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危機

模模糊糊之中，林羽感覺到一股陌生的能量在自己體內游來盪去，雖然這股能量沒有泄出絲毫，但是本能卻告訴他，這股能量的可怕絕對超過他所認知的一切。

眉睫微微動彈一下，隨後便沉寂下來，在沒有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之前，林羽不想因為自己的魯莽，而驚動體內遊盪中的能量。

一動不動地躺在地面，林羽的身體不曾有過絲毫的動彈，腦海之中，意識一片清明，為了保持足夠的謹慎，他甚至於連心神都不敢動用，只憑著與肉體本能的聯繫，來感知體內那股陌生能量的動向。

一遍，兩遍，三遍……

自上而下，又從下而上，不知在體內遊盪了多少遍，感覺中，這股陌生的能量，似乎有著自主的意識，只是這股意識非常的單純，就像是一個初生的嬰兒，對什麼東西都感到十分的好奇。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林羽也對這股陌生能量的了解也越來越多，雖然現在這股能量一直收斂著氣息，但是他不確定這股能量在受到驚嚇，或者在感覺到危險之時，會不會爆發出來。

他不敢賭，因為，他的生命只有一條。

在之後的時間裡，林羽一直都在思索著，要如何處理體內這股陌生的能量，最後，他想到了兩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之所以說是不是辦法的辦法，是因為這兩個辦法，其安全性最高的一個，都不超過五成。

雖是如此，但是林羽卻是沒有絲毫的辦法，再這麼任由這股能量在體內遊盪下去，他不保證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他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兩個辦法，第一個便是將這股能量驅出體內，這種辦法的危險性極高，在強行將這股能量驅出體內之時，他不保證這股能量會不會因受到驚嚇，或者感覺到威脅而當場爆發，他也不認為自己體內無比脆弱的器官，能夠承受得住這股能量的爆發。

他估摸著，這個辦法的成功率不足兩成。

況且，就算將這股能量有驚無險地驅出體內，那麼之後呢？面對這股如小孩心性般喜怒無常的恐怖能量，他實在不放心，也不甘心將自己的性命交由這種存在掌控，這又是一個隱患。

當然，他也可以等到這股能量自動離開他的身體，但他卻等不了這麼久，對於他來說，以這種狀態堅持到現在，這已經大大超出他的預料了，他可不認為，自己還能夠一直以這種狀態堅持下去。

那麼，除了將這股能量驅出體內，剩下的就是在休內解決了，這也是他所能想到的第二個辦法，但是這個辦法也不超過五成，但怎麼說也是比前面一個辦法強。

這個辦法，在他的計劃之中，是準備借用丹田內的空間，將這股恐怖的能量永久性的困住。他不擔心體內丹田能不能困住這股能量，他擔心的是，如果這股能量全面性的爆發，他同樣逃脫不了化成灰燼的命運。

雖說，這種辦法即使成功，也一樣是在體內埋下一顆不定時的**，但誰又能否定，這顆**不是糖衣炮彈，危險與機遇，本就是共存的一種存在。

前面的辦法，成功后還有著一個極大的隱患，後面的辦法，成功后雖然也有極大的隱患，但也有可能是一種巨大機遇，這兩種方法孰強孰弱，任誰都能分辨得出來。

林羽不是傻子，他自然懂得如何的選擇，就更不用說，後面那個辦法還擁有著遠超前面那個辦法的成功率。

下定決心后，林羽便一心一意地等待著機會的來臨，據他觀察，體內那股能量，時不時都會到丹田的入口處溜達，那個時侯，便是他動手的最佳時機。

很快，林羽便等到這個機會，感知到那股能量已經出現在丹田之外，在這一刻，哪怕是他擁有兩世為人的經驗，也不禁泄露出一絲不正常的情緒波動。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魚兒終於上鉤了。

隨著他的法訣運轉，一股絕強的吸力在丹田入口出現，瞬息間，便將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那股能量，吸入丹田裡面的空間去……

丹田，這是人體內極為不可思議的一種存在，說是連接著一個小世界都不為過，那裡面，是一片無盡的虛無，而人類所謂的修鍊，便是在這片虛無處開闢出一個屬於自己的空間，用來儲存在自己凝聚起來的能量。

而這股能量，便武氣。

感覺中，當這股陌生能量進入丹田的那一刻，一直儲存在丹田空間裡面的武氣，就像是雪花遇到烈陽，片刻之間，便消融得乾乾淨淨，像是從來都不曾擁有過一般。

這一瞬間，林羽嚇呆了。

他從來都想沒過自己有這麼的一天，丹田空間內的武氣，可是他辛辛苦苦十多個春秋，才成功凝聚而成，卻沒想到，就是因為自己一個不知是錯誤，還是正確的決定，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那也就算了，武氣沒有了，還可以再修鍊回來，讓林羽感到驚慌的是，以丹田內武氣消融的速度，他很是清楚，只怕是自己前一刻才凝聚出一絲武氣，下一刻便會消失無蹤。

這種打擊，對於他來說絕對是毀滅性的。

「這算不算是作繭自縛呢？」苦笑一聲，林羽知道，只要丹田內那股能量存在，他就沒有絲毫可能凝聚出屬於自己的武氣，這對他來說，絕對是一個壞得不能再壞的消息。

「這是不是人們常說的，偷雞不著還蝕把米呢？」想到等會還要承受來自那股能量的怒火，林羽便哀嘆了一聲，蒼白的臉上，一抹憂鬱自眼眸深處快速閃過。

彷彿就像是印證他的想法，這個念頭還沒落下，一股烈強的漲痛便自丹田處傳來。林羽神色一變，旋即匆匆閉上眼睛，慌亂地準備迎接即將來臨的暴風雨。

內視，林羽現在還達到這個境界，因此他只能憑感覺感受丹田內的情況，此刻在他的感覺中，丹田空間爆發出一股極為驚人的能量，讓他的丹田劇烈動蕩起來。

不消說，遍布整個丹田空間的可怕能量，就是之前被扯入裡面的那股能量所爆發出來的，這也代表著林羽與這股能量的交鋒，再次展開……

林羽心神一沉入丹田，便感覺到其中布滿了驚人的能量，如果就這樣也就罷了，丹田獨特的性質，將會把超過丹田承受之外的能量化為開闢空間壁障的能量，這反而對他有著天大的好處。

只是讓他感到駭然的是，這股驚人的能量不是爆發一次便停止，而是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連著爆發。

更讓林羽感到頭痛的是，這一波接一波的爆發能量，每一波都會比前面一波要強大一些。按照如此下去，他估計，不用一刻鐘，自己便會因丹田空間承受不了過多能量，從而崩潰身亡。

「難道我猜錯了，這股有意識的能量要與我同歸於盡。」一個人的丹田是一個非常奇特的地方，如果丹田崩潰，那麼，裡面的一切都會隨著丹田的崩潰而毀滅。

就算能夠抵擋過丹田毀滅這一劫，緊接而來，在這片與外面徹底關閉的虛無空間里，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活得下來，區別的，只是時間長短問題。

林羽不相信，這股像是剛剛新生出意識的能量，會與自己同歸於盡，這也是他敢將這股能量扯入丹田空間的最大保障。

「死，我不怕，但是就如此的無聲無息地死去，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瞬間迷茫過後，林羽在心底狂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