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故人卻道心易變

「啊？誰呀？」

「一會兒來了就知道了，趕緊去包間坐著吧！一零九！」

被班長一疊聲催著的郁玉無奈的聳肩應道：「哦！」隨即邁著碎步往包間尋去。

畢業三年未見，本就人際關係少的可憐的郁玉一進門，也沒有幾個熱情的好友打招呼，左右不過是原本就疏遠的人笑著應和一聲，於是自己就尋了一個空位坐著，正好遠離自己不熟悉的人和事！

「來來來……人都到齊了！咱們都舉杯相慶哈……」

正在看著手機百度新聞的郁玉被班長這一聲吼給驚得回神，隨著眾人起身舉杯之際才恍然發現自己身邊竟然……坐了個人？

再一側首……頓時覺得天地都不復存在了！怎麼會？

若不是耳邊充斥的嘈雜聲，郁玉當真要覺得自己又是再做夢了！只是這夢做的也忒真實了吧……

不過，眼下是可以把這個「吧」字給去掉了！

「沒想到你竟然會來？你可是連畢業聚會都沒參加呢！」

熟悉又陌生的聲線一字一音的捶打在郁玉的心跳上，隨著「咚咚咚」的聲音一起滾落在深淵裡，只剩耳邊回蕩的轟鳴聲！

「嗨……」發獃半響，終於找到自己聲音和舌頭，郁玉望著高勝寒活生生的坐在自己身邊，渾身敏感度極高，五官和神經都瞬間變得清晰，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可見她是有多緊張。

「我回西安了，正好趕上這次聚會，不算虛行！」徑自給自己倒一杯啤酒，高勝寒甚是輕鬆自然的說著，而這一切落在郁玉的眼裡卻是一點也不輕鬆，一點也不自然！

「回……西安？什麼意思？」

聞言，高勝寒端著酒杯的動作堪堪一頓，彷彿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也就順其自然的解釋道：「就是打算留在西安工作、生活、成家……」

被高勝寒那雙黑漆漆的眼眸盯住，郁玉立刻調轉自己痴望的眼神，遊離不定的接話道：「你……你不是……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呵呵……」輕笑的高勝寒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至少郁玉是聽不出的，「結婚也可以離婚嘛！」

「啊……你離婚了？」

被郁玉這樣猛然一問，高勝寒笑而不答，只是仰脖喝盡杯中的酒，但這一切在郁玉的心裡都化成了若有若無的哀傷……只是不知道是該哀傷他的離婚，還是哀傷他們的重逢！

「你呢？結婚了嗎？」明知道郁玉連正經的男友都沒有，但高勝寒還是忍不住的問道，就像是在數年後確認一樣東西是否仍舊屬於自己一樣！

「沒有！」立刻回答的郁玉就像個小學生，極力證明著自己的清白……

清白啊……呵……

男人在乎的是不是就只有這點清白了？

「那怎麼沒帶男朋友一起來？免得一個人坐這兒玩手機，多無聊！」高勝寒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酒，彷彿有著不願離開的架勢。

郁玉卻猛然回想起當年大三的一場聚會，那時的高勝寒也是這般喝了許多酒，只是兩人卻靠的極近，然而卻一句話未說，一個動作也無的就那樣過去了……郁玉每每想起那一幕，彷彿還能感覺的到自己肩上的分量，那顆屬於高勝寒的腦袋的分量……又或者是屬於高勝寒這個人在自己心裡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