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聚緣（四）【求收藏！】

「紫楓！紫楓你怎麼了！？」藍月亮驚愕地說不出話來，身體顫抖不止，甚至呆住不動了。

藍月亮利馬跑過去搖晃紫楓的身體，但是紫楓全身軟趴趴的，像海棉一樣。

「好燙！喂，紫楓？紫楓！醒醒！」藍月亮把小手貼在紫楓的額頭上，感覺像把自己的手塞進了開水裡。

就這樣一頭倒下來的紫楓表情似乎在做噩夢，十分難受，嘴巴一開一合，喘息著。藍月亮本能地感覺到紫楓很痛苦。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為什麼？

藍月亮腦海里頓時霧霎霎的，兩秒后才回過神來。

「冰封雪裹！」對著紫楓滾燙額頭念出咒語后，紫楓的額頭瞬間包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藍月亮急忙拿起被子把紫楓包好，然後沒有任何考慮就衝到內線電話前撥通櫃檯服務員的電話。

「喂？這裡是101號服務台，請問——」

「405號房間！有人發高燒了，請快點找急救醫生來！」藍月亮沒等對方說完話就喊了出來。

對方沉靜了一秒后：

「啊、啊，好的，請別急，很快......」說完掛下了電話。

通話結束后，藍月亮一頭栽在床邊，如釋重負地望著臉色蒼白的紫楓，藍月亮吃驚地發現自己的魔法冰塊竟然已經差不多全融化了。

藍月亮趕忙又加了一層。

這時，紫楓有反應了。

「頭兒......頭兒......」聲音有點像夢囈。

「我在這兒呢。」藍月亮驚喜地上前握住她的手。

「你在哪兒？我為什麼看不見？」她輕聲低吟著。

你閉著眼當然看不見。藍月亮想。但是手抓的更緊了，好像小孩子死死地抓住將要被大人奪走的心愛的玩具。

「我聽不見的聲音......頭兒！」紫楓最後叫了一聲，然後就沒了聲音。

「喂！振作點紫楓！！」藍月亮撕心裂肺地叫了一聲，這時門鈴響起。藍月亮衝上去開門。

「病人在哪裡？」進來的是一位穿著白色的襯衫的中年人，後面是櫃檯的服務員小姐。

「就是她！」藍月亮指著紫楓叫道。

醫生立刻奔跑上去。

「這......這位好像是電視上的那位......」醫生看到紫楓的臉龐後有些吃驚。

「快點，醫生！」藍月亮催促著。

「好的。」醫生平靜下來，手在紫楓額頭上觸碰一下，藍月亮的冰塊已經融化了。「好燙啊，是高燒。」說著醫生拿出一根奇怪的儀器在紫楓額頭上貼了一會兒，藍月亮靜靜地等待著。

「42度，好高啊。」醫生驚訝出聲，「她是怎麼發燒的？她去過哪裡，怎麼會發這麼高的燒？」

「四十......二度？！」

藍月亮心一跳一緊的。

他們去了哪裡？是因為海水打濕了衣服的緣故嗎？不會，這點小事不會對紫楓有多大的影響，而且自己也被海水打濕了，並沒有事。

那麼，紫楓做過的，而自己沒有做過的事就只有——答案很容易就出來了。那個儀式，是因為那個儀式嗎？

但是這些事肯定是不能告訴醫生的。

「不知道。」藍月亮撒謊道。

「這個我也解決不了，還是先送去附近的綜合醫院吧。」醫生下結論道，似乎有些焦急。

「好的。」藍月亮忐忑不安地說。

那個儀式到底會有什麼影響？藍月亮咬著牙齒思索著。

十五分鐘后，藍月亮來到了位於碧海藍天旅館后的聚緣綜合醫院。

醫療室門口。

「暫時降下溫了。」主治醫生白鳥平靜地從房間內走出來對站在門口焦急等待著的藍月亮說道。

「什麼叫『暫時』降下溫度了？」藍月亮尖銳地指出。

「跟我來，小弟弟。」主治醫生白鳥捧著一本病症冊，大步向前走去。藍月亮看了看紫楓的房間，又看了看錶情有些肅穆的醫生，跟了上去。

他們穿過醫院的長廊，很快就走到了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白鳥帶著藍月亮走進了一個比較寬敞的房間，葯氣味很濃。藍月亮盡量小口呼吸，他看見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紅木製成的大方桌，桌上整齊地疊放著幾堆文件，鐵著牆壁的是一張鐵床和幾台柜子。

「目前我們無法找到任何能夠有效治療你姐姐的對策。我們已經嘗試聯繫了總統府數次，但是無法與他取得聯繫，因為總統的電話是保密的。希望你能夠提供聯繫方法。」

藍月亮用舌頭舔了舔嘴唇，「先不說這個，紫楓她到底怎麼了？」

「有關的詳細情況還得問本人比較清楚，但是我們的診治結果是——紫楓小姐的身體受到某種奇怪的魔法能量的入侵，從而導致了她體內的魔法元素的不穩定，這種不穩定因素促法了她身體的異狀，看這個，小弟弟，如果你看的懂。」白鳥從一台形狀像河馬嘴的微型機器上取下一張半透明的黑色照片。

「這是閃光魔法元素測定儀拍下的她體內的狀況。」

藍月亮接過來迅速地一瞄。上面是紫楓身體內部的骨架，骨架不明顯，因為從照片上看來，紫楓整個人都是由奇怪的、密集的星星組成。

「這些星點就是魔法元素。」醫生提醒道。

藍月亮看的更仔細了。照片上紫楓體內的魔法元素完全是沒有任何規則地亂七八糟地排布著，就像倒在地上的沙子。

「我們嘗試用魔法元素吸收儀吸收她體內的魔法元素，但是奈何她的魔法元素量遠遠超過了常人，一旦吸收她過多的魔法元素，會導致內外魔法元素不均衡而產生——」

「爆炸。」藍月亮接道。

這時候兩人好像達成了某種共識，都沒有做聲。

過了幾秒鐘。

醫生把手放到一邊。

「沒有其他辦法嗎？沒有辦法把魔法元素的混亂平定下來嗎？」

「很抱歉，目前沒有。」醫生慢吞吞地回答，「所以，我們更希望通知她的家長，就算是總統......因為，恐怕，她時間很有限。」

「啊？......什麼？！」聽到最後一句話，藍月亮忽然感到大腦深處傳來一種奇怪的刺痛，緊接著變成了強烈的眩暈感，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西該有點發軟，像糖稀做成的一般。

「醫生，這......是真的嗎？不......可能啊，她只是發燒而已吧？」藍月亮努力使自己的聲音平定些。

「很抱歉......但是發燒只是表面癥狀，我說過了，所以，現在請你——」白鳥用很低的聲音說。

「笨蛋！！」

藍月亮大叫一聲衝出了房門，這太可笑了，極其不可思議，比天方夜譚還扯，就一個儀式會有那麼大的影響？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一定是這些醫生太笨，他們不會知道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他們只會故意誤症，好詐騙一些高額的住院費和醫藥費。

沒錯，就是這樣。藍月亮一邊發瘋似的狂跑，一邊想著。

一個多小時前還生龍活虎的冠軍，怎麼可能現在會淹淹一息呢？這太可笑了！！會相信的人簡直是傻瓜！

從醫生的辦公室到紫楓的病房，藍月亮想出了好幾種方法反駁。

什麼叫沒救了？辦法多著呢！比如說能實現願望的「邪靈之淚」就可以做到，自己的父親就無所不知，他會沒有辦法嗎？還有紫楓的爺爺就會這麼放著紫楓不管嗎？

藍月亮氣喘吁吁地衝到進了病房，病房裡，兩名醫生正拿著奇怪的儀器測量著紫楓的身體。

看到藍月亮后，那幾名身穿白色長袍服裝的醫生點了點頭，什麼話也沒說，陸續從藍月亮的身邊大步經過，走出去，門在藍月亮身後被輕輕地關上。

紫楓捂著額頭躺在病床上，臉頰紅紅的，藍月亮眨眨眼睛，彷彿看見風從眼前吹過。

「是......頭兒嗎？」

紫楓的小嘴像魚兒一樣微張開，吃力地吐出幾個字。

「呃，是我。」藍月亮笑了笑，徑直走過去，來到床邊，看著紫楓微微地喘著氣。

藍月亮伸出手摸了摸紫楓的額頭。

「還發燒，不過好像退了一些。」他喃喃自語。

「是呀......」紫楓勉強一笑，「醫生說退燒還要過很長一段時間......那樣的話，我就不能和頭兒一起去其他島玩了......」

藍月亮使勁地吸了一口鼻涕。

「沒關係，時間還多著呢，」藍月亮嘿嘿地笑了一陣，「會有機會的，呵呵，一定的。」

他覺得自己眼圈有點發燙。

「頭兒，」紫楓低吟一下。

「啊？」藍月亮激靈一下。

「別告訴我的爺爺，好嗎？他會擔心的......這點小感冒，一下就會......」說著。紫楓就要勉強從床上坐起來。

「不行！你快躺下！」藍月亮急忙把紫楓拉住，「你現在是高燒啊，根本不是能站起來的程度！」

有緣地忘了藍月亮一眼，紫楓輕輕的重新躺下，把臉側到了一邊。

沉默。

藍月亮劇的自己好像做粗哎。但是......

「醫生說，你體內的魔法元素產生了混亂。」藍月亮低聲說，「但是這並不是什麼大事。」

紫楓沒有說話，藍月亮感到異常的難熬。

「是嗎......」紫楓像虛無縹緲的聲音呢喃著，手緊緊地抓著床被，「我真是沒用啊，這麼點小毛病就倒下了......」

「......」

「我感到，體內的魔法元素們很痛苦，好像要......衝出來，就像火在燃燒......」

藍月亮又抽了一把鼻涕。

「......」

「我控制不了它們，它們好像把我當成了它們的陌生人......」

「先別說了吧，休息一會兒吧。」藍月亮最後說，然後坐到床上，「在你睡醒前，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紫楓似乎很滿意了，輕輕地笑了。

「謝謝你，頭兒......」

「昏昏欲睡！」藍月亮忽然對著紫楓念了一個昏迷咒，紫楓的身體一滯，然後就沒了東經。

「對不起，楓。」

不知不覺間，藍月亮已經是淚流滿面。

「因為你醒著不好用魔眼。」藍月亮勉強微笑著說。

藍月亮輕嘆了一口氣，凝視著紫楓的睡臉，緩緩地摸到了自己的眼睛。

用我的魔眼的話，也許可以.......

要賭一把嗎？

如果失敗了呢？有後遺症嗎？

凝望著紫楓紅撲撲的誰臉，藍月亮猶豫不決。其實自己對魔眼的使用並沒有幾分的把握，而且那主治醫生一句「沒有其他方法」也讓自己很憂心。但是畢竟這個世上沒有幾人知道魔眼，更不用說使用它了。藍月亮知道，魔眼可以控制任何的魔法元素，不論敵我，或是自然界中的遊離態魔法元素。

所以......自己也要放手一搏......

「啊~~好厲害哦！」

或許自己曾經羨慕過。

「頭兒，是你嗎？」

「是我，是我，我打倒那個人了，我殺了他了......」

「頭兒，你不是會殺人的人......」

「你別說話了，姐姐，我去叫救護車。」

或許自己也曾經猶豫過。

「藍月亮，我想，我們根本......不合適吧......」

或許自己也曾經絕望過。

「月亮最棒！頭兒最棒！」

「藍月亮——最強！」

無數的鮮花和採光燈連成了一片，快樂充實著他的身心。

或許自己快樂過吧。

......

「呵呵，那時候真是快樂啊。」藍月亮笑著，奇怪的水珠順著鼻樑滋地滑落。

紫楓還是睡的那麼熟，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沉睡的天使？

你想起來了嗎？

我們一同迎接的清晨，

儘管是在車中，

兩個小小的靈魂蜷縮著？

綠色的風撫摸著臉。

慢慢的，藍月亮的眼睛變成了藍色。

不同於往日的藍，這是碧藍。

開始吧。

「存在於紫楓體內的魔法元素們啊，全都聽從我藍月亮·頭的命令——」藍月亮用一種奇異的、令人窒息的聲音說道。

然而，就在此時，怒火攻心一般地突如其來——

一股強烈的刺痛感從全身百萬個毛孔瞬間席捲藍月亮的全身，他的身體感到了無與倫比的痛苦，那是永遠無法超越或磨滅的痛苦，就算他就這麼痛死也不為過。

「啊——絲！好痛！」藍月亮慘叫一聲，掩著火辣辣的痛的眼睛，「怎麼......會這樣？」

這話自然不求於任何人的回答，他只是發泄一聲而已，但是出人意料的，他自己也沒想到，一個做夢也想不到的懶洋洋的聲音忽然回答了他。

「沒用的，ｍoon。」聲音的來源自己身後。

藍月亮心頭大震，為什麼會有人？「嘶——恩？是......是誰？」藍月亮的痛覺還沒有平息，他就叫了起來，因為這個房間里除了他和紫楓根本就不可能有別人，可是為什麼會有聲音。

「是......誰？！」

忍住痛，他勉強睜開眼掃視著寬敞的病房。

一個身著護士服飾的少女，正大咧咧地翹著修長的雙腿，懶洋洋地安坐在一旁的鐵椅上，自顧自地吃著雞腿。

第一眼看到的是，她有一頭長長的綠色長發。

「你是......」藍月亮心亂神迷，不知所解。

就在見到她的那一瞬間，藍月亮的靈魂深處彷彿傳來了強烈的震撼，一股根本不可抗拒的強大壓力像洪水猛獸鋪天蓋地地襲來，將整個大地踐踏的捍揚，讓人不寒而慄，在那一剎那，藍月亮看到了死亡、痛苦、窒息、黑暗、殺戮、死亡、毀滅、末日……

在這種感覺前，藍月亮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無助的小孩，看著天空與大地分成兩半，看著世界的滅亡，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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