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行者無疆

「殉道者！」傅遠山喃喃自語。

古往今來，多少有志之士為國為民，而前仆後繼。

無數的人名垂千古，留芳百世。

但更多的人默默無聞，獻上自己的一生。

除魔衛道，匡扶正義。

為心中信仰而戰，不究前因，不問身後名，浴血前進。

深藏功與名。

送走了傅遠山，程淵收斂心神，重新翻出父親當年的案卷，細細琢磨，又翻出所有父親經手過的案件逐一仔細推敲。

線索定然就在與父親有關的案件里！

父親與那涉黑團伙的人難道是舊識，幾次會面的內容是否全面？他們經過怎樣的周旋？為什麼最後的結果會是這樣？

從他記事起，父親就總是忙忙碌碌的。早出晚歸是常態，甚至有時早起去上學，看到父親和衣躺在客廳呼呼大睡。更有甚者，好幾天不在家裡出現，問母親，說是去出差。

得不到父親陪伴成長，他最初有過抱怨和不理解，後來漸漸習慣，母親也常常規勸，要理解父親的工作，要做他堅強的後盾。

也感恩母親堅忍的性子，家庭氣氛一直和睦。

下了班，他早早回家等著母親，又重溫了當初等父親下班的感覺，只不過，這一次是等母親。

葉闌一開門，就看到程淵癱在單人沙發上，愣愣的看著天花板出神。驚訝之後是一陣的心酸。

有多久了？每次回來都是黑黑的屋子，冷冷清清。自從丈夫走了，兒子也去工作，她都要忘了自己也怕孤單，習慣了麻木了，回到家就將屋裡的燈全打開，玄關的燈也是習慣開著到天亮，二十幾年如一日。

看到兒子等在客廳，溫暖的感覺讓她一下子像活了過來。

真好。

「兒子！你回來咋不跟媽提前說一聲，今天都沒有去買菜……哎呦，你再等等，我這就出去……」

「媽，不用出去了，隨便弄點咱倆吃兩口就算了。」程淵微笑道。

「那……好吧。」葉闌走向廚房，「我先看看還有什麼。今天下班怎麼這麼早……怎麼想到回來？」

她也知道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生活，另一個原因，是程淵才回來半年，他定是擔心執行秘密任務時會不會有什麼遺漏，連累到家人，所以選擇在外面住著也不回家。

「想媽媽了。」程淵走到廚房幫忙洗菜。

「才怪。」葉闌聽著受用，卻口是心非，手腳麻利的炒著菜。

菜炒好了，西紅柿炒雞蛋，地三鮮，糖醋裡脊，還有個青菜。正好飯也燜熟了，程淵拿碗盛飯，葉闌收拾廚房。

她有個習慣，收拾乾淨鍋碗瓢盤，才會吃飯。也是為了多等一會兒，等丈夫回來吃飯。

菜色簡單，但是卻有家的味道。程淵胃口大開，敞開了吃，不忘給母親夾幾回菜。

「我自己吃都是素菜會比較多，年紀大了怕發胖。」葉闌邊吃邊囑咐道，「下次回來提前點說，我多備些你愛吃的菜。」

「哪裡胖了？多吃點。」程淵又給母親夾了一筷子肉，一臉的滿足：「還是這麼好吃！」

「貧！多吃點。」葉闌也很開心，和家人一起吃飯，幸福感都上來了。人就是這樣，辛苦忙生活，到頭來也就圖吃得下睡得著笑得出，重要的是有家人陪伴。

「媽，我想搬回來住。」

葉闌頓了下，「搬就搬啊。這兒是你家，什麼時候回來住都行，還用跟媽說？」掩不住的高興，不免又開始發散思維：「你回來這麼久了，和以前的同學朋友恢復聯繫了沒？你不回家媽以為你交女朋友了不方便回來。交沒交？是……吹了，才想搬回來？沒關係媽認識的姐們兒多，回頭給介紹幾個認識，行就處處看？」

程淵開始頭疼：「媽……」

葉闌滿臉興奮，彷彿找到了好玩的事情，一臉的躍躍欲試。

「媽，我才回來，要努力工作，心無旁騖的那種。」程淵撫額。

「要不是上班讓你去約會。不耽誤不耽誤。」

葉闌很擔心，這件事情要趕緊張羅起來，一來兒子都要30的人了，二來這工作忙，沒什麼時間顧家，現在女孩子都嬌貴著呢，怕受不了另一半經常不著家，得多找幾個備著，兒子這麼優秀，總有看上人不計較工作的。

「媽，下周我就調刑偵，沒心思談對象。你兒子這長相這體格，還怕打光棍兒嗎？」

一想到母親會給找各種女生過來相親，就腦仁疼！跟在市場買菜似的，新鮮嗎，多少錢一斤，能放住嗎？無機的嗎？能便宜點嗎？

說到對象，他不由想起那隻膽小的兔子，讓她到家給個信息，也沒見著。估計也沒那意思吧。

當下心裡一陣煩躁。

一陣猛扒，解決了碗里的米飯。看母親也早吃好了，趕緊把碗一收：「媽我吃好了，碗我來洗吧！」逃也似的火速轉移陣地到廚房去。留下還在喋喋不休的葉闌。

劉欣也在和家人吃飯。

爸爸默默吃飯，媽媽邊吃邊說起誰誰家的小夥子成家，生了個兒子，說周圍的適齡人幾乎都成家有小孩了，問她是不是也該留個心眼兒，要有合適的就先處處，反正這年代都是自由戀愛的多，要是不行，老媽親自出馬給你物色幾個，你挑著處云云。

見女兒默不作聲的吃飯，媽媽著急了：「欣欣！你聽到了嗎？」

「聽著呢媽，我還小，不著急。」劉欣陪笑道。

「不急？好男人都讓人挑完了！你今年26了！過年就30來人了還不急！哎對了，你嬸兒隔壁那孩子，海歸，說是事業上升期不急，那孩子不錯的，我見過一回，長得挺精神，回頭讓你嬸兒問問，還有村頭超市老闆的侄子，公務員！改天……」

「媽媽媽！我是外地當老師，異地戀很難成的！啊，媽你就別操心了，你女兒美著呢！到時候讓我子玥給介紹幾個她們公司的精英，保准給你拐個大女婿回來，咱不著急！」

「媽媽還是屬意老家這邊兒的，知根知底兒的……」

「媽我吃好了，太脹了難受出去溜達溜達，爸媽你們慢慢吃哈！」

溜之大吉！

「嘿！這孩子，還沒說完就跑了！」劉媽媽鬱悶，瞟了一眼旁邊默默吃飯的老伴：「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說說你閨女！都給你慣壞了！」

「哎呀，孩子的事兒讓她自己掌握著，又不是小孩子了……」看著即將爆發的妻子，趕緊噤聲吃飯。

劉媽媽寒著臉，瞪著眼，把筷子一放，氣猶未盡。

劉欣出了家門才長嘆一聲，在家裡什麼都好，就是這兩年父母開始著急她的婚事了，這會她終於理解趙子玥為什麼老不愛回家了。

現在的父母都這麼著急催婚的嗎？光看那電視上的催婚相親僑段就夠夠的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