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拜師遭拒

站在最前面，濃妝艷抹的中年婦女，揚起秀眉，叉著腰，警惕的上下打量林峰。

怒喝道：「說！偷偷摸摸進院里幹啥去了？最好老實交待，不然，我可報警了！」

林峰先是微愣，繼而，見對方有些眼熟，努力的搜索兒時記憶，一個叫王嬸的善良女人浮現腦海，仔細瞧了瞧，沒錯！確定是她，跟他母親關係很好，有事沒事經常來家裡串門，回回給他帶些糖果來。

「孩子，年紀輕輕的，可不能做缺德事呀！雖說海元人不在了，可我們這些街坊還在，絕不讓你偷他家東西！」

老得不行的老奶奶抬起拐棍，哆嗦著點指林峰，瘦弱而蒼老的身軀，因生氣而顫慄。

「林醫生對我們照顧有加，在的時候可沒少幫大家忙，如今一家都不在了，但在我們大傢伙心目中他們還活著，任何人打擾，我們都不允許。」

……

七嘴八舌，斥責聲如狂風暴雨，鋪天蓋地而來，無疑對林家老宅的維護。

林峰被這些熱心的街坊鄰居感動得熱淚盈眶，雖然不能一一叫上對方名字，但從骨子裡感到親切熟悉，顧忌到殺手集團追來，為了不連累這些純樸可敬的街坊，暫時不能表明身份，赤紅著雙目，態度恭謹的來了個羅圈揖：「對不起！一時尿急，進去行個方便，敢問宅子主人是誰？竟受你們如此愛戴？」

「什麼？跳進海元院里撒尿！看我不打你。」

老太太掄起拐棍就打。

任憑落在身上，林峰沒有躲閃。

「咦？你這孩子咋不閃開呢？疼不疼啊？」

老太太反而擔心起來。

「長輩教訓晚輩是應該的，不疼！」

林峰強行擠出一抹笑意，受老太太一拐棍，覺得心安理得受用得很。

那位王嬸不錯眼珠的盯著林峰，似乎在哪兒見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好奇的問：「小夥子，我們是不是見過？」

「沒，沒，我只是路過這裡。」

以為被王嬸識破身份，林峰極力否認。

「算了，這次饒過你，下不為例，你走吧！」

王嬸揮揮手，看樣子挺有威望，其他人讓開一條路。

「謝謝王－－嬸嬸！」

意識到說漏嘴，急忙更正。

「哦，趁大家沒改變主意之前，還不快走！」

「我被你們熏染了，莫名對這家主人產生敬意，他是幹什麼的？發生什麼事了？在懺悔同時，也好緬懷。」

見林峰至誠無比，王嬸幽幽長嘆，娓娓道來。

原來林峰的父親叫林海元，出生在中醫世家，又是中醫大學畢業，在最權威的華夏中醫院當了一名中醫師，其天賦異稟，醫術精絕，不到四十，聲名鵲起，不料，在辦公室自殺，傳聞說壓力所致－－，妻子徐愛蘭，在相繼失去兒子和丈夫后，悲傷過度，精神失常，鬱鬱寡歡一陣后，離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回憶起林海元夫婦遭遇，王嬸眸子里蓄滿淚花，其他人也跟著直抹淚。

聽聞，林峰如遭雷擊，心臟抽搐的幾乎要爆掉，健壯的身軀晃了幾晃，一口鮮血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去，萬萬沒想到父母竟落到如此凄慘下場，壓抑著強烈的情緒，帶著沙啞的聲音問：「林醫生可有仇家？」

「沒！海元為人和善，待人厚道，總是為別人著想。」王嬸搖頭，隨後，又道：「只是跟林家老爺子不和，那老頭曾經來過，父子倆大吵過。」

「好，謝謝！」

牢記住雙親名字，林峰再次道謝，拎著手提袋，頭也不回的離去。

「嘶，這孩子咋恁像海元？剛才他叫我啥來者？咋知道我的姓？」

待尋找林峰時，剛好坐上計程車，疾馳而去，留下獃獃發愣的王嬸。

華夏中醫院是父親生前工作過的地方，也是生命終結的地方，他相信父親不會無緣無故自殺，這件事一定得調查清楚，是最好的突破口，就是混入醫院，秘密調查；母親失蹤多年，是否還在人間，也是林峰最關心的問題，只有想辦法弄到母親照片，先從精神病院著手尋找，茫茫大海，機會渺茫，但願尋得受苦受難的親生母親，心疼的五官扭在一起，指甲嵌入掌心卻渾然不知。

燕京，享譽國內外的華夏中醫院，門診樓，中醫專家門診（1）室，雖然是下午，門口依然排起了長龍，可見坐診專家知名度。

「喲，這麼多人！」

鼻樑上架著墨鏡，身著白體恤的林峰，探頭往裡瞧了眼。

「先挂號後排隊。」

維持秩序的護士，以為林峰要插隊，委婉的勸道。

林峰搖頭，笑道：「不用排，我是來拜師的。」

「什麼？你要拜扁老為師？就你！我沒聽錯吧？」

護士那靈動的眸子流露出輕蔑之色，快速從林峰身上掃過。

「恩！借過。」

不顧病人嘰嘰喳喳的議論，林峰巧妙的繞進屋裡。

「站住！不能進！」

待護士反應過來，已經晚了，林峰大步流星的闖了進去。

診桌後面坐著一位六十來歲的老者，眉毛細密而泛起銀花，紅光滿面，精神矍鑠，手指搭在患者手腕上，微眯著眼，正在沉心診脈。

生怕干擾到老中醫診療，護士怒視著林峰，硬生生閉上嘴巴，過去就要把他生拉硬拽出去，老中醫突然睜開眼，冷漠的瞟了眼林峰，隨即看向護士，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小夏啊，我不是告訴過你，診查期間，閑雜人等不得入內嗎？」

「扁老，都是我不好，沒攔住他，他－－他說是來向你拜師的！」

夏護士誠惶誠恐的道，顯然，很是敬畏這位老者。

扁老眉頭緊皺，驀然看向林峰。

「護士妹妹說的沒錯，我特來向您老學習中醫術的。」

面對冷寒的目光，林峰摘下墨鏡，開誠布公的挑明來意。

「你？天大的笑話，老夫從不收徒弟！哪兒來回哪去！」

說罷，不在理會林峰，對患者交待起病情。

送走病人，抬頭見林峰還沒走，毫不留情的訓斥起來，「知道我是誰嗎？乳臭未乾的小毛孩，跑過來上嘴唇碰下嘴唇拜我為師，真不知天高地厚！立即在我面前消失，等保安來了，把你扔出去就不好看嘍！」

「扁老，我真心來拜師的，請您務必收下我。」

林峰算是看出來了，中醫科幾個診室，就這裡的患者多，想必扁老在中醫上的造詣極高，一方面跟著他學習中醫知識，另一方面，暗中調查父親死因。

「聽不懂人話嗎？滾！」

扁老怫然不悅，敢來這兒無理取鬧，膽子也太肥了，即刻撥通保衛科電話。

「行，我走！」

緊攥著拳頭，林峰從未低聲下氣求過人，第一次還撞上釘子，瞄了眼扁老的脖子，放在以往，非擰斷他的喉嚨。

精神集中下，火瞳自行開啟，剎那間，扁老的身體就像一具人體標本，完完整整呈現在林峰眼裡。