

鐵青天站定，冷冷的說：「官大少爺，麻煩你回去刷下牙，你嘴好臭，像是吃大便的一樣！」

「狗日的兔崽子，反了，這不？別他媽的裝*了！兄弟們，揍他！」官延宗一聲令下，四五男孩緊隨著官延宗步子追過去，官延宗握著自己肥胖的小手，上去便欲打向鐵青天，一拳打在鐵青天胸口，鐵青天雖覺得有點痛，但是他還是忍住。

眼看其他男孩也圍了上來，鐵青天胸口又被官延宗一記重拳擊中，鐵青天忍痛還是沒有還手，官延宗以為鐵青天害怕，拳頭便雨點般落向鐵青天，當他第三拳打中鐵青天，鐵青天看他第四拳要打上來，他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官延宗的肥胖的小手，眼睛利劍看著官延宗，正欲出手，他卻被其他小孩抱住，其中兩個抱住他，用力扭著，鐵青天腳下一滑，被那幾個小孩摁在地上，官延宗大喜，上前，拳頭不顧後果的打向鐵青天，鐵青天用手護住自己的頭部，但臉上還是被官延宗以及其他的小孩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跟我斗，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窮巴巴的像一條狗一樣！」官延宗一邊揮拳打著鐵青天，一邊口吐星沫的罵道。

其他小孩畢竟沒有像官延宗那麼張揚跋扈，看著被壓著的鐵青天雖然被打得鼻青臉腫，但是他沒有流淚，咬著牙，四五個小孩心裡還是有點過意不去，稍一不留神，誰知鐵青天一掙扎，翻過身，把官延宗壓在身下，也不知他手裡何時多了一個石頭，他坐在官延宗的腰上，用石頭用力打著官延宗的屁股，官延宗哪受過這般的疼痛，嘴裡嘰里呱啦的像殺豬一樣叫喊，其他小孩看著鐵青天發狠的用石頭打著官延宗的屁股，而官延宗的鬼哭狼嚎的嚎叫，早被鐵青天的發狠嚇傻，都呆在一邊看著鐵青天打著官延宗。

「王八蛋，以後不許再辱罵我，否則我打斷你的腿！」鐵青天打著身下的官延宗，一邊氣憤的說，他知道不能隨便打別人的要害，但是只要打屁股，算是給別人教訓，不會傷害到什麼，之前他都想好，只要官延宗叫人一起群毆他，他就抓住官延宗暴揍，其他小孩肯定不敢上來幫忙，這也是他父親告訴他的，雖然不是告訴他用來對付別人，只是告訴他應該怎麼保護自己。

他父親還告訴他，農村裡有句俗話叫「過三不過四」，別人欺負自己一次可以忍，兩次還是要忍，三次依舊要忍，四次就不能再忍，剛才官延宗打他三拳，當打第四拳的時候，他就不忍了，所以就出手，但是卻沒想到被其他小孩先下手，他就被暴揍了一頓，現在他身子壓著官延宗，手上那塊石頭本就是為了防官延宗報復準備，所以一直拽在手裡，此刻正好可以用上。

官延宗早痛得哭得個喊爹喊娘，鐵青天看看也該適可而止，厲聲問道：「以後你還敢不敢欺負女生？」

「不敢了，你放了我吧，我的小祖宗，我的乾爸！」官延宗忍著痛帶著哭腔哀求道。

「以後你要是再敢，這就是下場！」鐵青天手裡的石頭便砸向官延宗的頭，其他小朋友嚇傻了，以為鐵青天要用石頭砸官延宗的頭，官延宗也嚇得屁滾尿流，那麼大塊石頭砸在自己腦袋，那不開花才怪，嚇得閉上眼睛。

只見鐵青天的手在空中畫做一個曲線，狠狠的砸在官延宗面前的石頭上，冒起一股白煙，一陣石頭相碰發出的特有味道衝進官延宗的鼻子里，他緩緩睜開眼，看見面前的石頭被鐵青天的石頭砸起了一個凹點。

鐵青天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塵土，一語不發的徑直走了。

官延宗掙扎后坐起來，嘴裡嗷嗷直罵：「*，你媽的，哎喲，我的屁股……」其他小孩看著官延宗的狼狽樣，竟笑了出來。

「笑什麼笑，奶奶的，你們這群飯桶，一個個草包蛋，這麼多個都打不過他一個！嘶，哎喲，我的屁股……」官延宗大大咧咧的罵喊著。

其中一個上去扶起他，說：「胖哥，真沒想到，這鐵青天真夠狠的，咱們認栽吧！」

「扯你媽蛋，媽的，我要讓我爸去報仇，嘶，哎喲，我的屁股……」官延宗一邊說，一邊不停的叫喊著屁股疼痛。

又過來一個小孩，扶著官延宗一瘸一拐的向官府走去，不時傳來官延宗的嚎叫：「嘶，哎喲，我的屁股……」

鐵青天回到家，看見父母都不在家，心裡暗自慶幸，要不然被父母知道自己打架，一定又有好果子吃了，忙找了酒精碘酒之類的，拿到自己房間，對著鏡子一點點的抹著自己臉上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淤塊，塗了一陣之後，便在自己的桌子上開始寫作業，寫著些著，漸漸感到很疲憊，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在睡夢中聽見有人吵吵鬧鬧的，他緩緩睜開眼，發現已經天黑了，屋外傳來父親和一個人的對話，父親語氣是很平和的，但另一個又是罵的又是吼的說：「鐵富貴，你是怎麼管教兒子的，你看他把我家延宗打成成什麼樣？屁股都腫了！」

鐵富貴又是道歉又是責備的說：「村長，都是我教子無方，讓令郎受傷，我一定嚴加管教！」

「說得好聽，怎麼管教還不是一個野種，鐵富貴，你說吧，你拖欠我的債款，是不是該還了？」官耀祖輕蔑的說。

鐵青天聽著「蛀蟲」官耀祖又是一陣辱罵自己的父親，前些年收成不好，和官耀祖借了點錢買糧食，官耀祖是見一次催一次債，他心裡特別難受。

鐵富貴聽著官耀祖辱罵鐵青天是野種，心裡自是氣憤之極，但是他還真是怕這個「蛀蟲」翻臉，於是還是賠笑的說：「村長，話也不是這麼說，小孩子家在一起，打打鬧鬧也是正常的嘛，至於債款我會想辦法儘快還給您的！」

「正常，好一個正常，鐵富貴，你把那野種叫出來，讓我打一頓，那也叫正常嗎？」「蛀蟲」官耀祖說。

鐵富貴被他開口一個野種閉口一個野種說得心裡全是火，他對著鐵青天的房間吼道：「鐵青天，你給我出來！」

鐵青天的媽媽蘇娥見勢不妙，忙過去說：「村長，有什麼，大家心平氣和的商量，您別發火，我家青天我相信他不會隨便和人打架的！」

「蛀蟲」官耀祖一臉高高在上的哼著鼻子說：「那你意思是說我家延宗隨便和人大家咯，什麼德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蘇娥啞語，看著鐵富貴，鐵富貴鐵青著臉，又對鐵青天喊道：「鐵青天，你這個敗家子，給我出來！」

鐵青天躲在屋裡，在鐵富貴一聲聲的吼著喊道，心裡一陣害怕，他還是畏懼的躡手躡腳的走出去。

走出去，蘇娥一看鐵青天滿臉的淤青，心疼的走過去，問：「青天，你這是怎麼了？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鐵青天一咬牙，說：「我不小心跌倒，摔倒的！」

鐵富貴看著鐵青天亦是一陣驚愕，他看得出這小子在撒謊，摔到不可能滿臉都是淤青，連官耀祖都感到一陣不安，但是這個官耀祖是出了名的「蛀蟲」，說：「鐵富貴，你看看這個小雜種，自己多麼的頑劣，你還有什麼說的！」

蘇娥亦是看出鐵青天在撒謊，忙說：「孩子，你有什麼委屈就說出來，村長會主持公道的！」

「娘，我沒有委屈，我就是自己摔到的，我也的確打了官延宗！」鐵青天幼小的心裡已經決定自己扛下這件事，他忍受不了官耀祖的辱罵自己父母。

「看看，這個小雜種自己都承認了，鐵富貴，有什麼好說的！」官耀祖一臉的不屑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