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老金
不知道為什麼,從許書南的身上,聶凡感受到了磅礴的殺氣,這種殺意連他都感到有一絲吃驚。
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不太明白為什麼許書南會有這麼強烈的殺意。
「為什麼?這不是一個小孩子應該有的氣息啊?」
聶凡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但自己又回到了劍里,自然什麼也做不了。
「敢動我的家人...廖柔,你該死!!」
許書南的年齡並不大,約莫也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但能夠從她的口中聽到「死」這個字,聶凡著實覺得有些稀奇。
從她的話中可以判斷出來,許書南的家人一定發生了什麼不好的情況,而且大概率是廖柔乾的這些事。
唉,又是那個女人呢....
許書南嬌嫩的小手緊緊的握著聶凡,隨後又將他背在了背上,邁步就要走。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許書南的身後:「小妹妹,你是想要找廖家尋仇?」
許書南回頭,盯著面前的這個男人,發現他正坐在一顆高大的樹上,帶著黑色的面罩,懷中抱著一把青黑色的劍,一根指頭上還懸挂著一個晃晃悠悠的酒壺,渾身散發著酒氣,和街邊的醉漢沒有任何區別。
「你是誰?難道你要阻止我嘛?」
許書南說著,舉起了手中的劍,劍尖正好對著那人的心臟,但手明顯有些微顫,顯然是第一次拿著武器面對敵人:「我的哥哥和父母都在廖家的手裡,即便你想阻止我,我也絕不會放棄這個想法!」
蒙面男子直勾勾的看著許書南的眼睛,龐大的劍意從其眼中流露出來,即便是聶凡也不得不承認,即便是他肉身的狀態,可能也不是這人的一合之敵。
如果說能夠讓聶凡感受到這樣強大的威懾力的,除了燕飛雲,便再無他人。
「這人是誰?」聶凡也被弄渾了頭。明明自己現在還在遊戲里,怎麼會碰到這些恐怖的強者呢?好像真的發生在身邊一樣。
如果有機會的話,他一定要搞到遊戲的源代碼,看看到底是裡面的什麼程序可以讓其如此的真實。
「看你笨拙的持劍姿勢,你一介女流,有什麼資格敢於踏入廖家的大門?」那人掂起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口,喉結的上下活動清晰可見。
喝完了這壺酒,那人打了個酒嗝,把酒葫蘆倒了過來,向下晃了幾下,嘴裡還嘟囔了幾句:「怎麼沒酒了呢?」
「唉,酒喝完了,就該辦事了。」
「小女孩,我且問你,你可學過武術招式?」那人問完,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罩:「我問的都是什麼腦殘問題,就你那愚笨的持劍姿勢,連我最弱的徒弟都不如,肯定也是個資質底下的女子。」
「我...」許書南不得不承認,這人說的是事實。
自己生於窮人之家,肯定接受不到好的武學教育,資質也肯定不如旁人。但不知道為什麼,當男人說自己不足的時候,許書南的心裡總是憋著一口氣,氣的臉通紅。
「小女孩字家家的,沒事練什麼劍。打打殺殺的事情,是男人該做的。」
聽到男人說這種話,許書南再也忍不住了:「誰告訴你女孩子不能拿劍的!」
「哦?那我且問你,在大岩朝,有幾個女子是拿劍的?」
「這...一人也沒有...」許書南不得不承認,偌大的大岩朝,幾乎只有男子持劍。至於女子,能夠拿在手中的唯一的鐵器,便只有做女紅的繡花針。
「那我再問你,你可知道廖家的身份和地位?」
「廖家是我金域城最大家族,在整個大岩朝都有一定的威望。」
「那既然你知道廖家不是你這等小屁孩能惹得起的,為什麼還要獨自提著劍去救你的家人?」
「我...」很顯然,許書南也並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場面一時沉默了下來,許書南被複仇填滿的內心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是啊,她一介女流,又是獨自一人,怎麼可能與家大業大的廖家相抗衡呢?
男子則盯著許書南,確切的來說是盯著她手中的那把白色的劍,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所以並沒有說話。
當然,他們沒有說話,聶凡的心裡可是翻江倒海起來。
大岩朝。
金域城。
聶凡的腦海,至少直到現在為止,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兩個地名。
「水晶球到底把我帶到了什麼地方?為什麼我根本不知道這個地方?」聶凡的心態有些小小的爆炸。
「喂,你手裡的劍是從哪裡來的?」男子盯著許書南手中的劍許久,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他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她手中的劍絕對不一般。
「這個劍...是我撿來的。」這句話剛脫口而出,許書南便意識到,自己或許不應該把這把劍的來歷說出來。
如果這人是個壞人,想要搶奪這把劍,那自己連最後一絲防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果不其然,那人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從樹上跳了下來,輕飄飄的落地,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其對身體極強的操控能力,即使是聶凡也只能自愧不如。
看那人一步一步的逼近,許書南將聶凡抱在懷中,也隨之後撤起來。她必須保護好這把劍。
「你叫什麼名字?」
「憑什麼要告訴你?」
「你不想知道我是誰?」
「不想。」
「哈哈哈,你這小女娃娃還挺有脾氣。我先自我介紹一下...」那人咳了咳嗓子:「你叫我老金就成。」
「你這算哪門子的自我介紹?」
「不然呢?難道我還要告訴你我的生辰八字,來歷籍貫不成?」
「我覺得你沒有誠意。」
「別廢話,快告訴我你的名字,不然我可就要動粗了!」那人做出兇狠狀,看起來也頗為嚇人。
「我...我叫許書南。」
「許書南?」那人搖了搖頭:「名字不好,我給你改個名字,就叫澤天吧。」
「澤天?聽起來怎麼像個男生的名字?」
「別廢話。跟我走,我們去討點酒喝。」男子說完,大步跑了起來,直接擦過了許書南的身子。
「喂,你要去哪?」
「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